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实是奇怪的很。
入夜。
他敛目沉思时,蓦地想起来,原装凤冷夜似乎曾经见过这把剑。
在北燕国苏和公主手里。
那柄有着宝石珠玉装饰的短剑,无时无刻不插在她腰间的华丽的短剑。
漆黑的剑身,削铁如泥的利刃,可怕的杀伤力。
每每出鞘,都会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一点点除去那柄剑上附加的装饰后,大致就是他手中这把了。
双手托着下巴,凝神细思。
北燕国苏和公主早就是已经死了的,故而原装的凤冷夜才会情殇而逝。这柄独属于苏和公主的短剑,怎么会出现在沈苏和房子里?
而且,还被改造成了这种样子。
一时间,难以想通。
后来,听到沈苏和醒来过来的讯息,他心中不胜喜悦,就将这把短剑的事忘在脑后。
却不曾想,今日是他新婚之夜,从嘈杂的梦中醒来后,他居然又想起了这件事。
窗外天色未亮,他看向身侧,沈苏和显然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眉眼温婉,神情安详,像孩子般无暇。
她此刻就蜷缩在他身边,气息悠长。
这是他曾经求而不得,此时此刻,不真实地教他恍若身处梦中。
——苏和,苏和,我的苏和。
在纹龙绣凤的薄衾里,两人身体无比亲密的靠在一起。
他起身的动作极缓,怕惊醒了她,小心翼翼下了床,将薄衾给她盖好,免她受凉。
窸窸窣窣穿上衣服,转身出了内室,转去外面的另外布置的一处小书房。
他坐在书案后面的紫檀木椅上,将书案右手侧的抽屉打开,从那里面掏出那把被他收藏了长达一年之久的短剑。
摩挲着那冰冷刺骨的剑身,默默想着什么。
“唔你怎么了?”
挑开垂下来的紫玉珠帘,睡眼惺忪的沈苏和揉着脸,摇摇晃晃地从内室赤脚走出来。
她精神气不大好,脸上甚是疲倦。
凤冷夜抬头,只见她只是披了一件宽大的里衣就出来了,如果他没有看错,那是他的。
长长的袍子被她迷迷糊糊地穿了出来,衣摆拖到地面。她脚下步伐不甚稳当,几次踩到衣摆,身形不住踉跄。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头,直叫他心惊肉跳!
霍然起身,在她不注意整个踩到衣摆,将自己磕到地面时,及时揽住她。
“你怎么出来了?”
打了一个哈欠,她继续揉了揉蓄满疲惫泪水的眼眶,努力不使得自己当场睡过去:“啊呜你突然不见了,我就想,啊呜,就想出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凤冷夜简直哭笑不得,拦腰将她抱在怀里:“我又不会走,你不必担心。再者,你也不能赤着脚就出来啊,若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沈苏和:“”
趴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不再为了那把短剑而止足不前,他决定了,待沈苏和睡醒之后就将那把短剑还给她。无论她从哪里得来的都不要紧。
反正她是他的妻,一切有他。会好的。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待熹微晨光变为明亮的阳光,暖暖的温度让薄衾都热了三分时,蒙在被子里,只露了一个小口的沈苏和终于睡醒了。
抬手扯着被子,在床上努力伸了一个懒腰,抻身体时遇到了障碍,意识还不大清醒的她咕咕哝哝地抱怨:“阿洛你没看好霸王,它又上我床了快把它带走。”
早早醒来,只是陪着她一同躺在床上的凤冷夜,感觉蒙在被子里的那人似乎颇为嫌弃的踹了踹自己的腿。
动作甚是霸道,像是要将他从床上踹下去。
沈苏和是对霸王挺好的,她也挺喜欢霸王睡觉时搂着它睡,不过霸王有个不好的一点就是。它睡醒了话,就绝对不会再容许沈苏和接着睡下去。
它会用它那张猩红的带着倒刺的舌头,将她从头舔到脚,只要是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它都会完全舔一遍。
凤冷夜掀开她捏着手心的被角,将她整个暴露在明晃晃的阳光中。
“嗯”
她揉了揉眼,从床上爬起来,模糊的视线飘忽地落在她面前那人身上,乌发雪衣,面色清冷,眸光似雪。
闪着寒光的眼睛,让沈苏和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
扯过被子,打哈哈道:“哈,止卿,早上好。”
“阿洛?”
“阿洛是从小照顾我的,一时间忘记了,哈哈”
凤冷夜从床上穿上衣服起身,看着她还是拉着被子盖住身体,难为情的不敢看他:“昨天晚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没有看到的吗?起来吧,我帮你穿衣。”
“不用了”脸色爆红,像是煮透的龙虾,对这个提议敬谢不敏,“我可以自己来。”
他眸光顿时又冷了三分。
“真的不用,我会自己穿衣服。我可以的”
“愿意让阿洛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却不愿意让我来吗?”想想就觉得心中窝火。好想杀掉他。
沈苏和惊讶地瞅着他那副妒夫表情,简直不敢相信,在他越来越冷的目光中,她弱弱举手发言,神情怯怯:“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我最好还是先洗个澡。这种粗活不用你来,金子银子会照顾我的。”
凤冷夜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不用了,穿上衣服随我来吧。府中有一处我专门用的热泉池,仿照温泉搭建。对身体很有好处,昨晚你甚总是哭啊哭的,疼得紧,还是随我一道去,也好缓解一些肌肉不适。”
一本正经说着如此隐私之事,沈苏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她也是没能拒绝的了他。
脱下身上被自己压皱的里衣时,她才发现居然不是她的里衣!
在凤冷夜平静的目光中,她终于从展开身体,任由给自己披上那一件件繁复绸衣。
她僵硬地昂首,目光落在纤尘不染的房梁上,像是非要从上面找出一点蛛网痕迹:“哈哈,没想到,止卿原来会穿这种繁复的女装啊。”
她平日里穿一点正式的衣服都是由自己穿上里衣,再由阿洛代劳的。
第105章 温泉之行(二)()
早已看穿她的意图凤冷夜,怎么会放弃这种时刻任她离开。
拉住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整个扯回来。顺着这个力度,她整个人被按着又坐了回去。
哗啦啦的水声,掩去了一切淫、靡声响,只余一殿清幽。
水声不歇的屋中,只听她一声高声的惊叫,随后就像是被扯去全身骨头似的,瘫倒在他怀里,不住低泣:“呜呜呜你别,别这样,止卿,不要了呜呜呜”
“不要拒绝我”
等他们终于泡好出来时,本来只是觉得身体有些酸涩不对劲的沈苏和,全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风冷夜给她重新穿好云缎红底绣百花的襦裙,湿淋淋的发丝也被他妥帖的拭净,怕她着凉,又给她披上银狐毛缀边的白色大氅,最后将眼中噙满指责泪水的她整个抱在怀里。
素来抿唇严肃的那张脸,就像是小雨初歇后的早春,满城温润柔和。
怎么哭求都不停,让她丢大脸,只要一想起那里面发生的事,心中怒火就呼啦啦升腾,暗自发狠:“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和你共同沐浴了的,你且记得!”
“好,好。”
餍足的凤冷夜一点也不生气她的胡言乱语。无力挣扎的发泄之语,身为她唯一的伴侣,他只要听着就好,无须在意。
“我告诉了你,我很饿,我胃疼,可是你还是不停手。如果是阿洛,他绝对不会不在乎我,而任性妄为!”捂着干瘪的胃,里面咕咕作响。
体力大失,又没能及时补充食物,此刻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头在发晕。
“阿洛”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魔咒,让凤冷夜走向大厅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情绪翻腾,思忖了片刻,他才用比较妥帖的话说:“阿洛?他敢想我这样对你吗?”
沈苏和被他噎住。不忿的双眼瞪着她,泫然欲泣。
凤冷夜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不可察觉地轻声叹了口气。不如先前那般轻易就拈酸吃醋,毕竟是被很好满足了男人啊。
“我不反对你依旧用着阿洛,我也理解你和他感情深厚,但是,我不容许你时时刻刻都念着他。你是我一个人,懂吗?所以,这种时候,即使你再气恼我的不适可而止,也不要再轻易将我和他相比。我和他是不同的,我是你的夫,而阿洛充其量也就只是你仆人而以。上下尊卑不可乱,苏和,你一定要记得这一点。不然,我会生气的。”
一副“如果生气了,那么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的表情。
回了正厅,本来还想着和沈苏和两人一起用餐的,却在进入门槛时,猛然发现屋子里居然还有旁人。
北狄国公主,贺兰惜;前茂国公嫡女,怜夫人;以及,一个陌生的淡雅的女子。
沈苏和从他怀中下来,双脚站在地面时,酸软的感觉差点让她跌坐在地上,幸而凤冷夜即使揽住了她,才避免她的丢人。
处于本能的警觉,沈苏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那个陌生女子。
只见她一脸淡然无争,一身素净白衣,更衬得她明净如雪。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子。面容精致细腻。粉唇如春日樱花,单薄疏离,偶然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也报以莹莹神色,两颊笑涡霞光荡漾,恰似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尤其是那一双无欲无求的清泓水眸,其中氲满风过无痕的淡然,宠辱不惊,喜怒自若。
沈苏和忍不住对她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欣赏的眼神。
我就觉得这个人甚是眼熟,原来是她脸上的神情。
那种无欲无求、安静地仿佛与世无争的雅致从容,从始至终的无悲无喜,她曾经在铜镜里看得想吐!
那么虚伪,那么恶心的表情,没想到今日居然看到了同版。
只不过,她掩饰是时杀。
那么,眼前那个女子,掩饰的是又什么呢?
她,甚是好奇。
“谁准你们来的?”冰冷漠然视线扫视了全场,他不记得允许她们可以肆意在府中行走的。
情绪变化之大,让那已经坐在桌边的三人都察觉到了,面面相觑,微微有些难堪。
最后,是坐在最偏僻角落的那个女子开口了,她盈盈起身,对着凤冷夜与沈苏和欠身行礼,歉意浅笑,柔软的目光饱含自责地看向凤冷夜,仿佛看不见他冰冷威严的眸,只是挽着流云软纱的手指,死死捏紧着,泄露了她心中紧张:“表哥,这不怪怜夫人和贺兰公主,是我想着表嫂刚刚入府,对府中一切不甚了解,恐怕不利于表嫂掌理后院。故而就想着不若聚上一聚。转念又思及,怜夫人和贺兰公主也是府中一员,理应对新入府的王妃奉茶行礼,方不会损了表嫂威严。我在来的时候就也邀请了怜夫人和贺兰公主。只是没想到,表哥体贴表嫂,带着表嫂去了热泉池,遂,我们就再次等候。还望表哥莫要责怪怜夫人和贺兰公主”
“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满眼的歉意内疚,看着就让人不忍心责怪。
沈苏和不动声色地转头望向凤冷夜,笑吟吟的:“止卿,你还没有为我介绍这位是谁呢?是入府的新人吗?”
凤冷夜瞅着她,眼神中的不悦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