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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近距离让季渺极为不适应,现如今,除了程铮,她不太喜欢任何人靠近她三步之类,更别说身旁这个男人了!
这辆车内的后排是四个两两相对的座位,中间这两个座位可以旋转过去,若是有需要,还可以从侧壁中伸出一张小桌来。
这一点,她熟知,因为这个结实的小桌有着无数的妙用,她耳根微微一红,愈加不自在了。
她正要起身去对面做,手背上却搭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她诧异的侧头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玻璃是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吧”
他面无表情:“嗯”
嗯?不应该拿走吗?你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缘何而来啊。
她蹙蹙眉,正要将那大手挪开,他却手一翻,将两只小手都捏在掌心:“别闹,乖一点,出了别院,难免会落进别人眼里。”他说话的一本正经,季渺懵逼的看着她,难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他半句都没听进去吗?
“陆宗肃,你这个玻璃从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吧?”
他恍若未闻,捏着遥控器细细把玩,不知何时手中出来一份文件,正极为专注的看着。
季渺一时无语,自己往回抽,他捏的太紧,她根本抽不动。她莫名的有种小时候与院子里的孩子们一起玩国家家的感觉,索性放弃了,谁叫她现在如林黛玉般,多动几下,便会浑身无力,大汗淋漓。
难道承受损伤便会将免疫力和武力值都降下去吗?这动弹不得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烦。
手背上的温热让她心底升起阵阵烦躁,索性看向窗外,一排排景观树急速退后,道旁的行人不过三三两两,在这本该奋发拼搏的时日里,她却在呼呼大睡,也不知工程进展到哪一步了,没有她的沟通,启亚跟安德鲁的摩擦加大怎么办。
这两人意见不合是常有的事儿,一个觉得对方异想天开,一个觉得对方固步自封。若是阿铮还在沉睡,那设计上的问题这几天都是怎么解决的,不会是停工了这几日,什么都没有做吧。
她不觉锁了眉头,见道旁的建筑渐渐熟悉起来,忙理了理衣衫,也不知道他到底如何了,可是大好了?她满眼的期待和隐隐的喜意自然逃不过那双睿智的深邃眼睛,那里划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待车停稳后,不等前面的人来开门,便自己先下来车,然后伸出一只手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她。
季渺避开他的手,笑的大方有礼:“哪里需要这样的绅士,这都到馆里了,还有人能偷窥不成?”
这话本是随口一句,不过是源于对魏韶光的信任,因为那日她将摄像头拔出后,便请他出面处理了,那个藏着的人想必早已被清掉了吧。
他瞬间冷下脸来,挡在车门口,淡淡的俯视她:“若不然,那叠照片是怎么来的?”
季渺想起那个正对着自己屋内的摄像头,不由蹙紧了眉头,坦白说,她最开始怀疑的便是陆宗肃了,只不过,她知道他不屑于如此。
十有八九是mac的手笔,但是现如今她并不能拿mac怎么样,所以她的神情淡淡的,格外平静看他一眼,没想到他也会问这样弱智的问题。
那淡淡的一眼却让他的心瞬间凉了下来,仿佛一根手指般指着他的鼻梁怒斥着他!他瞬间暴怒,难道自己在她心中就如此的不堪吗!
季渺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不对,只淡淡的推开他,朝着迎出来的几人走去,刚走两步,腰上便附上来一只铁钳,紧紧扣着那细腰。
她有些莫名其妙,但此时此景却不适宜多说,她猛地一下挣开他,朝着魏韶光几人快步走来:“师父,阿铮醒了吗?他身体可有大碍?”
魏韶光何等睿智的人,两人这闹别扭的样子倒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年少时的那个娇娇可人儿,那样的美好,那样的甜蜜,终究是抵不过时间。
季渺与靳圭、齐楚打过招呼,见魏韶光仍踩在门槛石上发愣,不由嘘声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一愣一愣的,需要医生过来看看吗?”
靳圭知道些内情,但是长辈的事儿,弟子怎能非议,他敲一下季渺的头:“一天到晚瞎想,师父也敢编排了,这不过出去了三四日,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她的声音不小,魏韶光自然听的见,只是看她一眼,这一眼格外的沉重,更没有如往常般那样笑骂她。
魏韶光的沉默让靳圭和齐楚也不自觉的敛下笑容,眼含同情的看了眼季渺,见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该如何说话。
那人终于舍得从车边走过来,站在季渺的身边,对着靳圭和齐楚执了个同辈的拱手礼,二人淡淡的回了礼
这陆家家主向来只与魏韶光行礼,何曾如现在这样客气认真的对二人行礼过!
这意味着什么,谁都很清楚。
只可惜,季渺一心挂念着程铮,早已随着魏韶光朝里去了,未曾看见这一幕。
走入回廊、跨过门洞,一眼便看见程铮坐在院内的石凳上,细细的看着手中的图纸,不时的与身旁的人指点解说。季渺此时才注意到他身侧站的是安德鲁,两人说的认真,实在不便打扰,她笑着侧头对魏韶光道:“阿铮看着大好了,师父您先去忙其他的吧。”
魏韶光点点头,却是没有出内院,朝着里面去了。
季渺不曾多加关注,此时的她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健康的、鲜活的程铮。
真好,他的气色上佳,双眼炯炯有神,看着像是大好了。只是她站在这里半晌,都不见他抬头看自己半眼,真有那么忙吗?
难道说?俏脸红了红,轻手慢脚走到他身侧,看着上面繁复的图纸和各种新式的标记,她笑容更深,她就知道,阿铮总是将她的事儿看的最为重要。
她在侧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听着他用纯正的口语给安德鲁讲解,以及安德鲁不绝于口的赞叹声,心底升起阵阵的自豪,她的男人,自然不会差的。
第177章 阿铮,忘了她吧,她还是你的师妹……()
自她出现的那一刻,程铮便无法再细致的给安德鲁讲解了,他想他应该抬头去看看她,不带任何暧昧的情绪,只淡淡的看看她,看她气色好不好,看她身上哪处可有损伤,最好再给她把把脉,看看她的脏腑可有大碍
可是,师父的话在脑中不断的盘旋,那样的严厉,那样的悔恨
“老三,小六为了救你勾动了你们俩人体内的阴阳盅,将所有的损伤都转移到她自己的身上,若是再发作两次,她,便会没命。”
程铮瞬间怔然,急急的看向右侧,那里空荡荡的,早就没了佳人的身影。初初恢复体力的他突然喘了起来,像是腹中猛地生出一股冲劲,压迫住咽喉,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我请了陆家主出面,她的命倒是救回来了,但是若是想救你,她必须是真正的陆家人,现如今,你们”
后面的话他已是不愿在听,可那话仍是滑进了他的心底,如水蛭般死死的附在他的心脏上,狠狠一吸,瞬间榨干了周身的血液。
所以,当初约定的假婚约要成真了是吗?
他可以反悔吗?若是知道会如此,为什么就不让他死了!老天,你为什么就不连我的命一起拿走呢!为什么要我们生生受这分离之苦!为什么!
他木然的面孔让魏韶光再也无法说的下去,可是,若是时光复往,他仍会做这样的决定,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不是常说吗?没有时间治愈不了的病
程铮靠在床头,微微俯身,她的馨香浸满了鼻腔,他艰难的挪了挪身子,躺在她往日里常睡的位置上,侧身躺着,仿佛她紧紧偎在自己身边一样。
屋内灯火通明,他不知怎的,眼前竟然清晰的现出她的音容笑貌了,娇娇巧巧的,眼底带点儿狡黠:“阿铮,今天就算了吧,我下午趴着处理事儿,腰酸背痛。”
怎么能算了呢,咱们可得早点儿造个小孩来,你可答应爸妈了,要给他们生个大胖孙子的,可不能食言!他探出手去,要去轻轻的捏捏她的小鼻子,却是摸了个空。
空气中是极低极低的问声:“好不好?”
那木然的眸光一闪,低低的笑:“好”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若不喜欢,咱们便不做。
一滴清亮的水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许是因为那客套的一礼的缘故,靳圭和齐楚拉着陆宗肃一直没完没了的说着闲话,东拉西扯的说的好不热闹,时而又问他:“我听说陆家除了药,还提供安保服务?”
陆宗肃轻轻颔首,看着靳圭:“靳主任需要吗?”
靳圭心下一抖,他爷爷近日不知为何,老是说有人在疗养院里要暗算他,一大家人查了又查,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都说是老爷子疑神疑鬼的,年轻时候当兵留下的习惯罢了。
靳圭却知道爷爷说的定然不虚,只是他们家多从事教育工作,并不曾与人结怨啊?此时陆宗肃如此一说,他既惊于陆家势力的庞大,又难免生了寻求帮助的心思。
要知道,当时查探动作极为隐蔽,后又有所顾虑便从不曾对外说过
他爸现在不过一个主任,也没多大脸能请的动那些人,索性不如试试眼前人可否相助:“陆家主神通广大,我爸最近正为这事儿犯愁,只是不知道可有枝末之人借来一用。”
陆宗肃仍是淡淡的:“陆家没有枝末之人。”
靳圭笑的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齐楚轻轻蹙眉,他知道陆家都是精兵强将,随便派个人出来都能顶的上外面价值百万的安保,小五不过是求个排名靠后的,能力无需那么卓绝的人罢了,他这样说,还不如一口回绝呢。
陆宗肃神色不变:“陆家派出的武师都必须是精干,你说个日子,自然有人到府上报道。”
靳圭顿时喜不自胜,一个劲儿的道谢,一时间三人停了脚步,杵在原地,从国内局势扯到国际局势,各种掺杂,可谓热闹。
隔了一栋墙,外面热火朝天的聊,里面却只有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不断的讲解着。
季渺的身体仍是有些虚,一股微风吹来,她不觉垂首捂嘴低咳几声,那修长的大手在桌下暗暗捏成拳,另外一只捏着图纸的手愈加用力的摁着图纸。
安德鲁再愚笨,也看出了两人不对,只是他毕竟是外人,定不会介入两人的恩怨中,但是他做为朋友,自然有义务关心关心季渺。
季渺低咳几声后,脸上便带了些微微的潮红,粉嫩的嘴唇有些干,安德驴将桌上自己那杯没有喝过的水推了过去:“你可能感冒了,来,喝点儿水。”
季渺探手接了过来,摸摸杯壁尚有些温热,正要拎起来喝,却见另外一杯水到了自己眼前,她一抬眼,正正对上那双满含深情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
终于舍不得了吧?她得意的勾勾唇,一把抓住他欲缩回的手,笑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我坐这里半天都不见你跟我说说句话,罗马又不是一日建成的,你急急的说了那么多,安德鲁若是没记住,也没啥用啊。”
手背上的细腻柔软是渴望已久的,好想回握住,一把将她扯进怀里,轻轻的揉捏,佯装着怒骂她:这几日都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可是,师父的话又浮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