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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虚宫千百年来,从不入尘世,人们早已经将它当成了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没想到今日却破天荒地现身星渊!
张仙尊微微颔首示意,矜持而不失礼。
陆轻烟转过头来,冲风万里柔声道:“风道友,星渊和玉虚宫渊源颇深,家师特命本人前来,是想让占据星渊的各位道友搬离此地,将星渊还给神雕部族,你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谭阳大大松了一口气,玉虚宫执掌天下修真界,估计那位圣殿仙尊也不得不给陆轻烟几分面子,如此一来可谓是俩全齐美了,刚才幸亏没听公孙无忌那个老东西的教唆,否则一旦真的临阵脱逃,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不过,令谭阳没想到的是,风万里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丝毫没有顾忌陆轻烟的身份,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傲然道:“当初星渊遭难,我神雕部族被人屠宰欺凌时,你们玉虚宫怎么不出面?陆圣使,你现在才出来和泥玩儿不太晚了吗?血海深仇不能不报,今天别说是你,就是玉虚宫始祖元始天尊亲自出面,老夫也要屠了这些狗东西!”
张仙尊大怒,愤然斥道:“狂妄小辈!你还真以为本仙尊怕了你的九天星锤不成?”
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的话音里明显透着几分忌惮之意,上方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些好事之徒发出了讥笑的嘘声。
陆轻烟也不生气,巧笑嫣然道:“仙尊息怒。家师早就料到风道友会有此一说。家师法谕,一饮一啄皆属定数。当年神雕王风九天在南赡部洲的玛夷喇城,为报私仇,不分男女老幼屠戮数百万仙精灵族和黑巫妖族,如此恶因当果报在子孙后代身上,所以神雕部族该当有此一劫。”…
“风道友今日九天星锤在手,可谓胜券在握。不过你可想过,九天星锤一击之下,不光是张仙尊和诸位道友,恐怕整个星渊都会化为齑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风后大神传下的神雕一脉,也将断送在你的意气用事上,风道友何颜面对列祖列宗?况且星锤一动,我玉虚宫必遭池鱼之灾,所以玉虚宫不能不破例出面。”
这时,无嗔禅师走到风万里身边,双手合十,劝道:“阿弥陀佛,陆前辈言之有理,我佛有好生之德,风前辈不必行此玉石俱焚之举,还望风前辈谨慎从事,慎思而后行。”
其实陆轻烟的玉霄瑶琴之音,已经消散了风万里心中不少恨意。他沉吟良久,颇不情愿地道:“也罢,看在玉虚宫的面子上,老夫可以退让一步,不过他们必须答应老夫三个条件!”
陆轻烟微笑道:“你说来听听。”
风万里指着站在对面的萧君绶等人,磔磔道:“第一,当初这些丧尽天良的狗贼,曾经以禁魂碑箓奴役我神雕部族,现在这些狗贼要想活命,必须也在老夫的禁魂碑箓上留下名字!”
“第二,滚出星渊,捐出各派的所有物资财产,并负责将我星渊修复一新。”
“第三,杀掉所有认主豢养我神雕族众的主人,让那些被认主的族众重获自由身。”
萧君绶越听越怒,禁不住一声怒吼,骂道:“痴心妄想!萧某今日就是战死,也不能答应你这老贼的无理要求!”
让堂堂一个合虚境界大修士终身为奴,还不如杀了他。六道阴阳门的荆思道、八极剑派的骆炅和百草门大长老孙秋岐等人,也都一个个愤然不平,纷纷开口叱骂,
张仙尊怒极反笑,冷声道:“陆圣使海涵了,看来,今日本仙尊不得不出手,替风后前辈教训一下这些不肖子孙了。”
此话一出,星渊里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一次骤然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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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玉虚宫圣使()
纷纷攘攘中,陆轻烟不慌不忙地淡然一笑,摆了摆纤纤玉手,她身上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势,令正在叫嚷的萧君绶等人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
陆轻烟对萧君绶等人似乎视若无物,只对着张仙尊款款而言道:“张仙尊不必动怒,先听晚辈给您讲讲这九天星锤的来历。太古大神风后当年为开辟洞府,从罡玉星系里抓了一颗晶玉材质的小星辰,以星坠之力加上自身大神通,开辟了星渊。从此这颗晶玉星就镶嵌在了昆虚山的龙脉上,所以星渊里的灵气才会如此充沛。”
“风后大神在星辰上方本体上,直接雕刻出了风后宫大殿,并以无上法力将晶玉星辰的星核炼化成了一个神器法宝,这就是九天星锤。”
“我知道张仙尊法力通玄,可是这九天星锤非同小可,家师曾再三交代,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捋其缨。”
“。无。错。w。。况且,张仙尊早已超脱五行,何苦屈尊轻易下界?您强行破开沧溟大陆的结界暂且不说,难道仙尊就不怕沾染红尘因果吗?”。张仙尊沉吟道:“说实话,本仙尊也不愿沾染俗世业力,万一不慎有可能重堕轮回。可是这玉符召唤之力,乃是本仙尊飞升之前欠下的一缕执念,如不就此了解,恐成为本仙尊证道的心魔。”
陆轻烟微笑道:“仙尊放心,晚辈不才,定让您了却这段因果。”
说完,转头冲风万里道:“风道友,你这第一条有点过于苛刻。这样吧。现在占据星渊的各门派家族奴役了你们三百年,因果报应。当在禁魂碑箓上还你们三百年。不过,为避免神雕部族怨恨过深做出不理智之举。这禁魂碑箓由玉虚宫代为保管,你看如何?”
风万里看了一眼钟天师,后者微微点头,他这才点头表示了同意。
可是,萧君绶不干了,怒道:“这风老贼已经屠杀了我们将近一万名子弟,这些年死在我们手里的神雕族众,总共加起来也最多不过两千只,他们已经够本了。居然还要我们再做三百年的奴隶,萧某宁愿死战,绝不低头!”
陆轻烟面色一寒,冷冷道:“此事你们有错在先,有何不公?别以为你召唤出上界仙尊就有恃无恐。况且,仙尊即使肯相助你等,可他一旦杀戮这么多人族和妖灵族修士,不光是仙尊这具分身,就连他的仙界本尊都必定会沾染上红尘业力。”“萧道友。你自己愿以一死没人拦你,可别危害到这星渊里其他万千道友。而且昆虚山乃我玉虚宫所辖,呆在这里就得听从玉虚宫法谕!你不必多言,否则就是和我玉虚宫作对。”
她的话气刚柔并济。并蕴含着无比的霸气和威严,同时又隐隐警告和提醒了张仙尊,萧君绶也被吓得不再言语。暗地里却气愤填膺。
陆轻烟不再理会萧君绶,继续侃侃而言道:“既然都无异议。第一条就算通过。风道友,你的第二条也有商榷余地。修复星渊本来就是他们的分内之事,只是这物资财产嘛,我做主各门派家族捐出七成即可,也算给他们留点活路吧!”
风万里天性豁达,点头许可,萧君绶等人则一个个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陆轻烟继续道:“至于这第三条,确实让我为难。如果我所料不错,能认主豢养神雕的主人们,大多是各门派家族的血脉亲属或精英弟子,所以这一条万不可行。”…
虽然知道陆轻烟所言有理,风万里还是断然拒绝道:“这一条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老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也决不让任何一个神雕族众继续当别人的飞骑宠物!只有杀了那些胆敢认主的主人,他们留在神雕体内的禁制血契才会消失,老夫的子弟才能脱出苦海,重见天日。”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本来已经有所缓和下来的气氛,又一次骤然紧张起来,众人各怀心思没有人说话,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个一点就着的大火药桶。
正在整个星渊鸦雀无声之际,突然,一个少年的惊呼声划破了长空,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师父!小心!”
话音未落,一双巨大的白色大手从天而降,突然向着风万里手里的九天星锤抓去!
风万里刚开始时为了制住最难缠的荆思道,强行受了骆炅神剑一击,后来在和张仙尊对垒时又遭到重创,以他现在的法力,苦苦支撑九天星锤已是勉为其难,再想有所动作,似乎已经力不从心了。
此时此刻,钟天师全身的法力已被张仙尊用锢元仙术禁锢了十之八九,想要救援却心有余而力不足;韩鱼童和欧阳开山见事态不明朗,均有骑墙看风之心,站在一旁装糊涂;风惊雾等三兄弟,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无嗔禅师见机极快,抬手一记大日如来手,朝着白色巨手轰了过去!
不过事发猝然,已经为时已晚,来不及了,那只白色大手已经堪堪抓到了九天星锤!
“刺啦!”
只听刺啦几声连响声中,如同烧红的烙铁掉进了冰水的淬水之音,九天星锤发出了无数刺眼的星光,那只白色大手冒出了阵阵青烟,化为了飞灰。
与此同时,萧君绶“啊”地一声惨叫,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萧君绶万万不想接受沦为奴隶的结局,所以才冒死出手偷袭,只要将金眼神雕族这件唯一的筹码抢到手,事情就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萧君绶没想到的是,九天星锤竟然似乎如有灵智,自动防御并攻击了他。
“哼,敢在本圣使面前动手脚,你好大的胆子!”
陆轻烟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伸指在玉霄瑶琴上一拂,铮地一声响,一道蝌蚪状的音符朝着萧君绶飞去,一股肃杀之气充斥天地,令人毛骨悚然。
张仙尊面色一变,屈指朝着音符一弹,只听轰然一声爆炸巨响,整个星渊都震颤了一下,爆炸中心的虚空纷纷破碎,冒出了一朵蘑菇状的烟尘!
但琴音并未消散,袅袅余音还是击破了萧君绶的紫金战甲透体而入,萧君绶身形一晃,一道血箭喷口而出,整个人萎顿了下来。
陆轻烟森然地冷冷道:“萧道友,虽然你是合虚境界大修,在本圣使眼里却如同草芥。诸位都给我听好了,谁再敢妄动,休怪本圣使不客气!”
事情暂时平息,星渊里成千上万道目光,都投向了刚才出声提醒的方向,只见星渊井口中央的天空中,漂浮着一艘暗褐色的沙棠飞舟,一个其貌不扬的蓝衣少年正衣袂飘飘地站在盘船首处,身边还一左一右站着两位国色天香的绝美少女。
这个蓝衣少年自然就是谭阳了,刚才他并不是能掐会算才出声警醒,而是他审时度势,设身处地地考虑到了,如果换了自己是萧君绶等人,一定会出手抢夺九天星锤,所以他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萧君绶等人的动静,当萧君绶刚刚掐诀暴起发难时,他就立刻向风万里发出了警告。
胡眉儿微笑不语,仿佛谭阳此举尽在她意料之中;钟鸿影则暗自纳闷,自己丝毫没有发现萧君绶有任何异动的预兆迹象,这个谭师兄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风万里哈哈大笑道:“小猢狲,好样的!”
刚才,并不是九天星锤自动防御,九天星锤虽然威力无穷,但还没有修成有灵智的法宝器灵,而是他听到了谭阳的警醒以后,拼尽法力驱动星锤之力,才挫败了萧君绶的偷袭,否则可就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当初风万里之所以突发奇想地收谭阳为记名弟子,一是因为胡眉儿经常在他面前夸赞谭阳;二是因为在森罗峰顶冥王殿里,阴问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