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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书生-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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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源点了点头。心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就触犯了赵倨的底线,赵倨再昏聩,也不会对让自己断子绝孙的事情无动于衷。

    但是,这可能吗?皇后已经生子,也不可能在这几个月内再怀孕,蔡妃也不得宠了,赵倨甚至很长时间都不宠幸她一次。厉丝儿没脑子吗?冒这样大的风险,有必要吗?

    而且,厉丝儿应该清楚自己的出身,赵倨应该是绝对不会和她生个一儿半女出来的。既然这样,她去陷害皇后和蔡妃又有什么意义?!

    看来这里面有很深的文章。

    墨源抬眼,用探究的眼神望向玲珑,想听听她对此事的看法。

    “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蔡玲珑冰雪聪明,轻轻点了一句,表明她也不信什么下药之说。

    墨源点头赞同。可是,会是什么难言之隐呢?厌倦了这个女人?那也没必要这般薄情寡义,打入冷宫啊。墨源的脑子里一阵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周李龙。

    他惊得猛然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几,巨大的声响将毫无防备的玲珑吓了一跳。

    “怎么了?相公。”玲珑讶异地问道。

    “对!一定是这样。”墨源站起身来,越想越是这么回事,难怪圣上一定要杀周李龙,就算太后求情也不放过。原来这里面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周李龙一定与厉丝儿有染,而这件事最终被赵倨知道了!

    也只有这种事,才会让赵倨感到蒙受了奇耻大辱,毅然决然地杀了周李龙,贬了厉丝儿!

    “我怀疑,厉丝儿水性杨花,一定是与别的男人做下了苟且之事,被圣上知道了。”赵墨源望着大惑不解的玲珑,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哦?”饶是玲珑再聪明,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厉丝儿是在hou宫啊,这内宫深深,寻常男子哪里能够轻易进入?她禁不住说道:“相公你真是个奇人,怎么会想到这一层。”

    墨源想起自己与厉丝儿的那次**,如同被玲珑窥破了心事,脸上突然红了起来,心里却不由得暗暗侥幸,还好自己脱身快,不然,与那个女子一味地纠缠下去,最后很可能倒霉的不是周李龙,而是自己。这样看来,周李龙真是好冤枉,做了自己的替死鬼。

    “我只是猜测。这个周李龙被杀的不明不白,而他此前一直在教厉丝儿习字,进出内宫很方便的。”墨源稍稍点拨了玲珑几下。

    玲珑恍然,禁不住唏嘘了一下,叹道:“早就听说周李龙也是青年才俊,书法文章都是可圈可点,没想到为了这么个风尘女子,连性命都丢掉了,真是可悲可叹啊。”

    玲珑这一席话,本是就事论事,但却勾起了墨源的心事,在他听来像是议论、揶揄自己一般,心中不免有些惭愧。想到客栈中的闵菲菲,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不能再与她纠缠下去了,自古红颜祸水,这种女子给男人带来的,除了灾难,还是灾难。

    “早些歇息吧,时候也不早了……”见事情说完,玲珑起身,打着哈欠轻声嘱咐着,步态慵懒地离开了书房。

    墨源怔了一会儿,正要收拾一下准备就寝,却见下人拿着一封信札走了进来。

    “主子,是宫里送来的,您的信。”

    墨源接过来,信封上空空如也,不着一字。他感到十分奇怪。宫里怎会有人给自己写信呢?如果是圣上太后有事,一定会宣召让自己跑一趟,或者让公公们传口信过来。其他人,自己都是不熟悉的,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写信?

    “送信的人呢?”墨源随口问道。

    “信送进来后就走了!”下人答道,转身出了门。

    墨源心急火燎地扯开信封,只见内有两页纸,每页却只有两个字。第一页上写着:救我,第二页上则写着:云、雨。

    墨源吓得瘫坐在座椅上。

    不消说,信是厉丝儿写的,偷偷托人带出内宫递到了自己府上。

    墨源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封信还好是顺利地到了自己的手中,如果是被他人看见,尤其是被圣上知道了,自己就一定在劫难逃,彻底死定了。

    厉丝儿现在的处境一定相当难过,从得宠的嫔妃变成失宠的废物,她的内心一定受到重击,痛不欲生。在京都,她其实是举目无情的,何观基联系不到,周李龙命丧黄泉,她这真是病急乱投医,也不顾危险与否,直接找到墨源求救了。

    墨源脑海里一片茫然,心里却是砰砰直跳。他想起了hou宫慈元殿内教对方习字时,那个狐媚妖冶的厉丝儿,那种激情的体验,那种忐忑的心境,在对方的眼里,他也就是一个到手的猎物吧?他庆幸自己迷失不久,很快有机会离开了这个女人,躲避了一场灾难。随后的周李龙,稀里糊涂走进了风暴的中心,终于丢掉了性命。

    这个女人实在下贱,是男人她都不放过吗?墨源心道,如今还还有脸面来向自己求救。不说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即使有,自己也不屑做这种事。她这是自作自受,是因果报应,有什么话好说?

    墨源将这封信扯得稀烂,他才不会傻到为那个女人去冒险。不会。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增添了一丝担忧。

    这个厉丝儿,会将自己与她的苟且之事,说出来吗? 

第14章 祸从口出() 
成章曰:赵墨源大意失佳人,叶子健有心结盟友

    京都太师府。

    最近,翁婿俩在一起的机会多了起来。

    墨源近期恭谨得体的举止让蔡宇鑫刮目相看,大感惊奇。眼前这位年轻人,越来越懂事了,他没有因为自己已经功成名就而得意忘形,也没有因为圣上太后宠爱有加而倨傲专横,更没有因为女儿已经过门成了妻子而对岳翁有任何的轻慢和漠视。他的每句话,所做的每件事都显出他处世的成熟,为人的细心。就连浸润官场多年的蔡宇鑫,有时也禁不住感叹道,真是孺子可教啊!

    而且,赵墨源还绝非一个无原则主见的人。从整顿吏治一事可以看出,他有很多的奇思妙想,是经过推敲后提炼出来,并非凭空想象、纸上谈兵以致一无可用。让蔡宇鑫大惑不解的是,赵墨源曾在朝堂上公开反对整顿吏治,眼下摇身一变,却成了此事最积极的谋划者,实施者,推行者。

    “为什么会这样?”蔡宇鑫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赵墨源的回答也算是无懈可击:“小婿心里原先的确是相当抵触,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圣上的心意再明白不过。做臣子的,跟谁斗也别跟圣上斗啊。”

    蔡宇鑫震惊了,这句话,与自己常挂嘴边的那句:“跟谁争,也别跟皇家争。”如出一辙,而且更厉害的是,墨源不仅仅是把这句话放在了嘴上,而是不折不扣落实在他的行动当中。

    从反对整顿吏治到不遗余力去做这件事,这个弯转得好大,好快,好可怕。

    所以,放下心理包袱,一门心思为曾经反感的的事情盘算谋划,这自己都很难做到,赵墨源居然能够轻松做到,这不能不让蔡宇鑫感到惊叹,他扪心自问,自己久经风雨,历尽沧桑,在忍辱负重、放弃颜面、放下自尊这方面,终究还是自叹弗如的。

    这几日,两人为官员任职回避一事,又争得不可开交。

    墨源坚持认为实行任职回避必须从严,所有官员都不得在自己出身的路府任职。蔡宇鑫却认为,这一点如果成为律令,会引起官场的混乱以及新晋官员的坚决反对,他的想法,既然圣上有这个提议,不如将其设定为,所有官员都不得在原籍的州县任职。

    按赵墨源的想法,官员若能避开自己的路府原籍,比如两浙路出生的官员只能在两浙路以外的地方任职,想要再利用职权照应自己的乡亲、同学、故旧,基本上就不可能了,这样做,可以最大限度防止人情作祟,减少请托裙带,改善当下令人徒叹奈何的社会风气。蔡宇鑫却不同,他的内心不希望整顿力度过大,他以推行的阻力过大为由,坚持将这种回避限定在州县之间,如台州的官员虽然不能在台州任职,却可以在周边的湖州、衢州任职。看上去,这两种回避的方法只是范围不同,但明眼人还是很容易看出来,蔡宇鑫的办法不过是一种敷衍,实际效果不大,而赵墨源的这种回避方式,却是真刀实枪,力道巨大。

    蔡宇鑫与对方僵持不下,只得对墨源说了心里话:“你坚持这样做,必定会得罪几乎所有的南方官员,对你自己确实没好处的。”

    他的眼神里充满期待,希望赵墨源不要再书生意气,固执己见,而应多方面加以权衡,以免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墨源还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表情松弛,但内心依然坚定,直如顽铁一块,他淡淡说道:“得罪官员,小婿并不怕,怕只怕得罪圣上,在圣上面前无法交差。”

    就是这一句,蔡宇鑫几乎就要被逼疯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最后真如墨源的想法那样,江南官员不能在自家门口任职,必须到偏远的路府就任,必然引起官场的一片哗然,自己和墨源都会受到无休无止的唾骂。要知道,很多官员宁愿在富庶的两浙路谋一个县令的位置,也不肯到秦州那种荒芜没落的地方去做一个知州。

    蔡宇鑫无奈,哀求道:“墨源,你就听老夫这一回,别太执着。”

    墨源摊开双手:“小婿我倒是很乐意听您的,只怕圣上不肯放过我。不如两个办法交由圣上定夺,如何?”

    蔡宇鑫愕然。明知到了赵倨那里,自己的提议不可能被重视,但是心存一线希望,他还是同意了,并且说:“此事,你应同圣上好生切磋,陈述厉害,结果非同小可。老夫知道你的想法多是为了迎合圣上,但若有可能,尽量不要将事情做绝。”

    听他的口气,蔡宇鑫并不想一同去见赵倨。墨源知道,赵倨有些烦他,他才会尽量回避,当即答应下来。

    “小婿会的。尽力而为吧。”

    墨源走出太师府的书房,蔡宇鑫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感觉到这个人似乎很陌生,自己在一瞬间竟然与其有不曾相识的感觉。

    …………

    皇宫御书房。

    果不其然,赵倨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蔡宇鑫的提议,并且尖刻地评说道:“这算什么?做样子吗?朕不需要这样不痛不痒的东西。”

    墨源自然不会过分违逆他的意思。该陈述的厉害关系已经说的很清楚,至于这种严厉的举措推行下去,可能激起下面的什么反应,墨源也已经分析得极为透彻,赵倨既然不加考虑,自然也就没有重复的必要。

    “最近你没到**来过?母后那里似乎也很少去问安?”赵倨见正事已了,便与墨源拉起了家常闲话。

    “是,太忙了。”墨源恭恭敬敬地答道:“不过,母后那里,微臣还是有书信送到,专致问候的。”

    “哦。”赵倨一怔,这赵墨源点子就是多。这种巧妙的好办法也能想得到。

    “那么,宫里发生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赵倨随口问道。

    “也不是,”墨源停顿了一下,沉思片刻,说道:“比如厉嫔的事情,微臣就听说了。”

    他的表情显得很诚恳,一点也没有要隐瞒赵倨的意思,“厉丝儿被圣上褫夺封号的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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