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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书房的日子里并不好过,傅宇恒常常被害的墨也未带,书也撕烂了,或是衣衫不整,形容散乱,这些都是私底下进行,所以别人并不知,连带的太傅也不喜欢他。
傅宇恒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身边人不融洽,不与他说话,他们都以傅宇焞为首,太傅更是不喜欢他迟到,或是衣衫不整,或是书本未带……
傅宇恒吃到的苦可想而知,好在他心宽,虽然也生气,但并未大闹,只是想着这些不过是小儿科的事罢了,只要不涉及性命都不要打紧,所以他并未大闹,只是一直忍着。
这一天,终于吐了口浊气出来。
忍得久了,难免的也心浮气躁的很。现在太傅对他的形容也改观了些许,虽然他常常如此,但是记性却极好,要他完成的作业,及背诵的东西,他也都能有条不紊的一条一条的背出来,并且逐一注解出来。
这一来二往的就引起了二皇子的注意。
一开始,傅宇恒是根本接触不到他的,毕竟二皇子是跟着皇上长大的,除在练箭和骑术武学时,以及在尚书房读书时,他基本上一下课就走了,哪里能记得他这个小小的伴读。
但是随着傅宇恒总是被欺负,渐渐的二皇子不注意都难了,一开始看到傅宇恒是十分不喜的,只知道他十分弩钝,受了欺负竟也不知反抗,竟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甚至连哭也不会。
太傅也十分不喜,所以总是要考他一番,渐渐的竟然吃惊于他的记忆力,太傅看他天性如此,到最后也慢慢的开始高看一眼,而二皇子也渐渐的注意到他,并且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艰忍。
尤其是他偶尔会舒出一口浊气之时,二皇子总是微愣。
他看得出来,傅宇恒在小六身边是可有可无的,可是这样的有天份的孩子,若是一直被欺负,岂不是浪费了?!
“小豆子?这傅宇恒,也是傅太尉的儿子吧?”二皇子顿了一下,问身边的小太监道。
小豆子道:“回殿下的话,是,傅宇恒与傅宇焞同是傅太尉之子,只是如今看这二人如同陌路,应是十分不睦。”
二皇子拧了一下眉头,道:“我原以为只有天家兄弟不睦,没想到傅大尉只两子,竟也不睦……”
“非同母所生,自是不同,殿下有所不知……”小豆子道:“哪怕是同母所生之子,因其母偏心不同,也有常不睦的,小豆子进宫之前,村上许多人家皆是如此,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多得是,小豆子打听过,听说傅宇恒是兰夫人之子,在府中十分受宠,一般受宠的孩子,总是要多受同龄兄弟的欺负的,这也是有得必有失吧……”
“原来如此……”二皇子怔了一下,道:“他倒也能忍,来宫中也有好几个月了,竟能忍到现在。”
“不忍能如何,在宫中是不能闹的……”小豆子道。
第152章 无需再忍(求月票!!)()
“也可怜了这位傅公子,自来宫中,每每来尚书房,身上从未干净过,不是被倒了墨,就是被倒了菜汁……”小豆子道:“还好尚书房到底是宫中,若是宫外寻常私塾,只怕倒秽物也是有的……”
二皇子嫌恶的拧了下眉头,道:“六弟有些过了……他身边的伴读和同窗如此,竟也不管管……”
“六皇子眼中哪有他,六皇子从小身边之人无数,只怕傅宇恒公子也定不在他眼中……”小豆子低声道。
二皇子由此便记上了心,道:“兰夫人,是傅家四姑娘的生母吗?!”
“应是。”小豆子道。
“原来傅宇恒与她是一母同出……”二皇子略怔了怔,道:“他能忍至此,想必其母也是艰忍的性子,不然以她的出身,如何能熬到现在出头。”
“应是如此……”小豆子道,“宫中之人对这位兰夫人也是十分好奇的。”
“这傅宇恒若是再在小六身边倒可惜了,罢了……”二皇子道:“此事我管不着,走吧……”
小豆子便紧随着跟在他的身后。
只是尚书房之气氛,却日日如此,看一日两日,可装作视而不见,但若是日日看着,竟也无视不得。
这一日午膳之时,林将军之子就恶作剧的将盘中所有饭食尽皆倒在了傅宇恒头上,大约是见他从未闹过,十分能忍,恶作剧就升级了。
绿色的菜汁沾在傅宇恒的头发上,弄的他身上,脸上,脖子上就十分恶心。
其它人看了便都哈哈大笑,其实不乏有几个皇家宗室子弟,以及六皇子身边的伴读。
除了傅宇焞,傅宇恒,二皇子,六皇子,以及几个皱起眉头的其它人。
哪怕傅宇恒再能忍,他也忍不得了,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眼眸却直直的射向了傅宇焞,眼神是带着几分厉色的,道:“大哥,是对我有所不满吗?!”
傅宇焞拧起眉头,看着他没说话。
“你我虽并非一母同胞,可都是傅府所出,你我皆是父亲的儿子,是傅府的脸面,如今我在这里被人如此相欺,大哥几个月来却一直无动于衷,大哥莫非真是对我不满到哪怕我被人欺了,杀了,大哥也只当是陌生人?!”傅宇恒说的话十分平静,只是语气之中十分有杀气,忍无可忍,已无需再忍。
傅宇焞嘴角一抽,听他一口一个大哥,心中便好一阵不舒服,他抿了抿唇,冷眼看着他道:“不过是一点小玩笑罢了,并非你死我活之事,三弟,怎么还上升到这个高度,不会连这点小事都用我出手吧,你也不小了,连这点事也摆不平,丢的可是父亲的脸……”
“说的是,丢脸的是我,不过大哥一直无视兄弟受辱之事,丢的更是父亲的脸,同是傅府子弟,一损俱损……”傅宇恒道。
傅宇焞额上的青筋已是跳了起来,看他处处攀扯上自己,心下已是十分不悦,他腾的站了起来,还未说话,那林公子就已经走上前去,恶狠狠的道:“……不过是傅府一个懦弱子弟罢了,难不成还处处想要与宇焞兄弟相比不成,一个区区庶子,也敢事事攀扯傅宇焞,若是哪家庶子处处皆要长兄出头,长兄岂不是忙死,宇焞要侍奉六殿下读书,这里可不是你傅府家中,傅宇恒,你最好看看这里是在何处……”
二皇子的眉头已经紧紧的拧了起来。
傅宇恒冷冷开口,“庶子?!这话,是我大哥说的?!”
林公子正想开口,傅宇恒却突然冲了过来,操起林公子,一个过肩摔就将他给摔到了饭桌之上。
砰的一声,那长长的饭桌就倒了,所有的饭盘,皆是倒了。
向来皇室子弟与伴读不同,并不一桌吃饭,这下子可好,伴读这一桌,经常欺负傅宇恒那一桌的人的饭菜全砸了。
并且汤汁四溅,全溅在他们一群人身上,他们全是养尊处优之人,脸色一变,洁癖发作,顿时脸色都黑了。
其中数林公子最惨,他身上不仅沾满了饭菜,身上头上全也是汤汁,连带着疼的脸色也变了。
“傅宇恒……”这是大多数子弟的愤怒声音。
“傅宇恒,你找死……”这是林公子脸色变了的声音,他艰难的爬了起来,捂着疼的后背道:“傅宇恒……”
“想要欺我,尽管来单挑,以后别作弄出这些小人行径,你们皆是各位殿下的身边人,若都是这番小人行径,难免惹人轻看,说我大凤朝皇子身边皆也无人,”傅宇恒往各人中间一站,道:“想要打,就单挑着堂堂正正的打,摔跤,骑马,总角,骑箭,我傅宇恒不怵,有想要比的,尽管一个一个的来……”
他满身霸气,往那一站,竟真有几分在狼中站立的傲虎的姿态。
众人尽皆微微震住了,呆呆的看着总受欺负的傅宇恒微怔。
这还是那个欺不还手的小呆子吗?!
傅宇恒道:“我父到底也是万千人中厮杀出来的大将,若不是战功赫赫,也做不到太尉这个位置,林公子,你也是林大将军之子,林大将军好歹也是我父亲手下头等大将,难道他教出来的儿子,皆是你这等货色吗?!打,还是不打,战,还是不战?!想要欺我辱我,尽管单挑,我若输了,绝不怨天尤人,如此行这番小人行径,林公子不怕丢了林大将军的脸吗?!”
林公子一时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顿时怒的爬了起来道:“……单挑就单挑,”他咬牙道:“我不信我还赢不过你一个白斩鸡,黄口稚儿……”
众人脸上也都有了愤色,又有好几个站了出来,道:“我们也比……”
今日不将傅宇恒给打趴下,他们就不信这个邪。众人心中暗恨,一一的都跑了出来。
傅宇恒竟也不怵,眼中全是烁烁之光。
“今日我若怕了你们,我便不姓傅……”傅宇恒道:“比什么?!”
“摔跤,如何?!”其中一人道:“我们也不欺你,看你柔弱不堪,只怕骑箭之术也不行,只比硬力气,你觉得怎么样?!”
“好,如此倒不去行武场了,就在殿外就可……”傅宇恒哈哈大笑道:“今日我即使是输,也要输得有胆气,这样才叫君子所为,暗中浇个菜汁,泼个墨,算什么男人……”
众人被他给激的面有愤色,一个个压抑不住的冲了上来。
“谁也别跟老子抢……”林公子恨声道:“我先来……”
他已是冲了上去,与傅宇恒厮打在一起了。
不少人连饭也不吃了,便冲出去看。
六皇子和二皇子也是如此。
“你这个弟弟,倒也有几分意思?!”六皇子笑看向傅宇焞道。傅宇焞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想说话,六皇子笑道:“以后,让他随你一起,在我身边读书吧……”
傅宇焞心中一沉,已是咬了牙。
“出去看看……”二皇子笑道:“没想到傅宇恒看上去小兔子模样,唇红齿白的几分女相,竟这么有胆气,刚一番话说的倒真有几份男子气概。说到底,长相虽女相,却是傅太尉的血脉,果真不输于人。”
小豆子笑着道:“傅三公子进宫时,瘦瘦小小的,一副好欺负的模样,难免给人这印象,今日他这一闹,哪怕输了,他这话放在这里,以后也没有人再好意思用这些小小卑劣手段去欺他了……”
两人便都看向殿外院子中抱在一起打滚的两人,真的难舍难分的很。
傅宇恒初进宫之时,长相十分俊美,加上瘦小,唇红齿白,真有几分女相,加上傅宇焞早有授意,自然没让他好过,如此都以为他好欺负。如今他一反击,众人虽心下不忿,心底里却也是有几分佩服的。
男孩子嘛,只才这个年纪,基本都是打出来的友情。这一打,倒能把人的关系给拉得近了。毕竟,如今他们虽已被家中拉的站了队,但是,他们年纪尚小,到底是还不太懂什么利益之分,况且与他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利益站队。
林公子再次被傅宇恒给压在了地上。
“你认不认输?!”傅宇恒道。
林公子气的不成,脸红脖子粗的道:“我不认输,我不认输……”
他十分抓狂,被傅宇恒小小的个子给打输了,他怎么服气,一时间又羞又怒,又臊又慌,更是乱了阵脚。
“君子愿赌服输,看来你真是小人了……”傅宇恒道:“事不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