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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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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洧及麾下官兵皆有敌意,纷纷执枪按刀,怒目而视。王似一时难以决断,若曲端真有害我之心,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就在此时,那军营中也不知是在操练还是怎地,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环庆兵将个个震惊,人人警惕!

    “王帅,请!”张中彦让部下闪开了道,作势请王似入城。

    事已至此,骑虎难下,王似硬着头皮催动坐骑前行。心里想着,我好歹是一路帅臣,量曲端不敢处置我。张中彦在前引路,不多时至襄乐城下,他却扯住了缰绳,又抱拳道:“帅府所在之地,外来兵马皆不得入城,请王帅体谅。”

    “不行!城中定然有诈!大帅,去不得!还是速回庆阳府要紧!曲端若敢阻拦,卑职愿率部死战保大帅周全!我环庆军也不是干吃饭的!”慕容洧为环庆勇将,三十出头,生得方面大耳,孔武有力。见张中彦说出这句话,当即劝诫道。

    王似仍旧进退两难,没决断时,张中彦又道:“大帅若是不放心,可引若干卫士入城,至于兵马,务必停在城外。”

    王似好一阵没有表态,张中彦见状也不再催促,任由考虑。半晌之后,只见他回头对慕容洧说道:“你且引兵马驻在城外,我去去便来,不可生事。”

    慕容洧大惊!大帅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曲端是何等人你就算不知道,总该听说过当初的河中府事件吧?时任陕华路经略安抚使的曲端,为了扩充兵力,竟然袭击撤入河中府的平阳义军,惹毛了泾原徐大帅的小堂弟徐九,带兵入河中缴了驻军的械,并抓捕了张中彦,对,就是面前这撮鸟!

    正要苦劝时,忽听王似以极快的语速小声说道:“派人去长安。”语毕,只引数十卫士往襄乐城内而去。慕容洧一怔,再看时,大帅已经踏进了城门。(补昨天欠下的),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94章 新配方新火药() 
一进城,张中彦态度大变,只顾在前头引路,再不与王似说半个字。那城里戒备森严,街上巡弋的士兵比比皆是,王似也是带兵之人,看了这架势,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没多久,至一处大宅之前,张中彦等人并不下马,只介绍说这是曲都统的帅府,请王大帅自行入内。

    都走到这一步了,已经没有回头之路,王似下了战马,整齐衣甲,手按刀柄引卫士登上台阶。刚到门口,那侍卫武士便拦住去路:“都统严令,入节堂者不得携带兵刃。”

    脸上闪过一抹怒意,王似直盯着面前这个也不知是队将还是都头的撮鸟,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但仅仅片刻之后,他如言取下了佩刀,交到了对方手中。他一交刀,身后的卫士也只能缴械。

    这还没完,收完了兵器,对方又说道:“请长官随从减半入内。”

    士可忍孰不可忍!王似突然发作,一把揪住那军官,厉声喝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但把守帅府大门的武士却蜂拥而前,将雪亮的枪尖对准了他。背后传来张中彦的声音:“这是都统制的命令,请大帅见谅,不要为难下面的弟兄。”这话里,已然没有半丝在城外时的敬意。

    王似回过头去,只见张中彦引着百十余仍堵在帅府门前,根本没有撤走的意思。手不觉一松,他知道,此番祸事了。滞立原处片刻后,这位环庆大帅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踏入门去,他的身后,只剩下二十几名随从。

    入了府门,刚过照壁,又奔出一员军官,直盯着他语气生硬道:“都统钧旨,请大帅随从减半入内。”

    王似牙关紧咬,姓曲的,你莫欺人太甚!我王似也是六路大帅之一,历年来战功不比你小!你这架势,分明是拿我当犯官对待!本欲发怒,可瞥见左右两厢都是明枪执刀的士兵,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人为砧板,我为鱼肉的感觉。

    卫士再被减半,只剩下十几人跟随,从照壁去节堂,不过二十步路,可王似走起来,却比登天还艰难。他看到了节堂外林立的甲戈,也听到了自己心中狂跳的声音。曲师尹,你真想对我不利?

    一只脚刚踏上节堂之外,预料之中的话语再度响起在耳边:“都统命令,请大帅单独入内。”就这么十几个人,还被缴了械,带不带都没甚么两样。王似叹了口气,背对着手下挥了挥手,举步跨入了节堂。随之而来的,是那些衣甲鲜明的士兵排成人墙,将他的卫士全数隔开。背后那道大门,轰然关上!

    心里一紧,知道自己凶多吉少,王似索性倒放开了。抬起头来,朝堂上望去,只见一人端坐于帅案之后,穿一领青色直裰,头上扎条逍遥巾,手里捧着书卷,正看得出神。这模样,谁看都是一派儒雅作风,哪像是个统率万军的大将?可这个人,偏偏就正是陕西六路制置司都统制,曲端曲师尹。

    甩开战袍,王似抱起拳,将头别到一旁,沉声道:“环庆帅王似,见过曲都统。”

    曲端没有反应,伸出两根手指翻了一页书,又自顾看了起来。王似等了一阵,又道:“环庆帅王似,见过曲都统!”

    对方还是没有搭理他,似乎看书看得入迷了,时而点头作赞许状,时而皱眉仿佛不敢苟同,直到王似忍耐不住,厉声喝道:“曲都统!王某大小是个经略安抚使,岂容你这般羞辱!”

    扔下书本,曲端自言自语道:“让这粗鄙之人一声喝,书也看不下去了。”

    王似恼羞成怒,几欲破口大骂,但想到此时在人家手掌心里,只能将那千般怒意化作万般无奈,长身肃立,闭口不语。

    曲端正襟危坐,直视着他,朗声道:“堂下何人?”

    王似极力忍住,再次报道:“环庆帅王似。”

    “所为何来?”曲端又问道。

    王似心里暗骂,口中却回答道:“奉都统制军令,前来军前共商兵务。”

    “哦”曲端随口应了一声,突然话锋一转,笑道“你还真敢来?”

    这话一出口,唬得王似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还真敢来?难道你真是想办了我?

    曲端见他神情有异,冷笑道:“王似,你知罪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似心里已经一片雪亮,知道今天没有好果子吃。遂抗声问道:“敢问都统,王某何罪之有?”

    “哼!”曲端一声哼,举步走下堂来,至王似身两步停下,凌厉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陕华、鄜延、环庆三路兵马征讨河东,本官率陕华军先行,你与那鄜延张深迁延不前,贻误军机,此罪一;两司于耀州集结兵马,你推托不往,后慑于严令,只派数千人前来,此罪二;我与金军决战,你受命断敌退路,却撤离战场数十里,放金军逃窜,此罪三;战事方毕,你不得军令,擅自带兵回环庆,此罪四;大军至宁州,数召你至军前听受节制,你皆拒不执行,此罪五。有此五罪,你身为一路帅守,可知其中利害?”

    王似听得满头冷汗,好你个曲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听明白了,你今天是给我下好了套,等着我往里钻!好!既然撕破脸皮,我也不惧你!

    “容王某问曲都统一句,你既为制置司都统制,有拱卫长安之重任。金军新败,你不去追击,反而率军远离战场,这是为何?”王似反问道。

    曲端面色不改,仰头笑道:“本官带兵,岂是你能过问的?”

    “哼!大言欺人!你不说,我替你说!你前些年还只是泾原徐大帅麾下一名统制官,徐帅提拔你,作了个兵马副都总管,可你却是转面无恩,自侍才干,屡屡目无长官,与徐帅势成水火。李宣抚见你坏事,索性调你去新创的陕华路作帅守,可你呢,一到任,又和徐九冲突。所图的,不就是扩充兵力么?及至金人入寇陕西,各路集兵马于你麾下,你又借招兵之机,大举充实行伍。耀州一战方毕,你就借故杀了秦凤统军之将,吞并其部,而后立即远离战场,跑到我跟前来挑事。打着都统制的旗号替自己保存实力,你又有什么资格问罪于我?”

    王似看来是真火了,丝毫不给曲端留情面,把对方老底抖了个干净。

    曲端脸上肌肉一阵抖动,眯着眼睛看了对方半晌,忽地笑道:“我不与愚才作口舌之争,实话说与你听,本官之所以率军至宁州,就是要追究你五大罪责。身为一路帅臣,藐视军法威严,目无两司长官,国难当头之际,只顾自保而不思守土护民。我既为制置司都统制,负总管全军之重任,岂能容你?”

    王似把身板一挺,大声质问道:“你想作甚?”

    曲端满面肃容,一字一顿道:“拿你法办!”

    “你敢!我是环庆经略安抚使,要处置我,需得宣抚司亲自下令!”王似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

    曲端放声大笑,不屑道:“凭你?还不够级别!来人!”

    随着这一声喝,大门被猛地撞开,全副武装的甲士奔入堂中,将王似围定。堂外,他的卫士一阵骚动,却被两厢兵将弹压下去,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将王似拿下!”曲端大手一挥,士卒都拿长枪胁迫王似,几名壮硕军汉上得前去,将其反剪双手,死命将头按了下去!那王似本生得长大,此时却被按作一团。可他到底是武夫出身,将腰一挺,几个壮汉都按压不住,双手一扯,将士兵拉个了趔趄,险些撞到一起。

    曲端一见,声色俱厉:“王似!你罪大恶极,还胆敢反抗?”

    王似牙关几乎咬碎,指着曲端的鼻子道:“姓曲的,今天王某遭你黑手,无话可说!不消这等腌臜厮动粗,我自己会走!”

    “押出去!”曲端不耐道。士兵拥着王似往节堂之外而去,跨过门槛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盯了对方一眼。

    曲端视若无睹,王似前脚被押走,他立即颁下军令:“派员至庆阳,召环庆兵来属!”

    三月中旬,定戎城。

    制置副使种师中撤走之后,徐原率军屯华州,徐胜还驻同州,徐卫遣张宪吴璘二将接手蒲津浮桥壁垒,重整河中防务。自率虎捷主力坐镇定戎,虎视潼关。陕州金军慑于紫金虎威名,不敢出关门半步。

    战事一结束,定戎局面稍稍安定一些后,徐卫立即上马了一项工程,那就是设立陕华路经略安抚司都作院。他现在在陕华路的正式职务还是“权知定戎军”,但因为朝廷命他“同节陕华兵马”,实际上是为他扶正作铺垫。因此,严格说来,他现在就是陕华路的军事长官。况且,李纲当初已经答应,将陕华路都作院设在定戎。所以,他以从平阳带回来的匠人作基础,正式设立了都作院。

    “相公,成与不成,就看这一遭了。”都作院的一名都事工匠站在徐卫身后,满面郁闷地说道。从平阳开始,招讨相公也不知是从哪讨来个偏方,非让匠人们更改火药配方,不断加大焰硝的比例。可试来试去,跟旧配方没有什么区别,反倒是烟雾更大了。回到关中来还不消停,今天又让把竹茹换成木炭,带到这郊外来燃放。其实吧,说句不该说的,招讨相公是武臣,武臣就是带兵打仗的,这营造器械是我们匠人的职能,你这分明是越俎代庖嘛。

    徐卫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处,轻笑道:“今天不成还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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