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郡是夏州第一重城,但地处内腹,基王在此驻守万余兵马是因为夏郡城内尽是夏州军将领家眷,如今这些人已经移往台城,军事重心已然转移,但周正依旧打算在此驻军两万!
因为周正打算将夏郡打造成为半工业基地,城外已经开始兴建炼油作坊,炼油厂迁到城外已属必然,不但可以减少劳工挖油来回奔波的路程,还能减少城内污染,至于城内污染与城外污染是不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周正目前管不了那么多。
不过夏郡之战的经过很快便会传便天下,下一次天狼军如果还想以汽油弹造成这么恐怖的杀伤只怕很难,但毫无疑问这是天狼军的一大杀手锏,只要没有完全克制汽油弹的方法出现,那么在如今的冷兵器战场之上,不管是野战还是攻城、守城,汽油弹的威力都足以引起任何敌对势力的高度重视。
掠夺的最好方式就是战争,但只要是战争就意味着血腥与伤亡,鹰沟谷一战,天狼军伏击战,伤亡低的可以忽略不计,然而此番夏郡之战天狼军的伤亡与夏州军比起来远远谈不上惨烈,但依旧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四面城墙面对夏州军的强攻,最终有五百多名天狼战兵永远闭上了眼睛,还有八百左右重伤再也不可能上战场,至于轻伤这起码三千以上
仅仅一两个时辰的强攻,如此伤亡,可见惨烈!
第一百六十六章救护营(上)()
天狼军的后勤医护制度条例极其完善,但说到底还是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熏陶,超过九成的医护人员知识依旧停留在纸面上,鹰沟谷之战救护的伤兵算是给这些新手练了练手,但也仅仅只是练手而已,那个时候救下来的夏州军重伤兵就算因为操作不当导致死亡也没人会说什么,敌人嘛,死了也就死了,没死还要浪费粮食不是。
然而这次不同,城中搭建的救护营区内全都是忙忙碌碌的身影,十个重伤兵当中倒有七八个是天狼军的战士,这些重伤兵哪怕以后再也上不了战场,却依旧如金子般珍贵,因为他们都是在少狼王征战天下的第一个路口殊死抗敌,才成了如今重伤垂死的勇士。
对于这样的勇士,周正只交代了一点,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这是一位统帅的责任,明确的告诉所有天狼军战士乃至降兵,只要是自己人哪怕还有一口气,天狼军就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你从死神的手上夺回来,夺回来之后还能动弹的天狼军会安排你们去各州县任职,不能动的天狼军奉养终身,之所以如此,只因为你是天狼军中的一员!
这句话是昨天少狼王来巡视救护营时所说,如同飓风一样传向四面八方,便是对于归降天狼军还心有抵触的一些降兵,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感动,乱世之中,人命不如草芥,一旦身负重伤基本就是等死的命,活着就是浪费粮食,不让你自生自灭就不错了,仁慈一点的还会拨下抚恤银子,奉养终身?即便周正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这是一种让周正很是难以理解的思想,一名士兵为国征战,战死沙场者按制抚恤,家有幼子者抚养至成年,重伤残废者由国家奉养一辈子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莫说是战场就算是在企业里面受了不可逆转的损害,企业都有责任和义务奉养终身,这样的例子周正在后世知道的不是一件两件,甚至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为什么到了如今这个时代就成了邀买人心?
不过周正显然不会去为这种事情纠结,日久终能见人心,他身为一军少帅有能力去用实际行动来堵住所有质疑之人的嘴。
救护营内血腥气冲天,此番大战收容重伤员千余人,几天下来最终不治的已经超过百人,时代终归有时代的局限性,比如这年头的重伤兵十有八九都是流血过多而亡,周正知道血型但是不会验血,不会验血就不能胡乱输血,否则就会发生急性溶血性输血反应,超过三十毫升就能致命
所以对于失血过多的重伤兵,目前医护营只能采取止血包扎的方式来进行急救,至于最终能不能挺过去便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另外一种最为致命的伤患并不仅仅局限于重伤兵,伤口发炎感染在很多时候往往比失血过多更加致命,哪些自以为受了箭创、刀枪伤的轻伤员一个个自己不当回事,却被周正严令进入救护营处理伤口,处理伤口的方式很简单也很原始,无非就是用盐水消毒然后敷上草药最后简单包扎一下完事。
如今这个时代,一场战役,非战时伤亡的比例一直都要远远高于战时伤亡,这在周正的眼里简直荒谬乃至愚不可及,一个经历过血火洗礼的伤兵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永远都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周正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收降十万降兵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他要杀,鹰沟谷的降兵活不下来,爬上城墙的夏州联军就算再多上一倍都是送死的份,至于城外那五万已经丧了胆的夏州军,周正相信,只需一轮冲杀,就会演变成为彻头彻尾的屠杀!
但是周正没杀选择受降,就是因为他很清楚这些降兵十有八九都追随过基王上过战场,见识过战场惨烈的老兵,不管是经验还是搏杀能力远非新兵蛋子可比,否则夏州就算人口仅仅只有不到两百万,天狼军要招募十万兵的难度还不会太大。
周正坐在一名被截去一条腿的重伤兵床前,此人乃是第二军中的一名排长,西城攻夺战的时候探出城跺被射穿肩胛,却死命不退,最后那小将杀上城,此人身上带着一支箭死命想要那小将刺下城去,最终被小将一枪刺穿腿骨,送到救护营的时候只能截肢,便是这样硬是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才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只是这辈子再想上战场却是再也没了可能。
“如果疼就大声喊出来。”周正低声道:“天狼军的战士流血不流泪,可没说过受了伤还得苦熬着不许喊痛。”
小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咬紧牙关发出虚弱的声音道:“少帅,小的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关,若是熬不过去,小的别无所求,在桐城乡下,家中尚有六十几岁的老母亲”
周正伸手止住小兵后面的话头道:“你已经熬过了最难熬过的三天,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想要照顾好你的母亲就好好养伤,等到伤势无碍,本帅会将你送回家乡陪在老母身侧以尽孝道,地方官府会按月给你家送去钱粮,本帅说过,为天狼军流血牺牲的好男儿,天狼军就绝不会让他有半点后顾之忧,这是天狼军信条中的誓言也是本帅的承诺!不仅仅是你,包括哪些战死的弟兄,家有父母妻儿者,天狼军上下包括本帅在内,会视其父母为父母,视其子女为子嗣,养老送终、抚育成人皆为应尽之责,本帅绝不会让你们这些为天狼军霸业负过伤流过血的好男儿离开了战场还要为生计烦扰,那是周某的原罪!”
“小的小的谢过少帅。”小兵声音哽咽,不知不觉间已是潸然泪下。
“好好养伤,休要胡思乱想。”周正点点头,起身走向下一处。
一名背上中了七刀趴在床铺上的老兵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周正轻按在床榻上,看着老兵背后用针线缝起来的伤口大皱眉头。
第一百六十七章救护营(下)()
缝针是后世外科手术当中最为常见的方式,在如今这个时代缝合伤口还是周正亲自演示教给救护营的郎中,然后再一步步传授给救护兵的一种处理伤口的技巧。
若是往年,面对这样的伤口,最常见的处理办法是敷金疮药或是草药,然后包扎起来等待慢慢愈合,效果与针线缝合自然是相去甚远,至少在伤口的愈合速度上要慢上很多。
这名老兵背上的七处刀伤皆是被缝合而成,只不过看上去歪歪扭扭就好像蜈蚣一般难看无比,这说起来也怪不得救护兵,救护营的后勤兵基本上都是无法通过严酷的体能训练最终被刷下来的战兵,只不过待遇并不比战兵差,战功则要看救回多少伤员来整体核算,所以不存在用心不用心的问题。
但男兵终归是男兵,拿惯了刀枪斧剑,现在却要那起绣花针来穿针引线,说实话也确实有些难为这些大老爷们了。
早在桐城组建救护营的时候,周正救发出布告招募女子,想要组建这个时代第一支护士营,然而布告贴出几个月,应征护士的女子倒是不少,但最后一听是要从军为战场上受伤的战士清洗伤口,甚至擦洗身体、伺候屎尿,顿时一个个跑的连影子都看不到,为陌生男人擦身,哪还有半点名节可言,莫说未出阁的大姑娘,便是农夫、寡妇都羞于去做这种事情,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戳脊梁骨不说,没准还会被浸猪笼
改变观念很难,周正一直知道,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难,束缚女性的理教思想在如今正发挥着无比巨大的力量,想要改变,莫说周正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反贼头目,就算有一天他屁股底下坐着的是皇位,想要扭转改变,也绝非一年两年之功。
如今夏郡城内再次张贴布告招募女性医护兵,月薪三两银子,年龄要求四十以上或者丧夫的寡妇优先!
周正觉得自己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以重金利诱,加上条件限制减少女性的抵抗之心,然后经过系统的培训消除抵触心理,或许能够收到不错的成效,但最终会收到什么样的效果,只有等待时间去验证。
身负七刀的汉子总计缝了两百多针,这要换在后世一般人身上,只怕早就哭天喊他叫爹叫妈了,然而这大汉却是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军中麻药不多自然要留给那些随时都有性命之危的重伤员,铁打的汉子缝了两百多针愣是连吭都没吭一声
“能喝酒不?”周正笑着问道。
大汉脸上立即浮现出喜色,咬牙坐到了床边道:“一点小伤,若有酒喝,只怕还能好的快些。”
“是条汉子。”周正传头道:“拿酒来。”
救护营里没有提纯过的医用酒精,用来清洗伤口的酒都是周正在桐城时候亲手蒸馏炼制而出,比起所谓的烈酒凉州烧还要烈上八分,按度数算,只怕有六十度以上!
亲兵取来一壶酒两只碗,周正亲手取过将两只碗斟了半满,其中一只递给大汉笑道:“你身上有七道刀伤,本帅不说别的,一碗酒敬一道伤,七碗共饮,以酬壮士!干!”
“干!”大汉眼角噙泪,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一时间救护营内酒香弥漫,看见的伤兵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周正倒满第二杯酒,看了一眼周边一个个带着渴望的眼神,站起身端着酒碗笑道:“诸位弟兄出生入死,难道还怕本帅吝啬一碗酒不成,待诸弟兄伤愈,本帅便在这夏郡城中专门为这救护营的弟兄设下酒宴,但是本帅丑话可要说在前头,既然是去喝酒,本帅可不想看见天狼军的功臣们还能囫囵站着出去,什么叫一醉方休!醉到桌子底下才叫醉!”
救护营内传来夹杂着呻吟的笑声,便是夏州军的重伤兵都心有戚戚,他们以前的主帅可绝不会像这天狼军少帅一样平易近人,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将领,心里只盼望着他们能少克扣一点军饷就算是皆大欢喜了。
“少帅,俺能喝上一碗酒不?”一名被截去一条胳膊,半边身子缠着白布的汉子龇着嘴直愣愣的看着周正手中的酒碗。
周正第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