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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玉堂-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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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丫头。”周文茵噗嗤一声笑起来,“我若真有心,会用这么低劣的法子?!”她指了指对面,“大表哥的心我当然知道!不过做做样子罢了,好让她看清楚我是个绣花枕头,也就这点本事,她可指望不上我能帮她什么。”

    半安眼睛一亮,恍然大悟的道:“难怪呢……我就说小姐怎么就真的信了呢。”

    周文茵抿唇微笑。

    方氏心疼的望着幼清,牵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边,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你二表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你别胡思乱想。”她见幼清并未介怀的样子,欣慰的道,“什么事都别怕,有姑母给你做主。”

    幼清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姑母一定会护着我的。”

    方氏看着乖巧的幼清会心的笑了起来,心情也好了几分,吩咐春柳:“让厨房做一个八宝鸭,一个珍珠水晶烩,一个绣球全鱼……”她说了几样幼清爱吃的菜,笑眯眯的和幼清耳语,“今儿中午不喊她们来,就我们两个人吃饭。”

    幼清心里所有的不快在这一瞬间皆化作了感动,她轻轻点头笑着道:“那我还要加一个翡翠五丝和鸳鸯蒸枣。”

    方氏笑着捏了幼清的鼻子,点头道:“好!”

    春柳脚步轻快的去吩咐厨房,幼清则和方氏在房里说着话。

    可不等菜摆上来,二子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院子,声嘶力竭的喊道:“太太,二少爷被人打了。”

    方氏闻声腾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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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难惹() 
“你仔细说清楚,三少爷不是跟祝大人在一起,好好怎么又会被人打?”方氏站在门口,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是不是他惹了什么事?”

    幼清扶着方氏,也被惊住,忽然想到前一世薛霭被人从外面抬回来的情景,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二子满身都是泥点子非常狼狈的跪在台阶上:“一早上咱们就从十渡往回赶,三少爷和赵公子借的宝驹非要试试在管道上跑起来的感觉,就骑着马一路飞奔跑在了前头,可刚到城门就碰见……”他说着偷偷看了眼方氏声音越发的小,“小人当时没跟上也不知三少爷和对方怎么起的冲突,蔡五爷和徐三爷还有些公子哥儿们就闹腾了起来,蔡五爷笑着一脚踹在了三少爷马的腿上,马受了惊吓,被马驮着疯跑了几里路就把三少爷摔了下来。”

    只是受了点伤,幼清松了一口气后却在听到徐鄂的名字时,心又提了上来。

    方氏越听脸色越难看,等听到蔡五爷,徐三爷时已经紧紧攥住幼清的手,咬牙问道:“蔡五爷可是济宁侯府的蔡彰,徐三爷是锦乡侯府的徐鄂?”

    “太太说的没错,正是他们!”二子不知是吓的还是冷的,一向机灵的他竟有些瑟瑟发抖说的磕磕绊绊。

    都是京城中有名的游闲公子,膏粱纨绔,他们一个也惹不起。

    方氏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她红了眼睛喊春杏:“把我的斗篷拿来,先去外院看看。”又低头问二子,“人怎么样,摔在哪里,请大夫了没有?”

    “摔……摔着腿了。”二子知道大太太生气,若是别人家也就罢了,可对方几个人他们一个也惹不起,吃亏也只能吃了,“已经派人去封家医馆了。”

    春杏已经将外套拿来给方氏披上,采芩也给幼清披了斗篷,两人急着往外走,方氏边走边吩咐道,“先不要告诉几位小姐,免得一窝蜂的都过去,反而让那不知世的东西得意。”她实在是气的不行,刚因为薛思琪的胡言乱语还没缓过劲来,这就被薛潋给气的胸口疼:“我便是一日死了,有他们在我也不能瞑目。”显然是被气恨了。

    “三少爷年纪小正是贪玩的时候,您先别着急,方表小姐已遣人去请大夫了,二子向来说话夸大,兴许并没有什么事。”陆妈妈不在,春杏只能捡些好听的安慰方氏,可说到后面也确实不知道怎么说,比起薛霭自小的稳重克制,薛潋太随性了。

    方氏心里着急,恨不得插翅飞过去才好:“他和泰哥儿一起出去,怎么不见他出事,就是他一刻闲不住瞎闹腾。”

    春杏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看了眼方氏,这边二子已经接了话回道:“二爷说广渠门边上的马蹄糕和莲蓉酥饼很好吃,他带着人去买糕点了。”

    方氏没有说话。

    幼清静静的走在后头,心头到起伏不定。

    徐鄂,徐鄂!

    多熟悉的名字。

    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听到了这个名字,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这一世他还是和蔡彰混在一起,声色犬马的过日子,若是她没有记错,这会儿徐家三奶奶已经不好了,他不但没有留在家里,还跟着蔡彰出来游荡。

    蔡彰和徐鄂不同,徐鄂虽浑却胆小,伤人害命的事他从不沾手,可蔡彰却是黑白通吃手段狠辣的角色,徐鄂和他比起来,那就如偷鸡摸狗的市井混混与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一样。

    徐二爷和婆母怎么也不管他,任他跟着这些人厮混!

    和锦乡侯这样的新贵相比,济宁侯是文德年间封的爵位,虽有根基可依旧不如从前渐渐没落,可这两年因为蔡彰私底下搭上了东厂总督钱宁后,常有机会去圣上面前走动,竟有了隐隐起复之势。

    自景隆二十三“壬寅之乱”圣上差点在倪贵妃的倚坤宫被宫女所杀后,便搬去了西苑全心炼丹修道十几年不上朝,平日里也只有内阁六位重臣每日能奏报朝事见上一面,那已经是难能可贵,更多时候连几位阁老都会别拒之门外,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蔡彰却能每日出入西苑与圣上品酒论茶,可想而知蔡彰的得宠和为人的手段。

    徐鄂和他走动,只怕被人吞之入腹还以为到某处一游。

    她情难自已的动了气。

    “小姐!”采芩见她脸色难看,不由小声的喊了一声,幼清微微一愣,恍然想起来……

    她现在不是徐三奶奶,和徐鄂没有半分的关系,他是死是活她管不着更不用她去操心。

    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可笑,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对!

    幼清想到了蔡彰的为人,听二子的意思他们是一群人,那么这些人中总有人认识薛潋吧……薛镇扬的官职虽不高,可也是正五品的侍郎,背靠的是夏阁老,莫说夏阁老还没有致使,就是致使了三五年内他不死人脉就还会在,蔡彰不可能毫无顾忌的对薛潋动手。

    而且,这样小孩子似的嬉笑胡闹,也不是蔡彰的风格。

    想到这里她心里微微一顿,难道就是因为夏阁老将要致使的缘故?!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似乎有些不简单,可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是她草木皆兵,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幼清叹了口气,和方氏已经走到了薛潋的院子外头,隔着围墙就听到薛明暴怒的声音,喝着道:“你当时就不该拦着我,我非打他们一个满地找牙,还真以为自己是龙子凤孙。”

    “二哥你就消停了吧。”薛潋哎呦哎呦的哼着,“莫说咱们惹不起,就是惹得起他们人多势众咱们也打不过啊,算了算了,就当我今天倒霉好了……”

    薛明拍的桌子砰砰响,后面的话幼清没有听清楚,但却暗暗点头,薛潋虽闹腾莽撞,但却不好勇斗狠知道什么时候要忍要退让。

    方氏眉头紧蹙快步进了房间,幼清也跟在后头进了门。

    帘子一掀,两个人就看见正靠在贵妃榻上直哼哼的薛潋,左脸颊红肿脱了一块皮,红殷殷的看的耍⒖闹弊郝冻隼锿仿砜悖阕幼韵ジ谴σ坏懒芽谝宦匪浩频浇捧祝臃浅5睦潜贰�

    不管来之前怎么骂怎么气,一看到儿子方氏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她扑过去一把捧住薛潋的脸,哽咽的道:“好好的脸怎么摔成这样,疼不疼,怎么也不擦也擦,这要是落了疤得多难看。”

    “没事,没事。”薛潋尴尬的笑着,“娘,一点都不疼,真的!”

    方氏哪里会信,看过他的脸又用手在他手臂腿上检查着:“二子说腿摔断了,在哪里,让娘看看?”她说着就撩起裤管来,薛潋恶狠狠的瞪了眼二子,才嘿嘿笑着指着自己的左脚踝,“这……这里,也没有断,就是从马背上掉下来的时候磕在石头上了,有点疼……哎呦,娘,您别碰!”

    “让我说你什么好,好好的书不读非要学着骑马,你又不会拳脚功夫,骑那劳什子东西做什么。”她说着亟不可待的回头喝二子,“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啊。”

    二子脑袋一缩一溜烟的跑出去。

    幼清这才从门口走了进来,朝薛明和薛潋微微蹲了蹲,薛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薛潋哎呀一声指着幼清道:“你……你怎么也来了。”他赶紧把自己撸起来的裤管手忙脚乱的放下来,又捂住自己的脸,“娘,你怎么也不说一声,表妹还在这里呢。”太丢人了。

    方氏根本没觉得有什么:“自家妹妹你羞个什么劲儿。”拿帕子小心的擦着薛潋脸上的污泥和血渍。

    薛潋却依旧很尴尬。

    “用盐水擦吧。”一条腿而已,便是光着膀子幼清也不见得会脸红,更何况对面的人是薛潋,她神色淡然的道,“以前我摔着了大夫就是用盐水擦的。”

    方氏如听佛音,急忙吩咐春杏去打盐水来,又道:“摔成这样,看你父亲回来怎么罚你。”她又心疼又可气,终于想起问祝士林的事,“不是和祝大人一起的吗,他人呢,怎么没有送你回来。”语气里有些微的不满。

    “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到,二哥已经吩咐小厮在城门等他了。”薛潋满脸的遗憾,“还好宋大人有事没有去成,要不然可就更丢脸了。”

    这个时候还在乎面子,方氏敲了他的脑袋:“还想什么丢人不丢人,从马背上摔下来你能留着命就是幸事了。”

    薛潋不敢辩驳,嘿嘿直笑。

    待方氏用盐水将薛潋脸上伤口周边擦干净,大夫终于被请了过来,是封家医馆的杜郎中,因是个年已古稀的老者幼清就没有避出去,而是陪着方氏候在一边,杜郎中处理了脸上的伤口,便一手搭在薛潋的腿上,微微一用力不等薛潋叫唤出来,他捋着长须道:“腿没有断,老夫先把骨头接好,再敷上膏药养个十天就无碍了。”

    还好腿没断,方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住的道谢:“真是有劳您了。”

    杜郎中没有多说什么,只见他一边和薛潋说话,一边左右手动了动,等薛潋走神之际他两手突然发力,幼清就听到薛潋撕心裂肺的喊痛,捂着腿打着滚儿,方氏又心疼又无奈过去给薛潋擦着汗,忍着泪道:“看你以后还不学乖点,再让我知道你去骑马,定要让你父亲打断你的腿。”

    薛潋哪里还有心思和方氏说话,疼的脸色煞白。

    杜郎中从自己的小厮手中接过烘热的膏药敷上腿上,便拿湿帕子擦了擦道:“三日后再来换药。”便起身要走,方氏喊薛明,“泰哥儿帮我送送杜郎中。”

    幼清却是喊住杜郎中:“可有要忌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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