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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春暄第二次准确无误地抓到了他的伤口,整个人趴在他宽阔的背上,还心有余悸地微喘着气。
方秋冷似乎能感觉到她毫无章法地乱跳着的心脏,她的柔软贴着他的后背,姿势很是暧昧。
她勉强倚靠着他,缓缓站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带着点鼻音的嗓音,听着有几分委屈,像是要哭了一般。
“唉”方秋冷无奈地叹息,这次的口吻听着倒是温柔了很多,“放手。”
他怕她一直这么乱抓下去,他的伤口就该裂开了。
“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袁春暄松开手,却转而抓住了他的衣袖,轻轻扯了扯,像是在撒娇。
月色皎洁,清晖洒落在他的身上,好似镀了一层光。
她在向他低头。
方秋冷必须承认,他此时此刻竟感觉有些开心,对她的怒气和怨气消了个七七八八。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上来吧。”
袁春暄眨巴着漂亮的眼睛,一时半会儿间,不懂他怎么会突然想背她。
“你的脚不是受伤了么?”他问。
在她刚刚努力追上他的时候,他听到她那凌乱的脚步声,一下就听出来了。
左右脚的脚步声,轻重缓急完全不一致。
除非是有一只脚受伤了,否则不会差距这么大的。
所以,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等她追上来。
袁春暄的眼眶蓦然红了,有些想哭。
他的情绪能不能不要这么起起伏伏的?好折磨人啊。
“你不生气了吗?”她怯生生地问他,趴在他的背上,任他安稳地背着她在月光下行走着。
她呵出的热气洒在他的脖颈后方,有些痒。
“生气。”他口是心非地回答她。
方秋冷自认为自己在她面前,已经算是个脾气好到没底线的人了。
呃,就是偶尔喜欢吃点小醋。
他生她气时,总维持不了多久咳,应该大概可能是吧?
袁春暄搭在他肩上的手,渐渐搂上了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的肩窝蹭了蹭,“我跟楠语哥真的没关系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是,他不相信他。
毕竟,钟楠语那男人,可是一直想吃她这顿天鹅肉呢。
闻言,袁春暄更加不解了,“那你气什么?”
方秋冷突然不说话了。
她开始絮絮叨叨、语无伦次地解释了起来,“我是真的跟薇薇约了去游乐园,谁知道她发烧了没来,叫楠语哥代她过来。”
“我不好意思拒绝他啊所以就嗯,后来发生了好多事,我们刚刚还在路上堵了好久”
说到后面,她的音量越来越低,带着明显的心虚,“方秋冷,你吃晚饭了么?”
她还记得,他叫她今晚回家吃晚饭的相当于无形中,定了个门禁,要她在晚饭时间回家。
可她迟到了,一直弄到现在才回来。
刚刚还被钟楠语拉住,好不凑巧地被他看到了。
“以后,不要单独跟男人在一起,知道么?”方秋冷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长得那么好看,要是被人拐走了怎么办?”他戏谑道,笑容有几分无奈。
第205章 好好照顾我,嗯?(1)()
原来,他对自己也不是那么自信嘛,总以为论外在条件,世上没几个男人能比得过他。
可是,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单纯的只在意他的外在条件?
“方秋冷”袁春暄贪恋的用侧脸去蹭他宽阔的后背,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到别人夸自己漂亮。
尤其这种话,是从风华绝代的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你真觉得我长得好看?”
“乖一点,别乱动。”方秋冷的手架着她的腿,把她往上托了托。
他不是柳下惠,她温软馨香的娇躯紧贴着他,他难免想入非非。
“你身上的烟味好重,抽了多少根烟?”就算她有点鼻塞,也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没多少。”也就堆了一个烟灰缸的烟蒂而已。
“吸烟有害健康,戒了吧。”她劝他。
“我尽量。”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处在这个位置,怎么可能烟酒不沾?
方秋冷走得很慢,感觉有点吃力。他的手臂,伤口好像真的又裂开了。
“你怎么了?以前不是健步如飞的么?怎么今天慢吞吞的?”袁春暄脑海蓦然闪过他刚背起她时,那有些僵滞的动作。
“可能是因为你太重了吧。”他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她,额头覆着一层薄汗。
她微恼,双腿用力夹紧了他精瘦的腰身,“我哪儿重了!”
因为她的那一夹,方秋冷倒省了几分力气,“你再夹紧点。”
不知道是袁春暄想歪了,还是方秋冷的话有歧义,她的脸悄然红了,“你好污。”
方秋冷轻笑,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就这么差?
“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他问她。
怎知一说到这个,袁春暄比他还气急,“我的手机不小心摔坏了,倒是你,为什么我每次打你电话的时候,你都打不通?”
“怎么可能我可是二十四小时待机。”
“你不是说你有两部手机么?”她只知道他两个手机号码中的其中一个,袁春暄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犹豫着要不要主动一点,问他要另一个手机号码。
“嗯,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一部给你。”他调侃着她,她想要什么,他心知肚明。
袁春暄扬起右手,轻飘飘地拍了下他的手臂,“我对你的手机不感兴趣。”
她只是想要他的手机号码。
“不感兴趣就好,我手机里存着的很多东西,是你不能看的。”方秋冷浅笑,蓦然想起手机中,存着的那一张她巧笑倩兮的照片。
“是不是有关于其他女人的东西?怕被我捉到?”袁春暄觉得有些吃味,他以前可是花名在外,浪出了自己的一片花海。
“嗯不止有女人,还有各种男人,用各式各样的姿势,进行人类起源的探索。”
袁春暄气得又拍了他一下,“你简直就是天下第一污!”
方秋冷其实感觉自己怪可怜的,总被她挑到痛处,“你乖一点,否则,回去等着被我打pp。”
“你这是家暴!我可以去妇联告你的。”她不满地噘嘴。
“”他被她这么欺负着,还不能还手报复一下了?
“怎么就没有个夫联?”他不解,也许他可以考虑一下,自己当个创始人。
走进冷园恢弘大气的主建筑,方秋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袁春暄一路背上了二楼的主卧。
第206章 好好照顾我,嗯?(2)()
他把她稳妥地放在沙发上,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脚踝肿胀得可怕。
“好好坐着。”说完,方秋冷转身出了卧室。
再回来时,已经取了冰袋,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将她纤长的腿置于大腿上,轻柔地帮她冰敷。
袁春暄疼得腿瑟缩了一下,无奈被他死死的扣着,她缩不回来。
“未来半个月,请假吧。”他突然开口说道。
“阿嚏——”袁春暄捂着口鼻,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半个月,会不会太长了?”
“我还觉得短了等你脚好了一点,也差不多到老爷子的生日了,到时候,你跟我回一趟s市。”
袁春暄反应了半晌,才晓得他口中的老爷子,是他的外公岑玖。
“知道了。”
方秋冷的爷爷,袁春暄在领证前,见过几次,小时候偶尔也会去方家拜访。
但是,她那时一直没见到过方秋冷,据说他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他外公那边住的。
袁春暄没见过岑玖,也不晓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不过,外界流传,方秋冷极像岑玖年轻时的翻版。
同是风流不羁的情场浪子,同是心狠手辣的当家人。
岑玖至今虽说有八十岁了,但是,听说他仍过着偎红倚翠的生活,家里还有着七房姨太太。
“你去医院的时候,没看感冒吗?”
“看了”她蹙着眉,总觉得自己少带了点什么,忽的恍然大悟,“我把药给忘了”
方秋冷的嘴角好似扬起了点弧度,在她看来,像是在讥笑她蠢笨。
袁春暄舔了下有点发干的唇,他右耳的红钻耳钉折射着灯光,晃得她有些发晕。
他的袖子有一抹红豆大小的鲜红,袁春暄眯着眼凝视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你的袖子长红豆了?”
“开什么玩笑”方秋冷笑出了声。
“那你袖子上是怎么回事?”
他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伤口裂开,血渗出来了。
“受了点伤,你要帮我包扎么?”他挑了挑眉。
“怎么突然受伤了?”
方秋冷轻佻地觑着她,“你又抓又拍的,体重还那么重,我背了你一路,你一直压着我的胳膊,我怎么可能不受伤?”
闻言,袁春暄气得直瞪他,“怪我?”
“的确怪你。”他收了冰袋,在主卧的柜子里翻出急救箱,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好好照顾我,嗯?”似要求似请求,他当着她的面,白皙的手往上摸到了纽扣,一颗一颗的将扣子解开。
他的速度有点慢,一举一动充满了诱惑,袁春暄看着他的衬衣一点一点褪下,竟感觉有些着急,差点想伸手帮他脱了。
“为什么是我照顾你,不是你照顾我?”她反问,不应该是男人照顾女人么?
方秋冷坐下,将伤口上绑着的、染了血的绷带解开,眼中闪过一抹深沉,“我可比你脆弱得多。”
袁春暄看着他手臂上渗着血的伤口,心有些揪痛,“你到底是怎么伤到的?”
“枪伤。”他风轻云淡地回答她。
袁春暄蓦地想到今天在游乐园里听到的对话
枪战受伤的那个男人,是方秋冷?
她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包扎。
“如果这一枪没打到手臂上而是一枪爆头”他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死了,你会怎样?”
第207章 呵,爱记仇的男人(1)()
袁春暄不经意扯了下绷带,听到他疼得“嘶”了一声,这才尴尬地吞咽了下唾沫,心跳有些紊乱,“你什么意思?”
方秋冷抬头,竟是在笑着,笑得没心没肺的,“我是说,如果我死了,你要不要为我守活寡。”
“”她匆匆帮他把伤口包扎好,“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守活寡又不给我立贞节牌坊,我为什么要给你守活寡,浪费我的大好时光?”
方秋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连让你和我一起殉情的机会都没了。”
袁春暄总觉得他好像有点怪怪的,“放心,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过得更好的。”
她就这么随口一说,谁知道方秋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记住你说过的话,出尔反尔的人,会遭天谴的。”
袁春暄瞧他笑得那么癫狂,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如果我出尔反尔了,我就天打五雷轰。”
方秋冷渐渐止住了笑意,眼眶竟有点红,隐约可见他眼中的泪水。
“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袁春暄狐疑地看着他,不大懂他这大起大落的情绪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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