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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桂佩服不已,便是想破了脑壳都想不出周正在景州城短短的两天两夜是如何拿下的幽王,要知道这两天两夜还得刨去大半喝酒的时间,不仅如此,还把幽王肚子搞大了,这他娘简直就是神迹!
唯一让汪桂还有些担心的只是一个服众问题,天狼军不过是以前依附于幽王势力在几支山头整合在一起的势力,周正孤身入景州城,名义上是寻求同盟,实际上在所有将领包括他在内都是认定周正来寻求庇护的,这样一个二流势力的头目仅仅因为骗了幽王身子,便要让幽州诸将低头,要是能服众才怪。
汪桂觉得自己这个‘骗’字用的无比准确,雄才大略、英明神武这种形容男人的词汇来形容孟轻语,汪桂觉得一点都不过分,遇事果决、沉着阴狠,驭下有道、武勇无双,孟轻语方方面面就是一位具备王者之风的女中豪杰,这样的女子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是只能仰望,甚至连亵渎之意都不敢生出的存在,看看王都父子什么下场,虽没关进黑牢,但软禁至今门都不得出,没准就是软禁到死的命,这对于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的王续祖来说,无疑是比死更加难以接受的惩罚。
这样一位威风凛凛的女枭雄如果不是被骗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天两夜的时间里对一个初见的男子倾心,甚至还甘愿献身怀上人家的孩子,这何止是难以置信,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就是个谜团,除非周正愿意告诉他,否则汪桂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解得开答案
不过在震惊完孟轻语的大肚子以后,汪桂免不了很是担忧,为了掩盖这一切,六万大军出征在外,幽王没有亲身参与,为了掩盖,这最近两个月,幽王甚至一次都没有召集群臣议事,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十月怀胎终有临盆的那一天,到时候这落地的孩子该如何处置?汪桂百思不得其解。
但这所有的一切,随着夏州传回来的这份谍报似乎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汪桂就好像头顶上的乌云猛然间被驱散一空,整个人就如这青天白日一般晴朗无比。
周正最大的短板是什么?实力啊!孟轻语是什么人?是朝廷眼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反王,还是一字大反王,统领一州之地,是这方圆两千几百里土地上的主人,是这片土地上为百姓遮风挡雨的天!
这天下间想要娶幽王的年轻猛将多如过江之鲫,便是这幽州军中就不乏其人,但够资格迎娶孟轻语的有吗?在汪桂的眼里,没有!半个都没有,包括周正在内!因为娶孟轻语就代表瞬间拥有幽州基业以及十万虎狼的效忠,这可是老王辛辛苦苦二十年才打下的基业!
想娶孟轻语为妻,最重要的便是地位和势力对等,撇开朝廷不谈,这天下间除了一字反王以外谁能与孟轻语地位对等,基王行将就木,梁王不说妻妾成群也是死仇,佛王乃是还俗之人,号称秉持佛理,终身不娶,实际上亲儿子起码十个,禹王四十有八,孙子都三岁了,老妻还在,难不成让幽王去做妾,最后就只有一个明王朱兴,这家伙就是一克妻的命,娶了七房老婆,无一例外全部死于非命
周正,少年英杰,枭雄之姿,有吞吐天地之志,虎视八荒的胆魄,如今悍然杀入夏州,毫无疑问,一代霸王即将诞生于世,汪桂毫不怀疑天狼军一定能干翻基王一统夏州,不要说什么实力不对等,五万对五万,夏州全军覆没,天狼军的伤亡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上兵伐谋,汪桂对天狼军对周正有着无与伦比的信心。
只要周正夺了夏州,风风光光的迎娶幽王,从此夏幽两州不分彼此,攻略天下,何愁大略不定!
第一百五十一章谍报(中)()
汪桂很是愣了一回神,听了大王似乎是自怨自艾的话却又不好装聋作哑,这幽州上下谁人知道幽王现在挺着个大肚子,除了贴身侍候的以外,就只有一个被下了禁口令的郎中和他了,这代表什么?心腹啊,而且还是心腹中的心腹!
“乱世人命不如草芥,想要推翻暴越,非得尸山血海不可。”汪桂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小王爷还没降世,他爹便能一战葬五万敌,可见小王爷必是将星临凡,助少狼王一臂之力而来的。”
孟轻语轻轻用手抚了抚肚子,眼中闪现出母性炽烈的光辉,往日里那位巾帼女英雄的影子都找不到半点,微笑道:“我呐,现在只想着孩儿能够平平安安出世,开开心心长大就够了,我自打记事以来便跟随先王习武,整日里打打杀杀,到如今也是厌倦的很了,又怎忍心让孩儿走娘亲的老路,图夏州也好,争天下也罢,就让那小贼操心费力去好了,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
汪桂嘴很没形象的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鸭蛋,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位幽王,还是那位在先王灵前立下誓言,今生必定手刃越皇为父复仇的女中豪杰吗?
孟轻语好笑道:“军师为何会如此惊讶,在你们这些读书人的眼里,女人难道不就是应该待在后院相夫教子吗?整日里抛头露面才叫失德吧。”
“大王岂是寻常女子可以比拟”
“但终归还是女子罢了。”孟轻语笑道:“本王没有野心,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天手刃越皇为父报仇,但自己也很清楚,仅仅凭借幽州军的力量想要做到,很难!非常难!难到几乎看不到希望,本王甚至想过,不管是谁,只要能将越皇擒到本王这里,那么哪怕他是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哪怕需要委身为妾,本王也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现在本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臂弯,更知道他一定会为我达成所愿,那本王为何不卸下这千钧重负,做一回真正的女人呢?”
汪桂心里悠悠一叹,便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叹息,天狼军与幽州军若是能合兵,令出一门自然是最好,就好像两拳齐出总比一只拳头击打在人身上,带去的伤害更强一样,但他更知道,这一切的前提是周正能夺取夏州并且站稳脚跟,取基王而代之成为这天下间的一字大反王之一,否则以弱并强,终难服众啊。
“鹰沟谷一战,天狼军令天下侧目,只怕再不会有人敢小觑天狼军的战力。”孟轻语皱眉道:“万世梦虽然昏聩,却有底线,他的底线就是占据夏州,如今那小贼已然触其底线,还让夏州军损失惨重,十万夏州军举丧齐出,夏州三位反王也被勒令出兵,天狼军将面临三倍之敌,夏郡更是将会被合围,这是一场决定天狼军命运也是决定夏州归属的战争,却不知那小贼能不能扛过去。”
汪桂连忙道:“大王对少狼王还不放心吗?少狼王敢直入夏州,本来就是要灭基王夺夏州的,夏州势力分布,将会遇到什么大战想必早已经了然于心,老臣对于少狼王战胜夏州军,夺夏州全境并无丝毫担忧,但夺天下易守天下难,基王在夏州还算得些民心,老臣唯一担心的是,少狼王要在夏州收拢民心,恐怕时日不会太短,而如今天下格局已成,其余诸路会不会给天狼军在夏州站稳脚跟的时间”
孟轻语点了点头道:“夏州富庶,觊觎此地的不在少数,然而基王能立足夏州十几年稳固如山,强悍的军力与民心乃是其最有力的保障,这一点只有靠那小贼自己去解决,本王相信他能处理好首尾,若是连夏州一域民心都不能收复,何谈将来收天下民心!
“至于其他反王,与夏州直接接壤的有云州的佛王、平州梁王、禹州禹王以及咱们的幽州,咱们自不必多说,平州梁王如今自顾不暇,更何况烟城,本王会死死掌控在手,即便萧山能逃过这一劫,要找麻烦也是从烟城开始,一日不拿回烟城,谈何攻略夏州。”
“至于禹王不但要直面朝廷的压力,现如今更是入平州想要分一杯羹,已然和萧山撕破了脸,占了平州地盘他需要时间消化,占不了还要防备萧山报复,想来也不会有时间来找夏州的麻烦。”
“佛王的战略重心在河州,他的死对头又是明王,估摸着来寻天狼军晦气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但却不可不防,本王留了四万大军在此便是随时应变之用,烟城的六万大军同样可以随时开拔南下,夏州之地终归是要拿下的,基王坐视萧山攻打幽州,本王却还念在他与先王知交一场的份上,只要他没死在战阵上,自会让那小贼留其一条性命,让他余生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更何况基王不死对收复夏州民心亦有不少的助力。”
“大王仁义”汪桂起身恭声施礼。
“本王一介女流仁不仁义有什么打紧。”孟轻语哀叹道:“只要我腹中孩儿是个温文儒雅的仁义君子就行了,江山爹娘替他去打,为娘者可不想自己孩儿手上沾染太多的血腥。”
汪桂嘴皮子动了动,却是什么话都未说出口。
孟轻语好笑道:“军师可是担忧本王云英未嫁之身,却怀了身孕,一旦走漏风声出去,便是无人能将本王浸猪笼,也必然会惹来无数的风言风语,对本王名声不利,让将士离心?”
“微臣不敢。”
孟轻语笑道:“这确实是桩麻烦事,都是那小贼害的,不过前些日子本王已经想到了一桩办法,军师这些日子就在民间搜罗婴孩和三两岁的孩童,就说幽州军想要培养出一批铁血杀手,孩童的可造性最高,届时本王生产完了之后,便让孩儿随这些孩子一起,谁要是敢妄自揣测,该怎么办,军师清楚。”
“老臣明白。”
“本王有些乏了,你且下去吧,有什么事本王自会召你来见。”
汪桂拱手,半躬着身子缓缓退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谍报(下)()
蔡登捧着密信手臂微微颤抖,五万人呐,就这么活活葬送在了鹰沟谷,这周正得是多硬的心肠,多狠辣的手段,才能使出这般毒辣的伏击之计。
战场之上没有对错只有胜与败,蔡登也清楚如果这五万人杀去夏郡,夏郡城下必定血流成河,说不定死的人还不止五万,但那是堂堂正正的战死,而不是憋屈的去死,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蔡登心里虽然不耻周正的无赖,但内心深处还是很欣赏周正这个少年郎的,有才学有武略,是人杰也是枭雄,莫说生在乱世,便是盛世华年,这样的人才也会轻而易举的出人投地,位列朝班也是等闲,外放为将就是一代儒将,只可惜最终却成了一名乱贼,还是一名以推翻大越社稷为终身之志的反贼,一想到这里蔡登就不由自主的叹息。
也不知道是在叹息周正走上了不归路还是惋惜朝廷损失了一位栋梁之才。
最让蔡登震惊的不是鹰沟谷血案,而是周正竟然选择了夏州,基王兵雄势大,兵力数倍于天狼军,即便鹰沟谷一战灭了五万夏州军,蔡登依旧不看好天狼军最终能打下夏州,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退一万步说,就算周正打下了夏州又如何?按照约定,周正需要在两年内拿下两州之地才能让书雪给他做妾,蔡登不知道周正为什么一定要定下此约,但是他承这个情,即便他从来不认为周正能做到这一点,却也更加不信周正会心甘情愿的放过他孙女。
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孙女有倾世之颜,任谁见了也不可能不动心,那小贼又岂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