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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谭阳知道,厉飞雨终于悬崖勒马了,不战而屈人之兵,这让谭阳不禁暗自生出了一种得意和自豪感。
“想跟做是两码事。”谭阳道,“幽蓉花和神秘绿液都是珍稀至宝,你我同为修真之人,不动心才怪。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亏心事做的越多,将来的证道心魔越多,假如厉道友执迷不悟,恐怕最终会得不偿失。”
厉飞雨抱拳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厉某受教了。”
谭阳这才摸出那个装有幽蓉花的灵植袋,递给他道:“其实我原本的计划是,应该让厉道友发一个不许企图不轨的心魔血誓以后,再将这朵幽蓉花交给你,不过我改主意了,现在就交给你,厉道友接下来意欲何为听凭自便。”
厉飞雨欣喜地接过灵植袋,慷慨道:“好!其实厉某原本的计划和你差不多,即使不杀你们,也要迫你们发一个不许泄露神秘绿液有关消息的心魔血誓,现在我也改主意了,将心魔血誓变成一个希望,希望道友和罗大人替我保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不可能冰释前嫌,但彼此间的陌生和隔阂感还是消减了不少。
这一场于无声处的斗智斗勇,其实绝不亚于一场生死搏杀。
为了表示自己的疑忌之意尽去,谭阳并没有找罗思邈替厉飞雨另行安排住处,而是直接安排他住在了自己所住小院的其他房间中,以便随时垂询。
当然,为了万无一失,谭阳将监视厉飞雨的任务,还是交给了小叽和公孙无忌,虽然厉飞雨的修为已接近聚气境界大圆满,但只要他真敢有所异动,小叽对付他应该不成问题。
一切安排妥当,厉飞雨去了自己的房间歇息后,谭阳开始静下心来,仔细参酌起下一步的计划来。
如果鸿蒙根真的已无发芽生长的可能性,那么谭阳目前手头的东西中,可以用神秘绿液催熟的不外乎四样东西,一是将来要还给凤盘谷桐老妖的那株凤凰血竭草;二是榕老妖送给自己那条遁地捆妖索;三是鸿蒙微千界里那丛幽蓉花;还有一样东西,就是从问仙楼任虹手里缴获来的那枚神秘葫芦籽。
当然这四件东西,没有一件能比得上鸿蒙根对自己的重要性,所以谭阳打定主意,决定最后再试一把。
厉飞雨曾经跟自己讨要过那枚空出来的陨星晶瓶,因此这一次,谭阳在将装有神秘绿液原液的这个陨星晶瓶送进识海的同时,也顺便带进去一枚渡灵化虚丹,准备将空瓶和那个原本装盛地龙灵涎土的水晶箱带出来。
识海里的息壤山上,谭阳怀着一丝侥幸,开始一点点向鸿蒙根中,浇灌起神秘绿液的原液来……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
陨星晶瓶中的神秘绿液原液已经用掉了大约三分之一,鸿蒙根终于起变化了。
只见根上的毛细须根尖上,开始沁出清澈透明的水滴,而且根尖也开始微微发黑,按照厉飞雨的说法,这就说明神秘绿液的用量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再继续灌注则有害无利。
“半点发芽生长的迹象都没有,看来这鸿蒙根的确已经生机全失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谭阳还是禁不住大失所望,真是谋事在人成败由天,如此费尽心思地折腾来折腾去,最终一切努力还是化为了泡影,不光浪费了这么多无价之宝的神秘绿液,而且费劲巴力移送进来的这些地龙灵涎土,现在也全然无用了。
最最关键的是,既然鸿蒙根生机已绝,它还适不适合作为自己的种源材料都很难说。
“与其将得来不易的九衍合脉散浪费在鸿蒙根上,还不如将鸿蒙微千界里的幽蓉花移植进来,虽然效果肯定比鸿蒙根相差甚远,但会避免许多无用功。”
想到这里,谭阳的心里总算得到了几分安慰,有神秘绿液相助,将幽蓉花催熟到万年年份应该不成问题。
经过这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折腾,再加上无数次焦灼和失望的煎熬,谭阳此时已经有点心力交瘁。
他不再踟蹰,将渡灵化虚丹化成一团光影晶尘,先将那个空出来的陨星晶瓶和水晶箱扔了进去,准备带出识海。
不过,当他拿起鸿蒙根也准备扔进渡灵化虚丹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几乎心脏骤停,整个人也几乎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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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乾坤树,发芽了!()
无数次的失望之后,当谭阳拿起鸿蒙根,也准备扔进渡灵化虚丹以带出识海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几乎心脏骤停,整个人也几乎瞬间石化!
只见鸿蒙根上原本已微微发黑的毛细根须根尖,不知什么时候已褪去了黑色,而且似乎还比以前略微长出了几分!
“不会?是幻觉还是我看错了?”
谭阳几乎不敢相信,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凝神仔细观察起来,渐渐地,一股无比强烈的惊喜感,潮水般淹没了他——
没错!虽然鸿蒙根的变化微乎其微,但它的毛细根须,的确已经在开始生长了!
*****
第三天一早,谭阳所住小院,厉飞雨的房间内。,
厉飞雨刚刚做完早课,他已经如约在这里呆了两天时间,却一次也没见到谭阳前来垂询,这让他心里不禁又一次打起了鼓。
自从出道以来,很少有人能像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年人一样,给自己带来过如此强烈的不安全感。尽管他并没察觉小叽的从旁监视,但多年来的生死历练还是给了他一种危险的直觉,那就是自己的举手投足甚至所思所想,似乎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极其不舒服,所以厉飞雨已经打定主意,此地不可久留,无论如何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既然交易已经完成,今天就离开罗府别院。
正在厉飞雨打算起身去找谭阳告辞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厉道友,这两天失陪了。住得还习惯吗?”
话音一落,一个文弱清秀的少年面带微笑走了进来。正是谭阳。
厉飞雨抱拳笑道:“罗道友安排得无微不至,一日三餐都是珍馐美味。能不习惯吗?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如果道友没有别的吩咐,厉某今天就要告辞了。”
谭阳摸出那个空出来的陨星晶瓶递给他,道:“这个还给道友。道友要走也不必急于一时,我这里倒的确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二。”
二人分别落座,厉飞雨道:“罗道友有何问题尽管问,只要厉某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谭阳道:“厉道友。你有如此逆天的神秘绿液在手,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不过道友应该和我一样,都是五行先天灵源不全之体,想突破证罡境界断无可能。道友现在既然想补种后天灵源,估计也是想逆天行事,以后天补先天,不知这补全后的五行灵源俱全能否证罡?”
厉飞雨摇头苦笑道:“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厉某最头痛的问题,我曾经花大力气查阅过无数修真界的典籍。却没查到关于这个问题的丝毫答案。看来咱俩是同病相怜,不知罗道友知道些什么?”
谭阳道:“如果知道我就不会有此一问了,不过如此一来,我们俩还真有共同语言了。厉道友。咱们交个朋友如何?日后无论谁一旦得到相关信息,都可以通知对方,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厉飞雨却并没想象中那样很快答应。而是略微思忖了片刻,方才婉言拒绝道:“实在不好意思。厉某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踏上修仙之路以来。还从未交过任何朋友,也不想交朋友。不过,罗道友的提议我倒很感兴趣,不过只能看咱们日后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虽然他拒绝了谭阳的提议,但心里的警惕之意大减。
厉飞雨本来就天性冷漠,自从得到这个逆天的神秘绿液后,更是疑神疑鬼地几乎将所有人都看成了潜在的威胁,怎么可能会和别人交朋友?
况且,眼前这个少年的智谋计略远在自己之上,虽然自己修为比他高出许多,但却没有半点把握能掌控他,所以这个朋友不交也罢。
对方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谭阳自然也不便再勉强,其实他对厉飞雨谨小慎微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而且他也并不喜欢和这种鼠肚鸡肠的人做朋友,他刚才之所以有此提议,说到底只是为了对方手里那种神秘绿液而已。
“既然如此,你我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机会一见。”谭阳道:“临别以前,厉道友有没有兴趣再和我做一笔交易?”
厉飞雨道:“什么交易?你且说来听听。”
谭阳道:“我想再要一瓶神秘绿液的原液,不知可否?道友不要告诉我,你手中仅有这一瓶。”
厉飞雨面露惊讶之色,不答反问道:“你还要神秘绿液?莫非道友所要催熟的那株药草见效了?”
谭阳道:“道友不愧是聪明人,不错,那株药草已经开始发芽了,不过见效甚慢,到今天早晨为止,那瓶原液已被我用掉了差不多一半,那株药草的嫩芽却刚刚破土而已。”
就在今天早晨,鸿蒙根终于破土发芽了,不过那瓶原液也被用掉了将近一半,看着那株鹅黄中透着嫩绿的幼苗,谭阳几乎禁不住喜极而泣,与此同时他也打定了主意,那就是想办法从厉飞雨手中再换取一瓶神秘绿液的原液。
“整整半瓶原液,居然只催生出一点嫩芽?”厉飞雨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艳羡无比地道,“厉某催熟过无数灵植仙草,还从未见过灵性如此强大的,罗道友这株药草看来绝非寻常凡品啊!”
其实就连谭阳自己也并不知道,拥有鸿蒙之根、混沌之枝、蛮荒之叶、凌霄之花、和天地之果的乾坤树,是天地未开、阴阳未判之前就已存在的唯一树种,如果没有神秘绿液的浇灌,恐怕那块鸿蒙根即使在谭阳识海里呆上一辈子,也不会有发芽生长的机会。
机缘巧合之下,天大的奇迹就这样被创造创造出来了。
厉飞雨见谭阳微笑不语,知道他不可能跟自己透露真相,于是岔开话题道:“罗道友,你想再要一瓶原液并不是不可能,不过,厉某有言在先,我不缺晶石和普通宝物,你想换取原液,必须拿出能令厉某满意的东西,否则一切免谈。”
“这是自然。”谭阳笑道,“厉道友现在已经有了幽蓉花做种源材料,我再给道友一枚补种后天灵源所必需的九衍合脉散如何?”
厉飞雨惊喜道:“如此说来,罗太医所说的正在炼制九衍合脉散,应该是真有其事了?”
谭阳道:“不错,再过半月左右,九衍合脉散就应该能出炉。”
“可是,那天在问仙楼拍卖会上,我明明看见那两枚六劫妖丹已被万花谷的人拍去了。”厉飞雨不解道,“没有妖丹,你们怎能炼制出九衍合脉散?”
谭阳道:“既然厉道友对情况摸得如此清楚,就应该知道此次拍卖会原本有一枚七劫妖丹要参拍,只是后来并未现身拍品之中,不瞒道友说,那枚妖丹此刻已在我手里了。”
厉飞雨点了点头,那天在拍卖会上,罗太医和这位少年先后拿出了元葵宾草丹、地龙灵涎土和幽蓉花等种种天材地宝级别的宝物,以他们的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