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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祁修夏确实很久没有进来过了,应该说,是从他认识沈可乐之后,就一直没在踏进这个房间半步。
当初他有多珍视这里,他比谁都清楚。
但现在,他却一步也不再踏入这里。
祁修砚觉得自己应该重新正视沈可乐,他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有哪里好,居然能够让祁修夏将阿秋彻底忘掉。
沈可乐一直冷冷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出现,似乎就想拆散她跟祁修夏。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她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无论是谁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都不行,无论是谁!
沈可乐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然后开口道:“你要喜欢这里,就继续待着,我就不奉陪了。”
她都上来这么久了,再不下去,修夏就该上楼来了。
祁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因为祁修夏的腿不方便,干脆找人来装了电梯。
所以即便他的腿不方便,也不影响他上楼。
沈可乐走后,祁修砚才瘫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冬夜的地板有多凉,真的不难想象,可祁修砚却浑然未觉。
他口袋里的碎玻璃隔着裤子扎在他的腿上,虽然疼,可他却不理会,就只是呆呆的坐着。
几年前,这里他无数次想进来,可却都被无色拦在外头。
那时候,祁修夏不仅给这间屋子上了锁,甚至还让人专门24小时看着,为的,就是不让他靠近这里。
而现在,他已经能够自由进出了,但却一直不敢进来。
如果不是今晚看到沈可乐打开了这扇门,或许他还不会有勇气进来。
祁修砚突然爬起来,猛地将盖住画架的白布掀开,露出里面那副完成了一半的画。
阿秋本应该是个出色的画家的……
祁修砚颤抖着手轻轻覆上已经泛黄的宣纸,放佛他正在触摸的不是一张画纸,而是她的脸颊一般。
她的音容笑貌突然浮现在了眼前,他伸手想去抓住她,结果抓到手里的,却只是一把空气。
“阿秋……”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苦笑着重新把那幅画盖住,免得沾上灰尘。
他突然走到书桌旁,将相框里的照片取了出来,然后从抽屉里拿了把剪刀出来,将照片从中间剪开,只留下祁修夏的那一边在桌上,而名为阿秋的女孩子的那一边,则被他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关了灯,关上门出去。
那个男人已经忘了阿秋,他有什么资格再跟阿秋留在同一张照片上?
……
沈可乐回到房里,她的头发还滴着水,虽然开了空调却依然有点儿冷。
祁修夏却突然道:“过来。”
沈可乐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我先把头发吹干吧。”
披着这么一头湿哒哒的长发真的很难受,而且又是正值寒冬,这对怕冷的人而言,简直就是酷刑。
原本一肚子的怒火,可在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他却瞬间熄了火。
“把吹风机拿过来,我帮你吹。”原本威胁的话,说出来却变成了这句。
沈可乐有些惊讶,刚才的那脸色,简直就跟要吃人似的,怎么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见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祁修夏便忍不住皱眉。
“啊?哦。”管他呢,眼下先把头发吹干再说,都这么晚了。
前几天又没怎么睡好,今晚说什么都不能折腾那么晚了。
说起来,她今天已经一整天没有看到过儿子了。
她很快把吹风机找出来,然后在梳妆台前开始给自己吹头发。
祁修夏摇着轮椅过去,伸出手:“把吹风机给我。”
沈可乐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转过身去,说道:“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总感觉他刚才的神情很恐怖,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把她留了许久的头发给烫坏啊……
“听话。”他耐着性子说道。
沈可乐把吹风机关掉,随手放在桌上,推着他到了床边,“我扶你到床上去休息。”
“固执。”丢下这么两个字,祁修夏便自己往床上爬。
他的姿势有些笨拙,但却比一开始的时候好了许多。
一个双腿都不方便的人自己爬上床,那姿势怎么也不可能优美得到哪里去。
沈可乐看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在祁修夏发飙之前,她赶紧回到梳妆台前,继续吹自己的头发。
她现在的头发已经越来越长了,看来得抽个空去把发尾修一下。
每次洗头都要吹很久才能吹干,其实也挺麻烦的,但她留了这么久,根本舍不得剪短。
沈可乐吹了将近半小时,才把头发吹干透。
她把吹风机放好,然后走到床边,脱了鞋,一溜烟儿钻进了被窝。
祁修夏突然伸出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你今天是不是见了霍君临?”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不是我去见他,是他来见我了。”沈可乐纠正了他的说法,“他刚知道老爷子去世的事情,所以就来公司找我了。”
对于这事儿,沈可乐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还送了你礼物?”对于沈可乐的不隐瞒,祁修夏感到很满意,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大半。
“你怎么知道?”沈可乐仰起头,有些狐疑的问道,“对了,你不说礼物我还忘了,他送的礼物我都还没拆开呢。”
本来想去拆开看看的,但被窝里实在太暖和了,她舍不得离开。
算了,还是明天再拆好了。
“我已经帮你拆过了。”祁修夏也不隐瞒。
“啊?”沈可乐对此并不介意,“他送的是什么?”
总不能光手礼物不给回礼啊,怎么说她现在也有上亿的资产了,算是个小富婆了。
“他送的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那玩意儿我已经帮你丢垃圾桶了。”祁修夏觉得这是自己今天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你说什么?”沈可乐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我说,我已经把他送你的礼物丢垃圾桶里了。”祁修夏微笑着重复,笑容在沈可乐看来,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第135章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沈可乐伸出手,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咬牙问道:“你扔哪里了?”
腰间传来的痛意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唇角却依然微微上扬着,“丢哪里了?我怎么会记得?”
故意的!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沈可乐气结,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对!”她突然想起来了,她把东西放包里了,才刚回来不久,所以他肯定是把戒指丢家里的某个地方了。
至于这某个地方,以他的性子,十有八九就是丢在垃圾桶里了。
“嗯?”
“你肯定是丢垃圾桶里了!”沈可乐很肯定的说,然后翻身爬起来,打开台灯,三两步走到垃圾桶的地方,果然在里面看到了被捏得不成样子的礼盒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的钻戒。
沈可乐很庆幸祁家的佣人每天都有在换垃圾,不然她还真不想伸手到垃圾桶里去把东西捡起来。
不过,在她把垃圾桶里的东西捡起来之后,她就有些明白祁修夏为什么会把它给丢掉了。
居然是一枚钻戒!
沈可乐真的是做梦都不会想到,霍君临那家伙,居然会送自己钻戒!
沈可乐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她有些尴尬的把戒指放到桌上,然后重新回到被窝里。
祁修夏扬眉,神情似笑非笑,“满意了?”
沈可乐用被子蒙着头,声音从被窝里传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妈的,她要早知道霍君临那货送的是戒指,她才不会去捡呢!
祁修夏翻过身,上半身侧向沈可乐的那一边,然后一手撑着头,一手去掀她的被子,但沈可乐死死的将被子拉着,他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力气这么大?”祁修夏洋装意外,见她将自己裹成个粽子似的,忍不住笑了笑,“也不怕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沈可乐猛地将被子掀开,偏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我现在很生气!所以你不要跟我说话了!”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话还真不假。”祁修夏重新躺好,神情似颇为感慨。
“要你管?”沈可乐侧过身,背对着祁修夏。
祁修夏伸手环住她,将她拉近自己,“我们都结婚了,孩子也有了,但还有男人给你送那样的礼物,该生气的不是我吗?”
之所以没有对她动怒或是去质问她什么,是因为他相信她。
如果她真的喜欢霍君临的话,又哪里还有他的份?
他们在一屋檐下生活了几年都没瞧上他,总不能跟自己在一起之后,反而对那个男人有感觉了吧?
这种事情他相信是不会发生的,毕竟他祁修夏无论是什么都远甩他霍君临几条街。
沈可乐此时若是知道祁修夏的心里所想,只怕想吐的心都有了。
听到祁修夏的话,沈可乐突然伸手搂着他的腰,保证道:“我会还给他的。”
这种东西,她当然知道不能乱收。
“乖。”祁修夏埋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睡觉吧,很晚了。”
沈可乐楞了一下,然后闭着眼,强迫自己不要去管楼上那个房间里的秘密。
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告诉她的。
在那之前,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第二天一早,一家子都坐在饭厅里吃早餐。
祁修砚是最后一个来的,他走到祁修夏的身边的时候,口袋里的照片却突然掉了出来。
他连忙一脸紧张的蹲下身去捡,但他的反常却引起了祁修夏的注意。
在祁修砚将照片放回口袋之前,祁修夏却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这是什么?”
祁修砚的眼底闪过一抹得逞之色,却装出一副有些紧张的模样来。
“不用你管。”他用力挣扎着,想挣脱祁修夏的束缚,所用的力道却又恰到好处,不至于让祁修夏发觉他是在假装,也不会真的挣脱。
他越是如此,祁修夏便越觉得他可疑。
“长兄如父,这话你难道没有听过?”趁着祁修砚愣住,祁修夏用另外一只手抽走他手里的照片。
在看到那张被捡得只剩一半的照片时,祁修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的神情瞬间变得阴霾,他用充满厌恶的眼神看着祁修砚,“你从哪里来的?”
祁修砚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满不在乎的道:“这个?你就得问我嫂子了。”
沈可乐狐疑的抬起头来,看向他们兄弟俩,“问我什么?”
她坐在祁修夏的对面,所以看不到照片。
更何况,祁修砚已经将照片剪成两半,她更是不会猜到祁修夏手里拿着的,会是她昨晚才刚在那个房间里看到的照片。
祁修夏阴鸷着一张俊脸,右手死死的握着那半张照片,眼神犀利的盯着祁修砚。
他突然伸手抓住祁修砚胸前的衣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