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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符合谢家一贯的做事风格,一旦看准猎物就会果断的出击,不给对手反应的时间。
张恪根本不需要反应,他们要来就由他们来,首先感到压力应是叶建斌才对。
8月28日,张恪向叶建斌通报锦湖决定接受谢剑南的出价。
在西城家电卖场里,叶建斌审视自己的王国,开业已经十天了,虽然不能保持大促销时的火爆,每天的人流量与营业额都保持一个相当的水平之上,是否成功还待时间验证,但是叶建斌对这种模式却前所未有的充满信心,相比较传统的经销体系,直供模式有着无比优越的成本优势,一旦形成规模,甚至可以制约上游的制造商。
“不用猜测他们的意图了,谢晚山百忙之中关顾我这家小店已经有两次了,”叶建斌轻蔑的笑着说,“谢剑南倒是没脸来海州,不过他也很慷慨,竟然给出一千五百万的筹码。锦湖抽出这笔钱,准备怎么用,继续在海州安营扎寨?”
张恪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我小叔的公司等米下锅?”
“你啊,好象整天端着锅四处讨米,”叶建斌笑着说,“你小叔的公司,缺钱可以去搞贷款,有没有兴趣入资盛鑫?”
张恪撇嘴笑了笑:“盛鑫要真跟正泰掐起架来,我还能袖手旁观不成?你也知道我一直就是等米下锅的人,现在细胳膊细腿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倒是很期待盛鑫跟正泰互掐?”叶建斌笑了笑,对张恪的婉言拒绝毫不在意,跟盛鑫四处布局不同,锦湖却是铁下心要在海州安营扎寨,跟锦湖目前的实力不强有很大的关系。
张恪是想在海州打好基础,不过以爱达的火爆模式,兴起来也快。
盛鑫的信心来自于背后的叶氏家族,但比于正泰集团来,商业资源还有很大的不足。正泰集团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在生物制药、保健品、半导体等领域已经形成二三十亿的产业规模,开始向商业流通等其他领域扩张。
盛鑫努力的将叶家分散的商业资源集中起来,形成规模才两三年的时间,与正泰庞大的身躯比起来,盛鑫就像一个孱弱的瘦小个。
张恪双手环抱着,说道:“要是可以的话,盛鑫先去上海发展……”
日后称霸上海家电连锁市场的永乐电器九六年之前还只是一家以批发家电业务为主的集体企业,到九六年中由永乐交家电公司的几名职工承包下来转变经营模式,才开始上海家电连锁业的巨头之路。
盛鑫此时转战上海,可以避免与省内的苏宁电器直接交锋,而此时的永乐根本不堪一击,甚至可以让盛鑫直接将永乐电器的前身永乐交家电收购过来,进军上海,还可以与施毅的永城交家电合作。
叶建斌现在不会忽视张恪的任何一点建议,正如张恪想在海州安营扎寨一样,叶建斌也免不了有这样的想法,要不是万不得已,他也想人生最关键、最辉煌的一步在自己的大本营走出来。
叶建斌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我看谢剑南跟所有谢家男人的胆子加起来没有你这么大,爱达可是一口气都不歇的跑到现在,我看你还没停下来歇一歇的意思,正泰集团的实力是很强大,但是他们也不会一口气都不喘的将省内的市场全都占下来。”
张恪笑了笑,说道:“不管怎么说,海州的戏,你要帮我演起来……”
“这个,赵锦荣已经通过万副市长表达他们想合作的意愿,盛鑫甚至可以不顾商誉的先跟他们签订一份框架性的协议……”
“什么叫不顾商誉,如果这份框架性的协议是锦城方面无法履行,于盛鑫的商誉又何碍?”
叶建斌奸诈的笑了笑,说道:“赵锦荣一定得罪你不浅,才让你这么费心挖坑埋他。你不担心谢剑南找他们合作?反正海泰铁定要做家电零售这一块,说不定谢剑南到时候会想着进入海州市场。”
“又不是扎纸房子,将高楼大夏竖起来,总要有一年的时间才够用,谢剑南要有胆量进来,可不正巧让你们减轻负担了?”
见张恪言下之意只要海泰敢进军海州,他就连带着对海泰下手,叶建斌笑着说:“那我还真要派人去挑拨一下姓谢的,让他时不时的记住奔驰被砸的耻辱,他们要沉不住气进军海州,盛鑫的压力就轻松一些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惠山市东郊有梅林,方圆十里,是惠山市很着名的一个景点,有“十里梅林香雪海”的美誊,七八年十代就闻名全国的冰箱品牌“香雪海”就取意于此。
谢家在梅林东邻有处物业,是处临湖的园林式大宅,紧挨着惠山通往新泰的国道,目前是惠山市长周瑾瑜与谢家排行第三的谢汉明夫妇的住处。
谢氏的家族基金会通过惠山市的中正会计事务所对锦湖的财务进行审计,今天是中正会计事务所提交报告的日期。
周瑾瑜八年调任惠山出任主管工业的副市长,正泰集团就拟定从新泰往惠山进行产业转移的战略,谢汉明离开正泰集团,掌握日后被称为“正泰加速机”的谢氏家族基金。
谢汉明刚五十出头,面相比他的妻子、惠山市的市长周瑾瑜要年轻一些,他要根据会计事务所提交的审计报告对锦湖的模式做最终的评估。
去年十月间才成立的锦湖,注册资产中的有一部分流动资金来自于谢氏的家族基金,虽然这是谢晚晴在家族基金中应有的份额,但是为了增强家族中人的凝聚力,谢氏对基金的使用有很严格的限制,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动用家族基金所创立的企业或进行的投资,正泰集团都有并购权。
早晨的曙光从玄关处的落地玻璃窗格里透射进来,中正会计事务所提交的那份审计报告就静静的置于楠木长几的桌角。
谢汉明抱着胸,在大理石贴地的大厅里踱着方步。谢剑南正襟危坐,眼睛盯着厚厚一叠的报告书,若有所思。
“晚晴在你们兄妹几个中,能力也很出众。她早年一直在国外读书,嫁到徐家也没有出来工作过,海裕公司也是一直委托谢瞻管理。她能力虽然出众,在国外也有读管理,但她对复杂的国情必有认识上的不足,也没有什么经验,从海裕到海泰再到锦湖的三步快速跳跃,不像是她能做得到的……”
“你们真以为一个才读高中的少年能做什么事?”周瑾瑜坐在餐桌前读今天的报纸。
“这个倒说不定,汉靖家的丫头还不是刚读高二?汉靖为了培养子嘉,化了多大的心血?汉靖是正泰的董事长、总裁,为了正泰发展大计,他现在处事求稳健,但是骨子里还是喜欢旁门左道,子嘉小小年纪,却迷上磁卡、邮票这些邪路子,多半是汉靖故意纵容所致,前些天,子嘉这丫头提着一蛇皮袋现钱去上海收购邮票,汉靖不闻不问,就派两人陪着……少年成大器的人比比皆是,算不上稀罕,我家剑南也不比谁差。”谢汉明说道,“张知行这人很有学问,就是转入仕途的时机晚了一些,有一个格外出色的儿子算不上太难以想象的事情,听说徐学平与叶家的那位老头子都很器重这个少年,惟一让我意外的,少年人总难免会张扬些,这少年却处处藏头匿尾,让人看不透……”
“在街头就做出砸车的举动,这样的性格还算藏头匿尾?”周瑾瑜笑着问。
“我们都猜到张知行家参与了锦湖的经营,特别是海泰筹建的早期,这少年就很活跃。但是从这份审计报告里,我们能看出什么?除了一家除了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注册资金才十万元、其他包括投资人信息、股权关系等资料都列入保密信息的越秀公司,什么痕迹都没有露出来;还有目前风头正健的爱达电子,爱达电子的法定代表人竟然是个名叫苏津东的外来户,却获得海州城南区政府的全力支持,锦湖在海州的立足,最直接的关系也是城南区政府,加上周游刚到锦湖当上两个月的副总就跳到爱达,而且这个少年又出现在爱达的产品发布会上,并且在省城的第一次发布会,他代表爱达发言。锦湖与爱达的关系是什么,爱达背后的投资人又是谁,会不会还是那家越秀公司?这少年跟越秀公司又是什么关系,我们都一无所知。这还不够藏头匿尾?”谢汉明转头看见谢剑南脸色郁郁的,知道提到他的心头恨事,却不劝慰他,“合该你要吃些亏,我们这样的人家,随便跑一个地方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许思?”谢剑南嘴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想起那张让人惊艳的容貌,要不是看到她本人,很难跟丁向山案中的那个许思联系起来。丁向山案的详情对于普通人来说讳莫如深,但是某些人,却很容易知道其中的详情。
谢剑南并不想提醒父亲注意到这点,只是不奈的说:“明眼人都能猜到越秀公司是受某些人控制的空壳公司,掩饰其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秘密交易还谈不上,锦湖的财务瞒不过我们,从这份报告里,你能看出什么问题?我却看到有可能是针对我们的陷阱。锦湖最重要的资源就是在海州市拥有六家造纸企业的经营权,像新光厂今年上半年的纯利润就达到千万,很难想象去年还是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与当地政府签署承包经营协议时,却将并购权置入什么资料都很模糊的越秀公司里。我们回购锦湖的股份,一旦越秀公司同时收购六家造纸厂,锦湖就会失去对六家造纸厂的经营权,那我们争过来的锦湖不过是一家空壳而已……”谢汉明没有太多的联想,他只是就事论事的评价锦湖的财务关系以及可能存在的财务陷阱。
“我们回购锦湖的股份,六家造纸厂的经营权是作为最重要的资产来评估。先不说那家空壳公司有没有同时收购六家造纸厂的实力,就算他们有实力收购六家造纸厂,他们在中止锦湖经营权同时,事实上也侵犯了我们的权益,难道我们还怕跟他们打这场官司?”谢剑南咬着牙,说道,“这场官司不管怎么打,我们都不会吃亏,至少也能全身脱出。国家正加大环境治理的力度,对重污染的造纸企业关闭力度很大,纸张供应日趋紧张,而且对于日后可能是我们正泰最大的威胁,这时候有机会插进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周瑾瑜听着户外的汽车声,抬手看了看表,放下手里的报纸,说道:“我去市里了,你们父子好好合计吧……”
看着妻子推门离开,谢汉明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从锦湖手里收购海泰的股权,我是支持你的,因为我们有明确的目标。但是这时候回购锦湖的股份,多少有些意气用事,做生意最忌讳意气用事。明知道日后会有纠纷,这时候还要硬掺和进去,你真的很在意海州发生的事情?”
“爸爸怕正泰纠缠进去,我手里还有两千多万,不妨都拿出来。”谢剑南咬牙说道,“有时候并非我们息事宁人就可以的,那辆奔驰还停在锦湖的楼下,难道他们就有息事宁人的诚意?二姐从谢家嫁出去的,明知道六家造纸厂的并购权至关重要,她却轻易的让给什么资料都没有的空壳公司,大概她从头到尾都在回避正泰回购锦湖的股份,她何时曾考虑过谢家的利益?”
谢汉明轻轻一叹,说道:“你大伯死得早,晚晴很早就出国读书,又跟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