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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主题要歪了，丞相夫人瞧了淡然处之的沈苏和一眼，继而沉默不语。
心中却是笑呵呵的，忍不住为沈苏和叫好：这种宠辱不惊的气度，压得住场。看来老爷说得不错，沈丫头确实能成为他们陈府仕途的一个保障。
处在丞相夫人下边的林煊和杜衡兄妹都低着头，默不作声，不去看她们的争执。
“呵”讥讽嘲笑。
“都住嘴！”凤冷夜森然冷斥，“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沈苏和安抚道：“她们说得不过是心理话而已，左右今日是要将问题一次解决的。便让她们说说有何不可？王爷您不必生气。”
“王妃殿下说得极是，表哥您不要生气了。”
“端王殿下请赎罪，是我们放肆了。”
“”
待她们顺着自己给的台阶下完，沈苏和才看了看僵立的下人们，缓缓道：“既然你们都没有想认罪的，那么我们便开始吧！”
正当时，她话音未落，却有一人拨开人群，急性两步，直接跪倒在厅上。
“奴婢！奴婢有话要说”
她重重叩首，以额触地，瘦弱的身体却身不由己地颤抖。
“云素？”待怜夫人看清厅中所跪何人时，双手在解释的棠梨黄花木上划出白色痕迹。娇艳的脸上满是惊讶，继而忍不住暴怒，妩媚精致的脸微微有些扭曲，“你你出来做什么？！”
被她唤到名字的时候，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颤巍巍抬首，看到容颜扭曲可怖的怜夫人时，本来就发抖的身体抖得更是厉害。
“奴、奴婢”连话都说不清了。
怜夫人横眉怒视，大喝：“你这是干什么？快回来！耽误了王妃大事，你担当的起吗？”
严厉的声音中隐隐透着危险的杀机。
这个婢子不是她带来的，果然是靠不住！
怜夫人冷冷地看着她。心中想：“不过是被威胁一番，她就呆不住了，果然是个没用的！哼，待这事情结束，我便弄死她的好！免得她以后坏我大事！”
神经紧蹦到极点的云素，分外敏锐，立刻就瞅到她眼底一晃而过的杀意。
本来还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兀自颤抖的，可很快，她一咬牙，扭过头，不再看凶狠的怜夫人，对着台上的端王妃一下一下磕头，直到磕得额头一片青紫血迹。
“奴婢云素，乃是怜夫人的贴身婢子。怜夫人所做之事，婢子都略知一二。因为畏惧怜夫人的惩罚，婢子不敢告诉任何一个人！”
“哦？你是谁怜夫人对本宫做过什么？”
云素道：“最开始时，怜夫人听说您与端王殿下相识，而且交好，心中嫉妒。于是就伙同茂国公是前茂国公夫人，，让她想办法毁了您的清誉。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是以，方有‘天下食府毒死人’事件。这一切，都是怜夫人设计的！”
“你胡说！”怜夫人闻之大怒，如果不是有侍卫拦着，她定会狠狠踹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一脚！
怜夫人看了看脸色冰冷无情的端王，又看了看自己的外祖母，心中既是惊慌又是紧张的，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手心被冷汗打湿，声音微颤，有些变腔：“端王殿下，妾身是无辜的！妾身真的是无辜的！这婢子定是因为先前妾身惩罚了她，怀恨在心，才会乘此时机，恶意污蔑妾身！您要相信我啊，我是无辜的啊”
端王好不容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是嫌恶和冰冷，仿佛是看着一个恶心的鼻涕虫，稍微靠近一点，都让人觉得恶心欲呕。
霎那间，怜夫人只觉心中盛满了冰冷的醋水，又酸又冷。
她深深眷恋的这么多年的男人，吝啬于给予她一个温情的目光不说，居然还用这种厌弃的目光看她？
沈苏和笑道：“这些事，早已经过去，前茂国公夫人和其子皆已受到惩罚。你说是怜夫人指使，没有证据的话，皆是妄言，你当知污蔑主子的当受何种惩罚。”说完，目光轻移至气喘吁吁的怜夫人身上，看着那熟悉的、精致妖艳的容颜上盛满怒容，心头不由一悦，微微抿了抿唇，掩去那几乎要溢出的笑意，“而且，本宫觉得，怜夫人所说也甚是在理。婢子怀恨在心也未尝不曾有先例。”
虽然心中恨着那神情戏虐的沈苏和，但是此时听她这好似正义的直言，无论她意图是要做什么，怜夫人根本顾不得。像溺水之人终于抱到了一根浮木，死死扣住，再也不放手！
“王妃说得在理！那婢子定是对妾身怀恨在心，遂以才会想着治妾身于死地的！还望端王殿下和王妃明察！”深深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急切，却满是情真意切，教人不忍怀疑。
凤冷夜目光落在一脸平静的沈苏和身上，含笑自若的她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侧脸，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可放心的安抚眼神。
怜夫人见上面二人未曾答话，想必是顾念这什么，垂着头，目光瞥见静坐一旁的老太太，心中顿时一片敞亮。
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怜夫人激动的手指微颤。
是了，丞相府。
前茂国公夫人，她的娘亲，乃是当今丞相的妹妹，按辈分，这沈苏和还要唤她一声姐姐！
第133章 言请丞相夫人（）
一个商女，之所以有眼前的威风，不过是因为她借着陈元鸿那个蠢才攀上了静大公主，继而认了丞相为干亲而已。
她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她才是丞相府和端王府联系的正经纽带，就算她曾设计过她又怎样？
哈，沈苏和还不要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放她一马？
就当怜夫人不胜自喜，乐滋滋地觉得她今后的生活有了保证之后，转头看向跪在一旁可怜兮兮惶然无措的云素，压低声音，眼中凶恶光芒一闪而过，咬牙道：“你这个下贱婢子，居然敢污蔑本夫人，回去后，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要扳倒怜夫人自然是不容易的，没有妥帖准备，云素自然不是敢随意揭发她。
像她这种奴婢，哪怕什么时候死了，都没有人会在意。
怜夫人本就不是善茬，此番恐怕更是恨极了她。
是以，不是她死，就是怜夫人亡。
走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云素像是没听到她的恶言恶语，只是执拗地昂着下巴，眼中闪过放手一搏的绝然：“王妃殿下，奴婢是有证据的！”
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两封书信，递给阿洛，由他呈上去。
“这是”信封上干净没有任何文字，有些眼熟，怜夫人喃喃出声。
此时云素眯眼瞅了她一下，心中快意的同时，也有一丝同情。
证据出手，她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慌张，她确信，王妃殿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甚是大度，但是女子的嫉妒之心也是存在。哪怕端王殿下未曾宠幸过府中任何以为女子，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对于她来说，这府中的女人也是颇为碍眼的。
王妃她，一定会替她除去怜夫人的！
云素道：“这是当初怜夫人和前茂国公夫人沟通时，又奴婢递交的书信。里面写清了事情的原委。”
沈苏和从阿洛手打开的书信，拈在指尖，快速地浏览着，无论看到什么都是神情不变的模样。她将看完的递给一旁的凤冷夜，言笑晏晏，没有丝毫被触怒的模样。
然而，凤冷夜接过看的时候，视线不知道扫到什么，眉宇一凛，像是端坐王位的王者，望着阶下看不清自己斤两、敢于挑战自己威严的跳梁小丑，连施舍给他们嘲讽都不屑。
他周身冷意更甚，紧紧抿着的唇角僵硬分明，有种玉石雕琢后的生硬冷漠质感。
手紧紧捏着那一片薄薄的书信，手背上青筋根根挑起，力气之大，似乎下一刻就要捏碎。
他眼中的情绪本该很浓，可是当他抬起头，清冷令人发寒的目光落在下面怜夫人身上时，眼中并没有甚多情绪，除了默然冷凛，就是浓郁刺骨的寒意：“你，还有何话要说。”
凤冷夜看着那个女子。他知道，女人这种东西，
“那不是真的！“怜夫人看着这证据被呈上去，心神大震，尤其是看到端王更加冷漠的眼光，仿佛自己已经无所遁形，即丑陋又难看。心中又急又怒，甚至还有一丝悲凉。
但是，即使被他看低到泥土里，怜夫人依旧坚持着死不认账，反而摆出一副清白无辜的决绝神情：“那，不是真的！端王殿下，是那婢子陷害于妾身！她既然都敢出言污蔑妾身了，在身后支持她的人伪造一些证据又有何不可？老太太，您说孙女说得是不是呢？”这么一说，其实她又将沈苏和给无声拉下了水。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沈苏和背后怂恿了云素污蔑她。全然忘记了她之前还觉得沈苏和是站在自己一旁的。
言罢，她定定地看向一定会支持自己的丞相夫人身上。
虽然她们母女得到一个好出路以后，对丞相府就不甚热络了。但是，她终归是丞相的亲孙女。这其中血缘是不断。
丞相夫人，她的祖母，一定会替她说话的！
怜夫人握紧拳头，紧紧地盯着她。隐隐从那炙热的目光中还透出一股凌厉。
她母亲乃是庶女，虽长在老太太，但是和她关系却并不是那般热切。此番，如果老太太站在她这边，帮她克制住沈苏和，那么，她会考虑这和丞相府重归于好的可能。
这样一想，望向丞相夫人的眼神就就带上几分轻视和盛气凌人的高高在上。
丞相夫人不甚在意的一笑，端起沈苏和身边贴身婢子给她沏得新茶。轻轻一品，便尝出来是她最喜爱的精品祁门红茶。
朱红色的茶汤，带着鲜甜清爽的麦芽糖香，喝在嘴里滋味浓厚，略带苦涩。然而，就是这一份淡淡的甜中苦，让她爱不释手。
祁门红茶，被誉为“茶中皇后”。所需工序反复不说，采摘更是有甚多讲究。从中得到的精品祁门红茶，千金难久。可是据她所知，端王府的主子中似乎没有人喜欢喝这祁红。
由此，对她更是高看了几分。
当然，丞相夫人觉得沈苏和这人心性不错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舍得下本钱为她准备她爱喝的茶汤。而是，即使她已经身居高位，那孝心依旧喝曾经一样。
没有丝毫加入侯门女子的高傲和自负，对待丞相府这一门外亲，平日里亦是恭敬亲和的紧。
比起眼前这个庶女所生的孙女，她更看好台上的沈苏和。
是以，轻啜了一口的朱红色茶汤，口齿中稍稍一品，心境顿然开朗起来。
她笑着道：“老身不过是一个看客。这事虽然涉及了老身的孙女，但终究是端王府的私事，老身不便多言。一切，还是由端王和王妃做主才好。”
“您德高望重、明德惟馨，抚育了众多孩子更是品行出众，可见得您品质了得，而何况，您也说了，这事涉及了您孙女，说两句又有何不可呢？”
不同于义正严词的怜夫人，沈苏和也道：“怜夫人说得极是。老太太您虽然是我的祖母，但是我也认为您德性出众，自然不会偏袒偏护任何人。您就说说吧。”
丞相夫人也不再推辞，慈祥道：“既然如此，老身就拉下这张脸，说道说道。”
第134章 人皆为己（）
“于情来说，王妃和怜夫人，皆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