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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王鼻子更歪了,脸上的肥肉几乎挤成了一团,暴怒道:“周正小儿欺我太甚!传本王军令”
“大王!”李乐天连忙道:“切不可轻动,天狼军如今本应是困兽犹斗,如今这般作为明显是想激怒大王攻城,微臣一时半会想不出天狼军有何依仗,此时攻城只怕正中那周正下怀。”
基王不蠢,若是蠢货不可能打下夏州这片基业,更不可能这么多年做在这个位置上安稳如山,刚才的暴怒只是一种姿态,天狼军如此作为实在太过反常,兵临城下、剑拔弩张,大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这个时候的天狼军难道不应该如临大敌,积极备战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基王料定周正必然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谋算,周正能一战葬他夏州五万兵,自是阴险狡诈之辈,这种人不论怎么防备都不为过,所以他在等李乐天规劝,然后李乐天便劝了。
夏州军兵现在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即攻城将在城楼上老神在在欣赏的周正撕成碎片,但唯恐再中周正奸计的基王越是不敢贸然攻城,任你奸诈似狐,我自不动如山,你能耐我何?你这么想激我攻城,我就偏偏不攻,看你计将安出!
现在李乐天一句规劝,浇灭了夏州军的怒火,激发起的则是夏州大兵无穷的恨意。
周正确实是在羞辱基王,二十万人马压在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围而不攻也不是回事啊,打仗嘛,早打早结束,打的过就杀,打不过就跑,多简单,围城拼消耗委实没多大意思,所以周正用激将法,组织了一支戏班子,自己改良了几部戏剧,就是要激基王攻城,时限半个月,要是基王吃了秤砣铁了心,那半个月后只能一部分一部分驱赶百姓出城去抢夏州军的粮食了。
七天
基王在大帐内脸色阴郁的喝着酒,城头上的戏台已经唱了七天,每天三个时辰还不带重样的,城墙上时不时传来的轰然大笑无不表明,天狼军的士气没有一丝一毫的低落,李乐天的计策显然不算成功,倒是围城军的士气渐渐有跌落的趋势,任谁天天看敌军每天在城头看表演,还时不时发出开怀大笑的声音,以及随时随地飘过来的鄙视目光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心情不好能有士气才叫怪了。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基王将酒盏放在桌上,沉声道:“攻心之计收效甚微,只怕在这么耽搁下去,天狼军的士气越发高昂,咱们各军的士气便先要跌入低谷了。
李乐天呐呐无言,天狼军城头表演也是攻心之计,与他所献‘绝对优势围而不攻’之策有异曲同工之妙,然而现在看来还是天狼军更胜一筹,不过李乐天敢断定,天狼军的攻心计并非针对他的计策而定,城楼上排练的戏剧显然非一日之功,周正也不可能那么快猜测到夏州军的盘算,这只能说明周正一开始就有意如此,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夏州大军尚未兵临城下的时候,周正就已经料到夏州军会定下围而不攻的战略,故而提前预备,若果真如此,周正此子心智未免过于可怕了。
好在秦言已经战死,否则面对这种局面,在这帐中只怕已经上蹿下跳不知道多少回了,那个匹夫就知道蛮横厮杀,胸中可还有半点方略,若有又岂能轻易葬送夏州五万子弟,让如今这二十万大军士气低迷到这般程度。
叹了一口气,李乐天说道:“微臣以为如今大军最缺乏一场胜利来提升士气,不需要破城,只需要攻上城头杀上千百守军足以,如此一来,天狼军的闹剧不过就是一场笑话,而夏州各军在体验到守军战力之后,自然而然会对守军生出轻蔑之意,便是天狼军再演上一百天的大戏也是无济于事。”
“军师此言正合孤王之意!”基王想来心里早就开始犹豫,只是一直没能下定决心,李乐天乃是他的智囊,这些年追随他打天下,功不可没都不足以形容,甚至可以说若是没有李乐天的出谋划策,他莫说打下夏州,只怕早死在战场上面,骨头估计都被野狗啃光了。
所以对于李乐天,基王几乎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李乐天既然说攻心为上,他就攻心为上,现在下不定的主意,李乐天既然赞同,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若非夏郡城太过巍峨坚固,不说他,便是李乐天自己恐怕都已经要求攻城不知道多少回了。
“微臣以为,此番攻城当四面同时总攻,不分主次,必要让天狼守军应顾不暇,顾此而失彼,夏郡城固,即便一次不能全攻,连绵数日,守军疲敝,自可一鼓作气而破之!”
“善!”基王笑了笑,起身喝道:“严少保、敖东胜!”
灭世王与敖天王应声出列,知道基王已然下定决心,攻城在即没什么说的,唯有死战方能求存。
“明日辰时大军四面攻城,孤王命你二人五万大军攻打夏郡南城!”
“遵基王令!”二王执礼退下。
“杨京化、韩淳。”
二人出列,施完礼后站的笔直。
“李将军率两万兵马助敖天王主攻东城。”
二人领命退下。
“高觉。”基王再唤,见高觉出列便道:“我夏州军四大将中属你性子最为沉稳,这北城交给你孤王放心。”
“末将遵令。”高觉退下。
基王洒笑道:“明日孤王便亲领大军攻打西城,倒要看看周正小儿仰仗坚城,能挡我夏州军几日!”
第一百五十七章夏郡之战(1)()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天狼军浴火重生,震撼天下的时刻终于到了!”
夏郡城头,周正看着城下两里外已然开始整列的夏州军哈哈大笑,觉察到夏州军异动,城门楼上的戏台顷刻之间被拆除一空,一边厮杀一边听戏传闻出去可就是千古奇谈,更何况他对于戏剧实在没有半点兴趣,每天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就算是很给基王面子了。
他渴望大战,天狼军上上下下同样渴望,这场夏郡围城之战拖一天,拖十天还是拖一个月,拖到最后终究是要兵戎相见,将士们自然愿意早打早结束,每天神经崩的紧紧的终究不是个事。
天狼军如今人马有六万出头,然而一万多降卒显然还不是用的时候,遣送去了槟州之后,如今城内的守军力量还有四万八千,每座城墙都分配了一万战兵,一千未着甲的狼牙守候在投石机旁随时准备将新式火油倾泻到夏州军阵当中,剩下一千狼牙已然着重甲分布四门休息待命,只等一声令下便会迅速打开城门杀入敌阵,挥起手中夺命陌刀将敌军斩成两截。
五千狼爪则是机动力量,一个个武装到了牙齿,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在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杀!杀!杀!”上万弓箭手松开手中的弓弦,顿时箭雨如幕朝着城头倾泻,这只是开胃小菜,箭雨尚在半空,城头上已经亮起了无数面盾牌,箭雨坠落,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声响,一轮箭雨能在双方没有正面接触的情况下造成的杀伤力极其有限,整整一面城墙,加起来也仅仅只有三十几个倒霉蛋被穿进缝隙的羽箭射中,却无一人致命,伤势稍微严重的几个人被迅速移向后方,眼中满是不甘,更是不愤自己就这么退出战场,嘴里嚷嚷着屁事没有,却压根无人理会。
箭雨一轮接着一轮,似乎根本没有停歇的时候,四面城墙一轮可就是数万支箭,夏州富庶,基王虽无取天下之心,但武备极其丰厚,此番攻打夏郡,光是羽箭就足有五百万支,劈天盖地的箭雨几乎是不要本钱的倾泻,目的自然只有一个,掩护数万扛着沙土袋子的战兵冲锋到护城河前,将护城河截流,磊出一条通道,于此同时无数架长达三丈厚重的巨木板横搭在护城河上,用不了多久,这条护城河就会失去其应有的防护作用
对此周正丝毫不在意,攻城战,护城河的意义远没有城墙的意义大,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凭借区区一条护城河便能拦得住二十万夏州联军,等到护城河不再成为阻碍,联军自然会停止箭袭,那个时候才是蚁附攻城真正开始的时候。
天狼守军趁着间歇的时候,也射出三轮箭雨,撂翻扛着沙袋的夏州联军五六百人,真正射死的没几个,但夏州联军没有天狼军完善到几乎不可思议的伤兵护理制度,哪怕就是不致命的箭创,只要感染发炎,也会夺命无数。
“攻城!”基王站在华盖伞下淡然发令,巨大的战鼓被擂响,发出沉闷而又压抑的闷声,四面城墙下的联军得到号令,顿时开始对夏郡城发起攻击!
足有三十人抬着的攻城巨槌,边上是密密麻麻举着盾牌防护的兵勇,几千战勇抬着数百架足以架上城跺的云梯疯狂朝前突进,还有足有四丈高的箭楼,看上去就像是行走的巨兽张牙舞爪的朝射击距离内移动
城上城下的弓箭手疯狂对射,绵长而又凄厉的惨叫声渐渐压过咚咚的战鼓声
守军憋着一股劲想要战功,士气已然鼎沸到了极点,联军本身就是哀军,这些天受的鸟气又实在太多,惨叫声终于激发出骨子里面的血性,原本还有些低迷的士气顿时一扫而空,嗷嗷叫着开始冲城。
战场永远都是最残酷的地方,这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血腥和死亡,战场之上人命也是最不值钱的,一条人命与甚至还比不上一支箭,因为人死了还要焚烧或是掩埋,而箭拾回来没准还能用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战阵厮杀也经历过几场,死亡对于周正来说已然是司空见惯,即便鹰沟谷一战阵杀三万多夏州军,也没有眼前的一幕让人产生的视觉震撼力更强,撇开阴谋诡计造成的巨大杀伤不谈,攻城战永远都是冷兵器时代战争最残酷的一种方式。
第一架云梯架上了城头,口中含着利刃,眼中闪烁出嗜血光芒的联兵手脚并用往上爬,不过很快就惨叫跌下城去,云梯直接被顶木掀翻,不过用这种法子掀云梯在攻城战的时候守军用的并不常见,想要掀翻立地只差没生根的云梯得要数名力气大的兵勇齐心协力才行,而这个时候也是防护最为薄弱的时候,很容易会被敌军箭楼上的神射手一箭撂翻。
有第一架云梯上墙就有会第二架,短短片刻功夫,西城墙上便已经竖起了上百架云梯之多,联军弓箭手已经收弓,此时泼洒箭雨就是无差别攻击,甚至于射杀自家军士的几率还要远远大于设杀守军,只有箭楼上的弓箭手虎视眈眈的挽着弓准备射箭,不过箭楼打造极其繁琐,整个夏州军中目前也不超过五十架,而每一座箭楼最多能容纳五六名弓箭手,当然最重要的是箭楼的防护性极差,投石车的一块巨石击中就会直接散架,从四五丈的箭楼上摔下去,论你铜筋铁骨只怕不死也残了
箭楼的最大好处在于,身处箭楼上的弓箭手可以俯视城墙上的守军,仰射是无差别攻击,只要防护到位,能起到的杀伤力极其有限,但箭楼上则不一样,那是定点射击,而且瞄准的基本都是大小头目,一个暴露在射手下的靶子,不是危险而是致命!
但箭楼的致命缺陷就是太少,箭楼少射手也少,将别人当成靶子的同时,自己本身也是最大的靶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夏郡之战(2)()
周正手中的大怪兽就没停顿过,西城十几座箭楼上面的射手加起来都不超过八十,射手在箭楼上俯射,射击距离或多或少能有一些延长,但也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