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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无忌沉吟道:“办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你可以直接祭发冰源真炁,以寒晶冰魄的至寒之力,如果敌人没有特殊的防御手段,冻毙一个聚气境界敌人不成问题,不过老夫劝你最好慎重动用此法,冰源真炁一旦动用就是一次性消耗,那可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两人正在说话间,突然,谭阳神色一动,从乾坤戒中摸出了那枚传信玉简,只见上面浮出了一行字迹:“情况已查清,速来落云峰下双溪镇,聚宾楼见。”
今天距离余小鱼去青阳宗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传回信息来,看来他此行应该很不顺利。
谭阳脸上掠过一丝阴狠之色,微笑道:“小叽,准备好了吗?走,跟老夫杀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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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青州郡聚云岭山脉,落云峰下,双溪镇。
自从公孙无忌渡劫失败,青阳宗重新收复了落云峰后,宁静的双溪镇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由于峰顶道场重建需要大动土木,也需要大量民夫和各种建筑材料,巨大的商机吸引了无数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民工和大小商人,落云峰作为青阳宗重地,自然不会任由闲杂人等随便上去,所以山脚下的双溪镇就成了这些人的落脚地和交易地点。
通往双溪镇的大道上人来人往,装载着各种货物的牛车马车川流不息。
“余小鱼的确会办事!”谭阳离双溪镇老远就驾着小弃降落到了地面上,随着人流朝着双溪镇步行走去,“南来北往的外地人这么多,正可以隐藏身份浑水摸鱼。”
远处,林木葱茏的落云峰遥遥在望,也许是触情生情,公孙无忌的心情极其低落,悻悻道:“当年老夫借了落云峰两百年,还未到期这帮孙子就毁诺,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双溪镇已经近在眼前。
镇子外的荒郊野外中,道路两旁新建了不少商铺,各种建筑材料堆积如山,还有不少出售花草绿植的园圃,人流熙攘,热闹非凡。
谭阳一路行来,连打听都不用,迎面就看见了路旁有一座新搭建的小酒店,迎风飘扬的酒旗上写着六个大字:聚宾楼大酒店。
谭阳不禁哑然失笑,眼前这个小酒店的店面只有三间不大的茅屋,店面之后带着一个小院子,居然敢自称大酒店,也不知道这个老板是自嘲还是真的妄自尊大。
不过,酒店虽小,生意倒相当不错,店堂里已经人满为患,许多饭桌都直接摆在了门前的大路旁,正在喝酒吃饭的食客中,还有不少青阳宗的低阶弟子夹杂其中,几个店小二吆五喝六地穿梭其中,送茶上菜忙得不亦乐乎。
谭阳仔细观察了一下,并没发现余小鱼的踪迹,于是找了一张空桌,刚一落座,一位店小二就殷勤地跑来送上了茶水,一边用抹布揩拭饭桌,一边热情道:“客官,您来点什么?”
时值正午时分,谭阳也正好有些饥渴,摸出一块二两多重的碎银递了过去,道:“捡你们拿手的好菜来几样,再给我来壶好酒,剩下的银子就归你了。”
店小二大喜,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桌上好的酒菜就上齐全了。
酒足饭饱之后,余小鱼还是杳无踪迹,正在谭阳疑惑之间,刚才那个店小二借着给其他食客送菜之机凑了过来,悄声道:“这位客官,我们老板在后院等你,有大生意相谈。”
说完,就若无其事地招呼起其他客人来。
谭阳不禁豁然一惊,自己脸上带着人皮面具,别说自己在这里并没人认识,即使有熟人也不见得能认出来,“难道是余小鱼?可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可能当上酒店老板呢?”
为了安全起见,谭阳暗自吩咐道:“小叽,你带着公孙先去后院探探路子。”
不一会儿,谭阳的意念中,就传来了公孙无忌的笑声:“小子,放心过来,余大老板正在这里恭候你的大驾。”
谭阳此时才隐约猜到了几分,要想探听消息,有什么能比开茶楼酒店更方便?这个余小鱼还真是奸猾如鱼,亏他能想得出来。
看了看四周并无人注意自己,谭阳站起身,朝着酒店的后院走去。
穿过觥筹交错人声嘈杂的店堂,一个灰衫长须的陌生老者正站在后门一侧,见到谭阳到来,立刻挤眉弄眼地低声笑道:“谭老弟,还认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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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杀人计划()
尽管长须老者的面目陌生至极,谭阳却从他的声音里一下子听了出来,正是余小鱼!大感好玩之下,谭阳哈哈大笑,伸手朝着他的胡子抓去。,
“别闹,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余小鱼笑着闪过,“跟我来。”
后院不大却比较整洁,靠后墙坐落着两间新建的茅屋,余小鱼领着谭阳走进了其中一间,屋里家具俱全,当中的堂桌前,坐着一位十**岁模样的陌生青年。
“青阳宗弟子!这……”
那位陌生青年的衣袍上,绣着一个太阳图案,正是青阳宗的标志!
还没等谭阳反应过来,余小鱼就连忙道:“别慌,自己人。谭老弟,你再仔细看看,还认识这个人吗?”
这时,那位陌生青年站起身来,抱拳道:“谭阳,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在下吴筹,你不认识我,我可知道你,当年在碧竹飞舟上,你还赢过我的银子呢!”
谭阳这才依稀辨认了出来,这位叫吴筹的青年似乎是和自己一起被招选入青阳宗的,当时那同一批新弟子中,有三位双灵源资质以上的少年和另外三位女孩子被留在了总舵观云峰上,而其余人则被直接送去了葫芦谷。
这位姓吴的青年,身聚金、土、木三灵源,也是自己那批弟子中资质最好的一位,因此给自己留下的印象颇为深刻,只是这么多年不见,人家已经从弱冠少年长成了青年,所以恍然一见之下。自然认不出来了。
“原来是吴兄!”谭阳抱拳还礼道,“多年不见。久违了。”
余小鱼道:“都是自家兄弟,你们就别客套了。还是坐下来说话。”
三人分别落座,余小鱼开始给谭阳介绍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他来了双溪镇以后,看到有青阳宗弟子经常来这个聚宾楼大酒店就餐歇脚,为了隐藏身份并便于行事,就花了五百两银子盘下了它并当起老板来。
就在前不久,在一群来就餐的青阳宗弟子中,余小鱼认出了吴筹,当初汪正言等人遴选弟子时。其中那帮富家子弟们都围绕在唐戈身边走得很近,他和吴筹都是其中之一,所以尽管时隔多年,他还是几乎一眼就将吴筹认了出来。
谭阳听完后,半开玩笑地笑道:“眼下吴兄已是青阳宗内门弟子,你就不怕他出卖你去邀功求赏吗?”
吴筹愤然道:“当年我和余小鱼就已经是朋友,怎会干出如此不耻之事?再说谭老弟有所不知,家母和唐戈的母亲是一奶同胞的亲生姐妹,我和唐戈也是从小一起玩大的。自从他被残害之后,我就一直图谋为他报仇雪恨,只是我现在修为浅薄,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已。”
余小鱼道:“也正是因为我了解吴筹和唐戈之间的关系。才敢冒险与他相认。咱们要诛杀刘义气等人,他应该会帮上大忙。”
“帮大忙谈不上。”吴筹看了一眼谭阳,表情复杂地道。“我是先天三灵源,到现在也只不过是炼体第七层境界。谭老弟是单灵源,如今却已突破到聚气五层。简直是天壤之别,甚至余老弟现在都是炼体第八层了,实实令我惭愧无地啊!”
余小鱼虽然是单灵源,但天天都有筑脉丹辅助修炼,而吴筹即使家境尚可,每月也最多只有两三粒筑脉丹,自然也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吴兄误会了。”余小鱼笑道,“杀人一事用不着你动手,这里有谭大杀神足够了,你只需做个内应提供消息即可。谭老弟,现在吴筹正好被刘义气招入了搜捕行动队。”
谭阳大喜道:“哦?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吴兄,你将情况说来听听。”
吴筹道:“汪叔龄和刘义气等人从千龙门回山以后,没几天的功夫,关于你的事情就传开了,现在青阳宗上上下下,都知道本宗葫芦谷一个小矿奴一跃变成了凌海阁的天才弟子,而且越传越玄乎,几乎将你传成了传奇人物。又过了没几天,汪叔龄便令刘义气组成了一队人马,专门负责缉捕追杀你们这帮人和你们的家人,因为我认识你们,所以也被招进了队伍。”
谭阳心里一沉,当时只考虑到刘义气和葫芦谷的矿卫,没想到还有吴筹这帮人也认识这帮兄弟们,“吴兄,刘义气这支队伍总共有多少人?你详细说说。”
吴筹道:“你也知道,当年咱们那帮人中,除了我,还有两位双灵源弟子及三位女孩子被留在了观云峰,现在我和这些人因为认识你们,都被招进了队伍。另外,当年青阳宗除了我们,还有另外几批新弟子,这些弟子中也有十一位双灵源以上资质的或女孩子,这次都被招了进来,不过他们不是和咱们一条船来的,再加上刘义气和六名葫芦谷矿卫,总共有二十四人。其中我们这帮新弟子都是炼体境界,刘义气是御灵境界,那六名矿卫除了一个是聚气四层,其他都是是聚气三层以下。”
余小鱼道:“那十一个新弟子应该是和卓劲他们同来的,估计是负责辨认卓劲那帮人。”
谭阳点了点头,皱眉道:“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得复杂多了,这些新弟子和咱们无冤无仇,难不成将他们全杀掉?”
“无毒不丈夫,你不必心怀不忍。”余小鱼道,“既然他们能为虎作伥,杀了也就杀了。”
谭阳道:“吴兄,你们这支队伍应该成立不短时间了,逮到人了没有?”
吴筹道:“已经逮住了一个,一家五口尽皆被杀,他本人已被关押起来,等待汪素素前来处置。”
谭阳不解道:“人海茫茫,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吴筹道:“青阳宗的弟子几乎全部来自青州郡,所以我们就以聚云岭为中心。一个县一个县地拉网式排查,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就绝不漏过。准备先搜遍整个青州郡,那个兄弟就是在排查中被认出来的。按刘义气的计划。我们每出去两个月,就会回山休整半个月,现在正好是休整期,再过两天就会再度出发。”
余小鱼咂舌道:“青州郡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你们这样查法,岂不等于大海捞针?”
吴筹道:“事情没你想象得那么麻烦,青州郡是千龙门的地盘,绝大部分县的官府衙门明着是朝廷命官,其实都与千龙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们每到一个县,就先从县衙调出户籍簿子,查看一下近几年新迁入的人口,然后每两三人一组,由刘义气和矿卫们分别带队前去各乡镇村落重点调查辨认,这样一个月下来能查遍四五个县,查遍整个青州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余小鱼道:“那如果我们那帮兄弟们已逃出了青州郡,你们怎么查?”
吴筹道:“凡人百姓拖家带口又不会飞行,也不可能一直不停地逃亡。所以他们虽然已举家逃离,但绝大多数应该还在青州郡内,即使有少数人逃出青州郡,大部分也会在附近几个州郡落脚。所以他们最终还是会落在青阳宗手里的。”
余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