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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铮不时的转头看她,见她仍是紧蹙着眉,紧紧的抱着自己,他看了看前方的路,挑了个匝道就下了二环,又开了10分钟,停在了京都有名的高级住宅小区………丰源丽景。
丰源丽景是金领人士的住宅标配,这里一栋5层,一层一户,一户一梯,小区内有配套的花园、泳池和健身设施等。从这里到市内的任何一个地方,不堵车的情况下,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破烂的车屁股总是招惹眼球的,更别说从车上下来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还抱着昏睡的纤弱美人,不时有路人停下脚步悄悄打量。
那美人被宽大的西装盖着,横抱在怀里,她仿佛有些不适的哼唧一声,那俊朗的男人就轻轻拍着她,一脸的宠溺,路边的几个小姑娘看的眼红,恨不得立时扑过去将自己塞进他怀里。
他急步朝小区内走去,因为怀里的人需要好好的休息,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远远的缀着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
程铮抱着季渺跨进楼内,习惯性的看了看后方,正要回身,却见一个干精瘦猴的男子被两人挟着走了。
那两人见他看过来,轻轻颔首,快步离开了。
他进了电梯,摁下3楼,才低头看着她的睡颜,俯首碰了碰她的鼻尖,轻叹:“真能招惹啊”
他出了电梯,走到宽大的房门前,摁下指纹,又输了密码,房门由外向内自动打开:古朴低调的内饰,博古架上的秀美瓷器,一览无余的落地窗,无不在彰显主人的品味。
他抱着她径自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洁白的大床上,随后俯身,双手撑在她头侧,细细的注视着她,也就这样虚弱的时刻,她是无防备的,不会像个刺猬一样,对每一个想要进入她感情世界的人竖起根根利刺,修长的大手穿过柔软的长发,眼底复杂,似怀念,似喟叹。
终于,还是忍不住,他俯下身,轻轻碰触那粉嫩的双唇,睡着的她如此的乖巧,一股热流上涌,无奈的看着她那包着纱布的头,终是忍住了。。。。。。
小区远处的马路边上,一个憨厚老实的男子坐在车里,恭敬的对着电话那边道:“家主,他带季小姐回了城南的丰源丽景。”
“你守着吧,等季渺出来就请她过来。先将她的车送去修理厂。”
“是”
季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借着昏黄的床头灯,看见了端坐在窗下沙发上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程铮!
他见她醒来,茫然的看着自己,不免一笑,这副迷迷瞪瞪的样子,像极了困顿的小猫,别样的娇憨。
他调了调姿势,拉上居家服的拉链,才起身走到床边,笑着揉揉她的头发,道:“醒了就吃饭吧,已经在锅里温了两个多小时了。”
季渺无意识的抚了抚肚皮,下床理了理衣服,跟着他出了卧室,看着灯火通明的偌大客厅,心底咋舌,这人可真是大手笔!
客厅中央是几个黑色的真皮大沙发,中间围着原色的实木茶几,上面着一个乌金石茶台,一整套青花瓷的茶具,旁边长颈的瓷瓶儿里插着一只蓝色妖姬,非是随处可见染色后沾着金粉的玫瑰,而是一朵真正的花瓣柔软、含苞待放的蓝玫瑰。
程铮见她愣愣的盯着茶台,好笑的开口:“知道你喜欢,等你好了,就来抱回去。”
季渺摇摇头,轻声道:“谢谢你,程铮!”却不想,他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转身进了厨房,半晌,才端了一个大砂锅出来。
见她已经乖乖的坐在餐桌前,便将手里的勺子递给她,她接过,拿起桌上摆好的碗筷盛粥。
这日,季渺是深夜十一点才出的丰源丽景,程铮再三说明只是在他那里单纯的休息一晚,然而,她固执起来任何人都拦不住。
不过,若她知道出来后,拒绝了程铮护送她回公寓的代价是被人请上车,送到陆厉面前的话,她宁愿在程铮的沙发上将就一宿。
季渺走到小区外的临时停车区,车钥匙摁了半晌也不见有声音,她果断的报警后,才走到路边打车。
方在路边站定,就有一辆黑色的奢华轿车开过来,车窗放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是陌生的。
季渺冷眼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恭敬的扬手示意:“季小姐,家主请您到别院。”
季渺默了默,终是上了车。她伸手拉开车门,却不想对上里面那人冷冽的目光!
她忍住冲下车的冲动,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心底不断告诫自己:“无求者无惧,无惧者无敌”。
车内过于寂静,周遭的温度仿若又下降了几度,她放下挽起的袖子,无意识的搓了搓手指,开口道:“答案是什么。”
“彼时的我非现在的我。”这个答案有些无赖,却也是意料之中,季渺嗤笑一声,全身仿若瞬间被气怒充斥!
她握紧了拳头,俏脸瞬间涨红:“你肯定也知道了,那些事,你都曾做过,不然你不会做这些梦!可你现在,这样一句,就以为能抵消你做过的一切吗!那些人、那些事都是我心中的伤疤,你这样一句,就想揭过吗!”语气到最后已经有些尖利!
她怒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锁着他,眼底的怨憎看的他心底阵阵抽痛。
“渺渺,我不会再做那些事,不会再让你伤心,不会动你身边的人一分一毫。”
“呵,是吗?你曾经也说过啊。我拿什么再相信你!”眼角有泪珠欲滚出,她偏头看着窗外,无力的低声道:“很抱歉,我无法做到相信你。你我之间,也就不会有可能。”
话音一落,就猛然被人拉过去,他的眼睛紧锁着她:“那跟谁有可能,程铮吗?重新投入他的怀抱?!还是齐楚,齐家次子,啊?!”
他的双手像铁钳般紧紧的箍着她,盯着她紧抿的嘴唇,似诱哄:“告诉我,宝宝,你跟谁有可能,嗯?告诉我!”
被他箍着的手臂阵阵发痛,她终是忍不住出拳,直击他的轮廓分明的脸颊,却被他轻松躲过。
“停车”
司机果断熄火,拉手刹,关上车门,走的远远的。
他冷冷的笑道:“容许你留在魏家武馆学习,是为了让你强身健体,不是让你对付我的。”
见季渺仍是满眼怒火,抬手压下她踹过来的右脚,手臂一使力,便将她整个人紧紧的揽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耳尖,俯身用低沉的声音温柔的道:“宝宝,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都将在一起,永远!没有别的可能!”
季渺转头瞪他,眼前黑影闪过,他已是俯下身贴了上来!
她试试的等着咫尺的男人,那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让她的双颊绯红。
他突然睁开眼睛,定定的望着她,那眼底赫然是势在必得!
京都每一年都是新样貌,这一年来城南的酒吧是越开越多了,已经有了传说中的酒吧一条街。
也不知道最开始是谁来定义了这里,奢靡、放浪!
k…bord酒吧是相对出名的,这里的驻唱听说还是曾经红极一时的什么乐队主唱。
“蚊子,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什么什么乐队,烈火乐队啊,那个凭了一只单曲就迅速爆红的乐队,前两天我还听你哼来着。”
“你别是骗我吧,烈火的主唱会在这个地方?”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里是谁的场子啊,他来驻唱有什么好稀奇的,你要运气好啊,还能碰到好几个大明星呢。”
“我知道这是石爷的场子,可是,他也没那么神吧,大明星都能请来好几个。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啊。”
“钱?哈哈,要什么钱啊,这世上有些人分文不给也会乖乖。。。。。。”
一个魁梧的男子走来,吼道:“小武,你又在这里干嘛,有人找你。”
“哦哦,蚊子,改天再约啊”
“诶,说完啊,吊人胃口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啊。”
蚊子忙挥挥手:“疤哥,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你知道,我这人向来没什么好奇心。”
那魁梧的男子侧过脸看着他,脸上一长条刀疤触目惊心。
蚊子讪笑着又去旁边搭了座,久久也不见小武回来,有些遗憾的出了酒吧,拐了几拐,将身后的人甩掉,才回了一栋公寓的地下室,掩上门,拿出手机拨通:“铭哥,可能要动手了,我今天录音的时候被人打断。回来的时候还被人跟踪了。”
“我马上让人来接你,暗号对不上就别开门,你的家伙还在吗?”
“嗨,吃饭的家伙肯定得好好留着,这个您放心。”
十几分钟后,有人用力敲门:“蚊子,蚊子,快开门,我们出去撸串去,不要想逃掉啊,哥哥这都来找你了。”
蚊子翻出家伙,握在手里,看了看头顶的半米来宽的排气孔,不回话。
敲门声一声重过一声,他的心落到谷底,这地下室住的人本来就不多,若对方人多,干起来,肯定是跑不掉的,只是不知道铭哥派的人还要多久才到。
“你们在干嘛,这么大声音!”
“哎呀,保安大哥,您快帮帮忙,我兄弟生病,可能在屋里昏迷了,他有些高烧,您快帮忙开开门。”
保安有些半信半疑,这两人的架势怎么也不像要关心兄弟的。
突然,疤哥一脚踹在小武身上:“都是你,都说了他酒精过敏,你还给他灌,喝两杯啤酒就算了,你还敢悄悄掺了白酒进去,他要有个好歹我看你怎么跟他爹妈交代!”一番巧言厉色,让一旁的保安也跟着责怪的看着小武。
这人要真是酒精过敏死在这里,他的责任自然就跑不掉,忙喊道:“你们等着,我去拿钥匙。”还得请个领导来做个见证,他可没消极怠工。
屋内的蚊子见此,忙喊道:“小武,你们回去吧,我不想见人,我已经吃了药了。”
屋外的两人忙使眼色,保安见里面有人如此应,也就不拿钥匙,在一旁等着。
“蚊子,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让我们进去看看,确认下就好,你别硬撑啊,虽然你没钱去医院,但是我们都可以凑啊,你别担心啊。”
疤哥在旁边应和,保安也点点头,附和道:“钱,总是可以想办法的,别耽误治病。”
蚊子有些急,人怎么还没来:“疤哥,我不想见小武,你问他,他跟苏羽都做了什么,你让他走!”
疤哥忙看向小武,小武摆手:“他编的,撞门!”
两人也不管一旁站着的保安,正要朝着门踹去,门外传来一声高声的问候:“蚊子,夜宵你是不是又吃了鸡屁股!”
蚊子大喜:“是啊,哥,我吃了五个!”
第44章 “一模一样吧。”()
初阳从地平线跃出,朝霞遍洒,京都的陆家别院位于城西郊外的山腰上,一条三米来宽的水泥路盘盘绕绕的上了半山,这座伴山别院是已逝的陆老爷子亲自打的手稿,不同于长白市陆家老宅的恢弘庄重,这里的别院偏欧式风格:奢华大气、简约休闲。偌大的两层别墅坐落其中,二楼东面的主卧内,阳光透过宽大的弧形落地窗一寸一寸的向着宽大的床洒来。
深色的手工刺绣被单下,显出一个婀娜的身形来。阳光洒在脸上,季渺有些不适的睁开眼睛,眼皮有些重,又闭了闭,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