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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间,被称为祝爷的人已经带人冲到近前。
之前离得远,祝爷没看清楚这些人的容貌,走到近前,看到幂蓠浅纱下容貌朦胧而凝艳的裴元歌,祝爷顿时眼睛一亮,目光之中顿时带上了几分不怀好意。
宇泓墨面色顿时冷寒如冰,这人是找死!
第十一章 海船疑惑,包子立功(下)()
看到裴元歌这等清艳绝俗的容貌,祝爷已经万分惊艳,目光再掠到旁边俊美如天人般的宇泓墨,以及身后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玉雪可爱的双胞胎,略显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在四人身上不住地打量。
“祝爷,就是这帮人,不教训教训他们,他们都不知道祝爷您的厉害。”旁边獐头鼠目的男子还在不停地邀功、教唆。
祝爷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再面向宇泓墨等人时,早没了起先的蛮横,反而换了自以为和善的笑容:“这位公子,您贵姓?从哪儿来呀?”
“我姓洪,是个行商,听说淳州这边有很多海外的珍品,所以特意前来采购。”宇泓墨心中越是恼怒冷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凤眼之中眸波潋滟,妖魅艳丽,令人不敢逼视,“这位祝爷,不知是何方神圣,又对在下有何指教?”
獐头鼠目的男子当即喝道:“我们祝爷,是淳州刺史的小舅子,当地赫赫有名的人物,淳州本地人,谁听了祝爷的名号都得给三分面子。你小子一个行商,竟然敢在祝爷的地盘找事,想死——?”
话还没说完,就被响亮的一耳光打断了。
男子捂着脸,震惊又畏惧地看着打他的人,瑟瑟发抖:“祝爷,小的……小的……”
“手底下人不懂事,让洪公子见笑了。”祝爷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对上裴元歌一行人,又换上了笑脸,“在下祝奎,在这淳州地面也算有点名声。洪公子既然来采买海外物品的,怎么不去专门的坊市,反而来此?”
果然那些乞丐有蹊跷!
宇泓墨想着,脸上却是一片笑意:“拙荆听说这边集市热闹,想要来游玩一番,在下不放心,就陪着一道前来。”
“哦,原来如此。”祝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瞄向裴元歌,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
要是他有这么个绝色的妻子,也不会放心她孤身外出。
“我还挺手底下人说,洪公子似乎对路边的乞丐很感兴趣,难道是有什么原因吗?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鼎力相助。”祝奎不动声色地问道,状似关切。
宇泓墨失笑:“是这样的,我儿子前几天看戏,里面的有位官老爷,走街访巷,最后从乞丐身上得到线索,破解了一桩惊天奇案。小孩子不懂事,信以为真,这不,一路上走来,见谁都要多问两句,当自己是青天大老爷,闹着玩呢!”
被父亲如此贬低,宇泽隶撅着嘴,满脸不高兴。
宇泽楷看了他一眼,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祝奎又悄声问了身边的人几句,应该是在确定宇泓墨话语的真假,听完后神情更加释然,满脸堆笑:“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与当地一位地头蛇不睦,刚才手底下人见令公子东询西问,以为是对头来找麻烦,就报到我这儿。惊扰了公子和尊夫人,以及令郎,实在抱歉!”
“祝爷客气了。”宇泓墨拱了拱手,笑语莞尔。
祝奎又道:“不知道洪公子在哪里歇脚?待我明日有空,再设宴款待公子一家,以示歉意。”
宇泓墨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好说,好说。我们的船就停靠在港口,船头挂着九个红灯笼的就是。”
“那就明日再见了。”祝奎客客气气地拱手道。
宇泓墨还了礼,携了裴元歌和两个儿子离去。
“祝爷,您干吗对这家人那么客气?还给他们赔罪?他们哪配!”旁边一位狗腿子愤愤不平地道。
祝奎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也不理会手下的谄媚,转头向另一人道:“去查查他们的底细,看到底是什么来历?”
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畏畏缩缩地凑上来,伸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祝爷,都是我不好,没注意就是个孩子在闹着玩,还当正经事报到您这儿,劳您亲自跑一趟。我该死,我该死!”说着便左右开弓,不停地掌自己的嘴巴子,希望能让祝奎消气。
祝奎出奇地没有责怪他,反而笑笑道:“别打了,爷不怪你,相反,爷还要赏你!”
若非这人错报消息,他又怎么能够有这一遭泼天的富贵呢?
遇到这么一桩事,宇泓墨等人也没了心情逛街,加上天色渐晚,夫妻两人心中有疑虑,不愿多留,因此便转身回船。
“爹,您干吗对那个祝什么的那么客气?”宇泽隶愤愤不平地道。
那个什么祝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开始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肯定是想大人,后来见面了突然堆笑脸,指不定打什么坏主意呢!
宇泓墨笑着拧了一把他的脸:“爹自然有爹的用意。”
宇泽隶皱着眉头想,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只能混赖着摸着宇泓墨想让他说,宇泓墨就故意逗他,父子俩一个磨,一个逗,倒是玩得热闹。
裴元歌见宇泽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温柔地道:“楷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以楷儿的性情和胆略,应该不会被那个祝奎带人的架势吓到,这般模样,应该另有原因。
“没有。”宇泽楷摇摇头,朝着裴元歌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刚才爹喊我我的时候,我正被一个小乞丐缠着乞讨。可是,那个小乞丐借着乞讨的幌子,把这个塞给了我。他当时的样子很惊恐,似乎害怕被别人看到,所以我没敢当街拆开看。”
说着伸出手,露出了一个脏兮兮的纸团。
裴元歌也没嫌纸团脏,展开,才看了几行就面露惊讶:“泓墨!”
听到妻子喊自己,宇泓墨也顾不得跟儿子打闹,连忙脱身过来,两人头凑在一起,看完了纸团的内容,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愤怒和震惊。
“果然不出所料,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丧心病狂!”宇泓墨阴沉着脸,怒声道。
裴元歌沉声道:“这件事我们不能不能不管。”
“必须管!”宇泓墨斩钉截铁地道。
裴元歌吁了口气,下意识地把两个儿子拉过来,紧紧抱住,这才略觉得安心了些,开口道:“好在刚才你已经有了打算,扔了鱼饵给那个祝奎,只要他稍加打听,真以为我们是行商,多半便要动手,到时候我们正好来个守株待兔,但是不必辛苦再去查证了。”
“没错。”宇泓墨点点头,“幸好一路走来,我不愿意惊动官府,船上没打瑜王府的牌子。”
说着,忽然一笑,伸手摸了摸宇泽隶的头:“说起来,若非隶儿不断询问乞丐,我们也不会发现异常,也不会引起祝奎等人的注意,来找我们麻烦,以至于让我们有这个机会。若这次能够行事能够顺利,捉拿到幕后元凶的话,隶儿当居首功!”
“真的?”宇泽隶完全没听懂爹娘在说什么,但这丝毫也不妨碍他挺起胸膛赞美自己,“我就说嘛,我肯定是个断案奇才,这不,轻轻松松地立了大功。”
宇泽楷:“……”
------题外话------
宇泽楷:好想假装不认识这个蠢弟弟,但是一模一样的长相总是出卖我,好气哦~
第十一章 查明真相,丧心病狂(上)()
祝家,书房。
从外面看,祝家并无异常,只是个普通的,还算富裕的宅邸,但屋内却装潢得异常奢华,尤其书房的百宝架上摆放的珍玩,件件都是价值不菲,看得人目摇神炫。
祝奎手里把玩着两颗夜明珠,神情却有些恍惚,心思仍然在昨晚见到的那家人身上。女子绝色、男子俊美,两个儿子粉妆玉琢,还是难得的双胞胎,就连身后跟着的丫鬟和护卫都仪容不俗。
若是能够……
“祝爷,彭贵回来了。”忽然有下人来报。
祝奎猛地起身:“快让他进来。”等见到彭贵,顾不上寒暄,直接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没有?”
“回祝爷的话,打听清楚了,的确是南边来的船,没挂任何官员的牌子。小的也去看过了,船很新,也挺值钱,码头有苦力听到船上的人说话,都是在说些海外风物,那人没说假话,的确是从南方来的富商。”彭贵满头大汗地道,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宇泓墨既然决定钓祝奎这条鱼,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彭贵打听到的消息没有任何破绽。
祝奎点点头,稍稍放心:“那就好。”
这一对夫妻不但容貌决定,气度也很不凡,这才让祝奎有些担心,决定先打听清楚底细再说,否则,昨晚就直接抓人了。
“祝爷您就放一万个心吧!就算他真有什么来头,在这儿也是生人,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无依无靠。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够利落,绝对能够让他们消失得无形无踪,就算有人来找,也找不到半点线索。”
彭贵唯恐祝奎改变主意,大力地撺掇道。
在淳州混饭吃,或许不清楚别的东西的价值,但对船只的好赖却是能够一眼看出的。那对夫妻的船精致牢固,一看就是海州文家所造,价值不菲。
能够买到这样的船,又没有官员世家的幌子,肯定是富商,又是来淳州采买的,船上值钱的货物、珍宝绝对不少,哪怕只是从手指缝里漏一点下来,也足够他吃香喝辣的。
想想那一家人的绝色不俗,尤其那名戴幂蓠的女子,祝奎终究按捺不住贪婪的**,下定了决心:“写个帖子给他们,就说为了昨晚的事情致歉,同时,也可以为他们引荐一些海外商人,能够低价给他们海货。”
唯恐前面不足以请到人,祝奎又添了一句,想要用金钱加以引诱,好让他们更容易上钩。
彭贵露出了一个会意的笑容:“还在老地方?”
“当然在老地方!”祝奎狰狞地笑道。
※※※
“还真的下帖子了。”
宇泓墨大略扫了一眼大红洒金的请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裴元歌正在给他整理衣装,闻言,瞥了他一眼道:“外来人、富商、初到淳州,你昨晚说的情形,就像是个冤大头,不停地冲别人说,来坑我啊,来坑我,几人能忍不住不上钩?更别说这样利欲熏心的人!”
“的确是利欲熏心,还特意在帖子上说,要带你和楷儿、隶儿一道,为昨晚惊吓道你们致歉呢!”宇泓墨冷笑道。
昨晚看了那个纸团,哪里还不知道这个祝奎打的什么主意?
裴元歌丝毫不惧:“去就去,正好,也该让楷儿、隶儿见见世面,免得他们太过天真,不知人心险恶,将来傻傻的被人骗了。”
隶儿也就罢了,楷儿小小年纪,却是个人精,连他老子我都算计了,天底下还有谁能骗得到他?
宇泓墨腹诽道,但面对宠溺儿子时就完全不讲道理的元歌,却不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只能连连点头。
做好万全的准备,宇泓墨便带着裴元歌和两个儿子去赴鸿门宴。
设宴的地方是座城外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