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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郭破军和黎英,还有他身边那些更不济的一群混混之间,就有着这样一种实力差距。
“我当然想得清楚。”
郭破军气势提到了顶点,语气却变得淡然了。功夫到了他这个地步,早已经念头通达,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有着考虑,既然决定做了,自然不会有所改变。
“那不怪我不客气了!”
“呛”“呛”两声,白蒙那许久未用的长剑短匕“恨长”和“情短”出现在手中,两把纯黑的锋刃一出来,那薄得不容立针的刃口就好像吸引了所有的光线,让这本就不能明亮的通道又暗了几分。
“好兵刃!”
郭破军看向这两把武器,不由得大赞了一声。他虽然专练拳脚,不习武器,但是殊途同归,一样可以看出武器的好坏。
“不过即使加上万物,你也不是我的对手!”郭破军摆了一个八极拳的起手式,头不也回的对周超道,“小兄弟,看我给你演演招式,有这么个家伙喂招,你的收获也能深一些。”
白蒙不动声色,面上露出凝重之色,却在郭破军的气势压迫下不敢说话。这个时候郭破军的气氛开始集中,不再是开始那么个高大的好像如山倾一样的巨人,此刻收于一点,那两个拳大似收非收的立于身前,劲力收缩,随时可以爆出可怕的威力。
不放则已,一到出招,必然是石破天惊之势!
感觉到了郭破军的气势,白蒙的瞳孔微缩!他长剑划弧,斜于身前,剑尖指向郭破军眼睛,摆出了武当山龟蛇剑的预备式。
这套剑法是武当山上某道门的镇山之宝,是张养神偷来的,细腻缠绵,攻守兼备,最擅长以柔克钢,对付拳路大开大阖的郭破军,天生克制。
只是白蒙虽然有武器之利,又仗以招式相克,却也不敢托大,两个人的差了一个境界,这之间的努力却不是这些外物可以比得上的,战斗经验上的相差也如云泥之别。
他手中的情短反手藏于腋下,这是龟蛇剑势中并没有的招式,是白蒙以自己的经验,整合而来的招式。
他用眼神示意黎英准备,黎英取出了枪,堤防的对象却是周超!
周超自一生长叹之后,就一言未发。这个时候郭破军要为他出手,他终于出手,目光在厅中众人向还闪过,又深深看了自己的两个同伙一眼,忽然前站一步,站到了白蒙和郭破军之间!
“二人请慢!唔!”
一声痛哼,一瞬间周超便脸如纸。
“小兄弟,你疯了,快退开!”
郭破军正全副心神投注在白蒙身上,根本不防周超突然插入二人之间。他和白蒙的精神都集中到了极处,两个人虽然没动,但是交锋已经开始了。可以说,郭破军的集中一双重拳,白蒙的精神也化成了剑意,正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这个时候周超强行闯入二人之间,就好像用身体承受了两个人之间的较量,自然会受不了。一声闷哼,没有当场昏过去,已经是周超意志力坚强,同时修心的静修也没有落下太多。
郭破军见周超受伤,立刻收了气势,却也不敢上前,他怕白蒙突然出手攻击。是以他只能遥遥的道:“小兄弟,你疯了,快退开!”
白蒙见郭破军收了气势,而且周超一招受伤,挡在自己的郭破军之间,也不敢再放出气势伤敌,同样收了气势,想知道周超到底做何为。
“前辈,白蒙!”
周超长吸一口气,压下了脑子里面的痛胀混乱,“小子确实违法,自当身受国法惩治,不能逃,不应逃。我虽有惨事,但是因为自己的事情造成更多人的痛苦,我应该为此承担后果。”
他一张俊脸此刻苍白如纸,语气诚恳,噙着一丝洒然的微笑,倒是显得并不以这牢狱之灾为忤。
“胡说,你有苦衷,那些人被抢,是他们的本事不济,大丈夫行走于世,岂能被这些小事所限?”
郭破军却是不同意周超的说法,反驳道。
“您的说法也有道理。”周超点点头,“只是我不愿再因自己的事情影响到您的生活。您生活富足,我承您指点之恩,日后离了监狱,再来听您教导!”
说罢,周超对郭破军长鞠一躬,一躬到底,实则恭敬之极。
他自小四处求师,一生本事是自己摸索着七拼八凑出来,早已到了瓶颈,再如何向上前进,心中却没有定法。今天得遇郭破军指点,有茅塞顿开之感,虽然只是一两句,却破了周超之障,自然极是感激。
对郭破军表示感谢之后,他迈步走向黎英,两只手伸出,洒然道:“我跟你们走!我与此间主人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窝藏我,是我胁持他,才进了此间的。”
黎英大讶看着他,没有想到这个逃了这么多天的劫匪,竟然会自己归案,把一切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快一点,你愣着做什么?不执你的国法了吗?”
等了半天,黎英却是惊讶的忘了动作,周超不由不耐烦的喝了一声!
白蒙盯着周超,面上平静,心下却是喜气更重。这家伙,品格倒是不错,只不过那郭破军爱惜人资质,更爱品行,你周超这么一做,他管三分的心,这下要管十二分了!
“哼,你小子倒是识趣,如果早日想清楚,我们也不用费这么力气捉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临阵拜师()
虽然与预订的计划不符,但是黎英的反应也是极快,立刻取出了副手拷,就锁向周超的手。
“你敢动他!”
郭破军一直看着周超,忽然大喝一声,整个人化成一道残影,向着黎英冲了过来!
“你想做什么?”
白蒙却是不敢放任他攻击黎英,谁知道他个绝世凶人一时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仗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混蛋……”
郭破军恨恨说了一声,眼看着黎英手拷就要锁住周超,自己却被白蒙阻住一时根本不能突破,手臂忽然涨大了一圈,只听“嘭”的一声,他手一扬,一道金色流光打在黎英手上,“叮”的一声脆响,他手里的手拷竟是再也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小兄弟,你这意思我领了!”
郭破军一招迫开白蒙,拉着愣住了的周超就退开了,狠踏了一脚,地砖化成碎石飞袭白蒙的脸面,让他不得不闪避开来。
得此机会,郭破军拉着周超退了开来。白蒙心中满意这一切的发展比自己的预想还要好,可是面上却做出愤怒已极的神色,厉喝道:“郭破军,你要袭精拒捕是么?”
黎英揉着被打得红肿的手掌,看向地面上击他那物,金光闪闪,却是掉出一地的零件,原来是一块手表,看那成色已经是戴了许多年的旧物,想不到这郭破军被逼得急了,竟然连身边之物都舍弃了。
周超也见到了地上的零件,又看向黎英的手,肿得老高,知道以郭破军的手劲,这表里面的精细零件是要不得了。
“前辈,您为了救我……不光惹祸上身,连心爱之称都……”
周超声音有些发颤,家道中落之后,他受够了人间冷暖,与那两个同伙,也只是互相利用,这是许久时间之后,第一次有人这么的关心自己。
“周超,莫要再叫我前辈!”郭破军忽然正色道,“我爱你天资德行,与你有指点之缘,yu收你为徒,不知你什么想法?”
“前辈肯收周超为徒,我求之不得!您一身本事,我是万分敬仰的!只是我带罪之身,还等服刑之后,再向师父讨教!”
周超先是愣住随即面现狂喜,可是再一转念,深深的失望又爬向了脸。
他十年的求师之途,今日终于见到了一个可堪为他指点前行道理的人,可是却是在被人捉住之前,没有福分享受这份指点。
“不,就现在!”郭破军斩钉截铁的道,慈爱的看着周超,“你现在年龄也不小,再在牢狱中耽误时光,恐怕这一生就误了!我们习武之人,自不会拘那小节,天地之大,我带你随便去哪里不能吃一口饭?吃饱喝足,有力气耍耍招式,这日子莫要太过逍遥!””
周超得闻郭破军的话,只觉满腔诚意,同时对他描述的生活,也极是向往,不由面现犹豫。郭破军觉得有戏,连忙道:“我无有子女,这一身本事,只能传你!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纵使千万人阻挡,拿我们师徒的一身本事,还不能打出一个容身之处么?”
“你,果然还是看不上郭某人这个微薄本事吗?”
郭破军话说尽,却等不来周超一个回答,不由面现失望,长叹了一声。
周超微抿着嘴,看到郭破军好像老了十岁的脸,心中一痛。今天虽然是初见,但是这位郭前辈待自己一片至诚,一身本事都是通天彻地,如果能得他指点,岂不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当下周超再不犹豫,拜倒地上:“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响头连磕八响,就此拜了郭破军为师!
母亲死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待自己如此赤诚,恨不得掏出心肺对待自己,周超只觉得感觉到无以复加,吃再多苦都只淡然面对的眼睛,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想了一辈子,郭破军没收到白蒙,终于收到了周超这样的好徒弟,开怀大笑,扶起眼角已经湿润的周超,轻拍他的后背。
看到这一幕,白蒙莫名就有一种鼻子发酸的感觉,真想就此让了他二人从来天下逍遥。
“白蒙小子,那袁志强的场子我不和你争了,你想要要,我这份家业应该足够袁志强妻女一事无忧了。”郭破军看向白蒙,犹豫一下又道,“我知道这些做可能不合规则,但是我保证好好教导周超,让他不再为恶。我们都是好武之人,再没有其他复杂想法,还请你成全!”
郭破军微微拱手,话中有一丝恳切之意。他纵横多少年,这次为了自己的徒弟,却是说出服软的话来,实在出乎人的意料,可是郭破军自己,却是觉得自然而然。
这就是人生,有所得必有所失。白蒙微笑着,微微侧身不敢受郭破军这份礼,道:“恭喜郭大师傅收得高徒,也恭喜周超得遇名师。您二位如此想,我很开心,只是有一样,周超这身体,却不适合再继续习武……”
“他这伤我自会调养,谢你关心了。”郭破军淡然的道,收了徒弟,他心情好也不想和白蒙多计较,道,“是不是可以让开了?”
“不是伤,却是毒!”
白蒙嘴角一直噙着的那丝笑意终于有了扩大的迹象,可是他却在笑出来之间掩了下去,反而是凝重正色的道:“周超,你轻按自己第十四胁下与锁骨中线交点处,是不是有刺痛感?”
周超本不想理会他,可是见白蒙说得认真,下意识的按下自己的胁下,可是一下子就感觉到刺痛无比,忍不住微皱眉头。郭破军见他神情,已知白蒙所说不假,连忙关切问道:“周超,你到底什么感觉?”
白蒙也一直直视他的表情,见如此情景,也知道他确实是中了毒,又继道:“你再治着手阳明经,轻轻按压。”
周超果依白蒙所言,却觉这一路按压,一股寒气直接蔓延下去,好像就让刺破心脏,让他不敢再按,紧张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