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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与朝廷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更何况,反王越强对于其他反王固然不利,但不要忘了,反王的存在其核心目标还是推翻朝廷,哪怕现在成了一句空话,但也不能说反王当中出现了一只猛虎,其他反王就必须要将这只猛虎先敲断了骨头吧,那岂不是要让朝廷笑掉大牙?
更何况,今天可以是炎王威胁论,那若是有一天云州军崛起,是不是也要出现一个佛王威胁论,然后不问青红皂白先将云州灭了,威胁嘛,天下反王共讨之,当然要率先消灭于无形?
这就是矛盾心理,没谁希望别的反军势力比自己强大,因为这确实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统治根基。
但这天底下最大的威胁是朝廷,真正视他们为寇仇的依旧是朝廷,如果朝廷已经亡了,那么群雄逐鹿,冒出炎王这么个主,佛王接到萧山的信,根本就不会考虑,立即便会整军提兵,只待诸王响应,便能合兵一处,或许数路齐攻杀入夏州,此为合纵连横、共平强敌!
然而现在就因为周正和孟轻语有了私情,两州大军紧密相连便要举天下反王之力将之消弭于无形?
佛王觉得自己还丢不起那个人,当然如果明王若是能丢的起这个人,佛王也不会介意出兵五万,汇合天下反王之力,夺夏州之地以强军力。
所以佛王一直在等明王的消息,可青州明王宫离佛王宫相距千五百里,就算明王得到了信并且当机立断决定出兵,然后给他佛王通消息,再率军抵达青云边境,青州军要入境没有佛王的允许就是寇边,所以还得得到佛王的首肯,否则就算明王有意讨伐夏州维护自己第一反王的头衔,只要佛王不同意,他青州军只要不想大战,也不可能绕过云州再南下,这前前后后起码一圈下来最少也得两个月以上,所以佛王不急
只是佛王没想到青州的消息还没等到,夏州的使臣倒先一步来了杭城,看来这炎王军中倒也不乏才智之人,知道危机已现,故而派出使臣来化解,而云州无疑就是这危机当中最重要的一个点!
云州不动青州动不了,平州军不足为虑,禹州军炎王军带甲二十万足以对付,天底下没有那么多的好事,想让云州成为巨盾挡住青州大军,就要看炎王肯付出多大的本钱了
第两百五十三章舌辨(上)()
“夏州炎王府参谋涂有昌奉炎王命使云州,拜见佛王。”大殿之上,涂有昌手持旌节,对着高坐的佛王微微躬身,右手握着的旌节杵在地上却是纹丝不动。
“本王听闻涂军师乃异人神谷子门下,实乃名门之高徒也,今日一见确实不俗。”佛王微微笑道:“不知炎王让涂军师为使云州所谓何事啊。”
“自是为两州邦交而来。”涂有昌肃然道:“云夏两州乃是毗邻,天狼王战败基王尽夺夏州之地,如今以炎为王号,自当交好四邻,共图大计。”
“大计?何来大计,莫非炎王新占夏州,便已志在天下?”佛王戏谑道。
“大王此言差矣,寡君扯旗之日便立志覆灭暴越,扫清妖氛,予治下之民安养生息,蹉跎二十载此志未曾或忘哪怕一日,如今坐拥夏州两千里山河,麾下带甲战兵三十万,方有一舒胸中抱负之可能,大王言寡君志在天下,小臣以为不妥,暴越社稷未绝,何以言天下,寡君与大王皆为天下义军领袖,小臣敢问大王,举义之初难道不是为了杀奔越都,将越帝扯下皇座,将那满朝奸佞诛杀殆尽,为天下离乱百姓寻一个公道的吗?”
“这”佛王嘴角一抽,竟然发现涂有昌的话似乎不太好反驳,因为不论从那个角度去看,涂有昌的说的话都占着一个理字,你扯旗造反是为的什么,是为了活下去,那么造谁的反?当然是暴越!
只可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用在反王身上最合适不过,造反之初,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饿死和被砍死有什么区别?前者窝囊后者多少还有一股男儿血性,大不了二十年以后又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所以攻城破府身先士卒比吃饭喝水都要正常,现在呢?
雄心依旧在,只是穿上了鞋就没了以前那种一往无前般的锐气,造反的目地从推翻朝廷解救全天下的贫苦百姓变成了先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大义凛然一点的说法就是让自己治下的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这个时候若非举世攻越,谁他么愿意去当出头鸟和朝廷死拼,给其他反王趁机做大的机会,人都是有私心的,反王也是人何来的例外。
所以涂有昌的话不好反驳,一旦反驳就是悖逆起兵的初衷,但云州朝廷岂能没有舌辨之士,一见佛王词穷,当即便站出一人,微笑道:“李右谠见过涂总参。”
涂有昌立即拱手堆起笑容道:“原来是胜之兄,不知道李尚书有何指教?”
李右谠字胜之云州佛王殿中吏部尚书,素有急智,乃是最早追随佛王打天下的老臣之一。
“指教不敢当。”李右谠洒笑道:“李某听闻天狼王率五万大军由夏幽古道直入夏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槟州城,三日长驱直入杀到夏郡城下,以激将之法、屠城之言夺取夏郡,又以酷烈之火两战夺夏州联军十五万将士性命,炎王之名声震苍穹,李某虽远在千里之外亦是如雷贯耳啊。”
“李尚书言重了,兵者,大凶之器也,战场之上为夺胜果自当无所不用其极,千五百年前,天下分崩离析,数百诸侯共逐天下,时有宋楚之战,对决泓水,宋公仁义,不愿击楚半渡之军,非要楚军列阵之后方肯一战,何其愚蠢,兵者,亦诡道也,能出奇谋克敌制胜岂能轻弃,基王率二十万夏州联军陈兵夏郡城下,天狼五万战兵如何御敌,若非火攻一收奇效,何来今日之炎王,炎王军少帅曾言,怜悯敌军便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效忠自己将士最大的残忍,对于敌军最大的尊重就是击败他们,如何击败,是用之于正还是行之以奇,又有何区别?”
李右谠干笑两声,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一如他方才随便岔开话题解了佛王的尴尬一样,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自当直奔主题,问道:“炎王定夏州至今已近一载,若炎王有意交好云州,何以到了今日,涂总参方才来了杭城呢?”
“夏州新定,百废待兴,士民需要安抚,战殁之将士需要抚恤,各地驻防兵马需要整饬轮换,内政亦需重置,诸事繁杂,炎王能在一年之内,率先让涂某入云州已足见诚意,李尚书此问倒是让人不解。”
“只怕未必尽然吧。”李右谠目光一凝,目光极其无礼的射在涂有昌,冷笑道:“如今炎王军少帅周正与幽王孟轻语苟合”
“李右谠!”涂有昌断然喝道:“你也是堂堂云州一部尚书,佛王倚重的大臣,岂能!岂敢!轻信道听途说,轻辱我家小王爷!”
李右谠脸色一滞,没想到自己一时失言,这涂有昌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不过这里是云州,涂有昌既然前来出使,无非是想与佛王求和,既有使命在身,还敢如此猖狂,在这大殿之上当着云州满朝文武的面当面呵斥于他,简直岂有此理!
“轻辱?”李右谠冷哼一声道:“周正与孟轻语之间的事如今传的沸沸扬扬,便是孟轻语自己都承认了,又何须本官轻辱!”
“笑话!”涂有昌嗤笑道:“届时天狼军崛起不过数月,与幽州军尚且敌我难辨,我家少帅便一身孤胆独入景州城,幽王敬佩我家少帅胆略,又闻少帅武勇远非常人所能及,故而曾在王府较量,最终却是难分胜负,这才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幽州老王被朝廷谋刺身亡,新王身为女子即便与我家少帅私定终身又有何不妥,男未婚女未嫁,正合天地人伦,又有何可指摘之处,之所以未曾宣诸与世,无非是觉得时机尚未成熟罢了,却不想竟有贼人造谣生事,幽王一时气愤,这才布告天下,旋即炎王便让马丞相为送聘使前往幽州,礼数一应周全,何来苟合之说!”
李右谠冷哼道:“孟轻语曾言‘未诛越皇,誓不成婚’,如今连孩子都生了,这还不是苟合?涂总参巧言舌辨,不觉理亏吗?”
第两百五十四章舌辨(下)()
涂有昌呵呵笑道:“幽王府出的布告写的很清楚,通篇之文何曾有一字承认幽王与我家少帅育有一子?幽王与民间粼选十八子入王府亲自教导,认为假子,乃天下间豪门惯有之举,难道仅仅因为幽王乃女子之身,便可任由奸人肆意泼脏水不成,至于越皇不诛,誓不成婚之说,呵呵,涂有敢问李尚书,我家少帅与幽王成婚了吗?难不成下了聘就等于成了婚?古有六礼,若如此,请期与亲迎又何须存在?”
“你”李右谠脸都气白了,一手指向涂有昌怒道:“你这是巧言令色,强词夺理!”
涂有昌微微躬身,笑道:“公道自在人心,涂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李尚书见谅。”
眼见李右谠吃瘪,班中又站出一人,乃是文官之首,云州丞相王万象,只见王万象脸上无喜无怒,作了个揖,便道:“天下纷扰自今已有二十余年,十余载乱战方有天下如今之格局,各路义师皆以推翻暴越为毕生之志,至于儿女私情又何须纠缠不清,明人何须说暗话,今日涂总参为炎王使云州,若王某所料不差,多半是炎王知晓梁王萧山倡议天下群雄共逐夏州,故而方有涂总参云州一行吧。”
“梁王倡议?共逐夏州?”涂有昌故作不解道:“王丞相此言何意?”
王万象一怔,原本以为涂有昌舌灿莲花定会痛斥梁王之举,却没有料到他竟然会矢口否认,都是道德高雅的读书人,你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要不要一点脸面了,异人门徒?有辱斯文啊!
“涂总参敢说自己不知道梁王派遣信使送书各路反王,想要联军共讨夏州之事?”王万象几乎是咬牙切齿才把这句话给说出了口。
涂有昌更加不解道:“梁王书信天下诸路义军领袖共讨夏州?呵呵,此事涂某一无所知,但却委实有些不解,炎王与梁王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他为何要倡议诸王联合起来攻打夏州?难道是说,如今夏州与幽州交好,而萧山与幽王之间又有不共戴天的死仇,担心幽夏联合起来讨伐于他,故而才有此举,可天下义势凭什么要听他的号令,诸王又为何要心甘情愿的去做他手中之刃,甘愿损兵折将也要为平州军马前之卒?”
王万象苦笑道:“涂总参何必以此中言论搪塞,如今天下的形势王某相信涂总参必然心知肚明,朝廷奈何不了各州义军,而各州义军即便联合起来对上朝廷的胜算也就五五开罢了,这就是平衡,然而现在小炎王与幽王已有婚约在身,夏幽凉州合二为一已是迟早的事,那么一旦合并,炎王军的军力将会立即暴增,夏州与云、禹、梁三州搭界,我们自然担心会被炎王大军侵占国土,联手抑制难道不是理所当然?难道非要等到炎王大军对三域攻城陷地的那一日才能警觉,以致追悔莫及吗?”
“王丞相此言难道不觉得良心会痛吗?”涂有昌寒声道:“天下群雄并起方有如今与朝廷分庭抗礼之气象,诸路义师本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萧山那狗贼,全无道义,身为反王却与朝廷勾结举兵伐丧,戕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