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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事?!如此动乱下来,朕上京中的百姓又不知道要损伤多少!”
言罢,他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桌案。
怒击攻心,如果他是自己的臣子,此刻他早就令人将他带下去处置了!
南疆王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回头望了望站在外头没有进来的沈苏和,冲随侍身后的卓然抬抬下巴。示意他去解释。
卓然虽然不喜欢卑躬屈膝,不过现在蛊王脱皮转生成功,他也就不介意了,遂,对着堂上的皇帝恭敬行了一礼,道:“王上所说并没有错。上京中被布下的数以万计的蛊虫,单凭个人意志难以尽数清理干净。唯有将施术者杀死,方能以力破巧,永绝后患。此番烈焰起,乃是因为将她身体中的蛊虫尽数杀死,才会有这种异变。并不需要担心。”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笑笑:“上京百姓没见过,有些慌乱也是正常的。”
“我南疆王公私分明,没有丝毫保留,着若央危害上京,我南疆王就将她亲自斩杀了,此乃大义灭亲的高义之举,皇上怎么能怀疑呢?”
他说得条条在理,语气不温不火,甚是和缓,却自有一股铿锵珠玑的意味在其中。
纵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嘲讽他们见识短浅,也不得发泄,唯有忍下。
凤冷夜反应是最为迅速的,呆着一幕发生后,他同皇上对视一眼,紧接着出去控制场面,路过独自站在城墙边上的沈苏和身上,他步伐停了停,口气淡漠冷凝:“你做了什么?”
沈苏和微不可查地露出一丝嘲讽的笑,隔着厚重的城墙将手臂伸出去,衣袖随着顺着城墙冲上来的罡风飒飒作响。
凤冷夜却像是同她耗住了,她不回答,他便不走。
沉默良久,沈苏和才讥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凤冷夜上下打量着,抿了抿嘴,硬声道:“没有最好。”
言罢,他转身飞快离开,竟是没有半分留恋的模样!
思及此,沈苏和不由自嘲起来,反手将虚握在手心的东西展在自己眼前。
完成了蜕皮转生的流火浑身都有种耀眼夺目的光晕,也不再拘泥于形态颜色,此时落在她手心的,便是一只挥动着小翅膀的蜂鸟模样的小东西,不过颜色却是比蜂鸟要光鲜亮丽许多。
流火站在她手指上,乍用这个两脚形态,它有些站不住走不稳的,时不时扑棱两下翅膀以调整身姿。
磨磨唧唧了许久,它才看看站稳,蹲在她手心,同她意识交流。
“怎么样怎么样?;小爷这个模样帅气吗?”
不等沈苏和回答,它就有些得意洋洋的显摆道:“嘿嘿嘿小爷绝对比那头愚蠢的畜生聪慧多了,是吧是吧?比起它,你绝对更喜欢吧。是吧是吧?”
“是是是,我自然是最喜欢你的。”沈苏和莞尔。
你那副“如果敢不同意,小爷就咬死你”的威胁之态,还让我说什么好呢。
流火欢喜雀跃的心情毫无阻挡地传到她心底:“嘿,这话小爷爱听!”
沈苏和正要同他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了不善的脚步声。
她脸上笑意散去,反手将流过收于袖口。
“你说,怎么还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啊?端王殿下都不要她了,她居然还死皮赖脸的出现在端王殿下面前。当真是不知羞!”
“那算什么啊被端王殿下休弃了以后,居然还有脸活着!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在墙上,再不济也是圆了贞烈之意。某些人倒可好,非但不曾有半分悔愧之意,反而有攀上了南疆王。啧啧真不愧是卑贱商贾出身的女子,可真是不要脸!”
“商人爱财,哪里有半分廉耻之心?”一人掩唇笑道,“这青天白日的,居然就大刺啦啦同南疆王眉目传情,莫不是当端王殿下是死的?”
“我真为端王殿下感到不值,居然取了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怪不得端王殿下会将她休弃了呢!”
“我瞧着,残害子嗣是假,偷情才是真吧?”一人不怀好意地笑道,“也亏得端王殿下如此宽宏大量,这种该沉塘的女子,就该直接弄死才对,也省得污了咱们的眼!”
“可不是嘛”一时间,恍若她说得就是真的,围过来的女子们分外不悦,“这种卑贱淫、荡的女人,就该早早弄死,以显端王威仪才对!”
“嗯嗯!”
一时间,这群女子从阴阳怪气的嘲讽转为讨论该如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沈苏和听得面色一哂,眼角虽是带笑,却有着浓重的冷意,恍若冰雕雪凝而成,望之大寒。
流火感受到她的不快活,在她侵染冷汗的掌心跳了跳,道:“苏和,放开,让我一个个吃了她们!”她们居然敢惹你不开心,小爷我必然要她们用命来偿!
苏和只有我能肆意欺压打骂,她们算个鸟啊!居然也敢欺负我的苏和?
活腻歪了吧?
沈苏和心头一暖,面上寒霜顿时散去大半,将磨刀霍霍的流火握得更紧了,她笑道:“不必如此,她们也不过是嫉妒而已。因为我得到过她们求而不得,所以心思不平衡罢了。这种小家子气的东西,我们当成个笑话看看就好,左右又伤不到我们,要真是和她们置气,倒显得自己心性不足了。”
流火是个直性子,在她手心横冲直撞,分外不平:“可是她们太气人,我就想弄死她们!”
“死?”她反驳道,“死是一件太过便宜的事情,让人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是世间之人得到救赎的唯一办法。要她们死,简直是太便宜她们了”
流火陡然来了兴趣,停下打滚闹腾的动作,眼睛闪闪发光,道:“你要怎么对付她们?”
弄死她们的时候带上我啊!
沈苏和却道:“我根本不需要出手。求而不得乃是一****中痛苦的根源,要想惩罚她们,最好事对着她们一一种上情蛊,让她们从今时今日开始,眼中唯有凤冷夜一人。我虽然不喜凤冷夜,却也是知道的凤冷夜绝对不会随意亲近这里的女子,便叫她们****相思、为情所苦、以泪洗面,这才是最折磨人最很狠毒的方法。”
流火顿时兴奋起来,嗷嗷叫唤道:“这个方法小爷喜欢!”
在沈苏和同流火做下决定的时候吗,那群女子中为首之人瞧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也有些倦怠了,便大发慈悲地饶过她一般,斜睨了她一眼,对着自己的那群姐妹道:“哎哎不过是一个淫、贱不自爱的女人罢了,我们身为名门闺秀,怎么能用要求我们的德行来要求一个卑贱之人呢?不妥不妥而且呀端王殿下明年就会再次选人入府,我们何必同一个卑贱之人说那么多呢?”
“说的是!我们快快远离此地吧!”那人掩着鼻子,眉头紧皱,“这里的气味让我有些眩晕,受不得了”
“走走走”
沈苏和看着她们自导自演的这一场戏就如此落幕,心中发笑不已。
抬手展在自己面前,道:“可是做好了?”
流火自信满满地得意轻啼一声:“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法场四周甚是混乱,各处护卫皆有自己的任务,一时间竟然抽掉不出兵力来。
凤冷夜冷着脸,指挥着官兵处处忙碌救治伤员,正当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个用时,远处却突然来了一行军队。
第221章 北狄国新王()
旌旗猎猎,威武将兵。
燥热的夏末,上京中布满躁动的灰尘。涌动的燥热气流裹挟着强忍的烟尘,不停歇地刺激着人们的鼻腔。
踏着坚决有力的步伐,军队重装兵甲,从远处宽阔的青石街道缓缓行来。
千人的队伍竟然连步伐都是一样,落地铿锵之声,仿佛九天玄雷,掷地有声,真是撼天动地。那熟悉而充满血煞之气的军旅,让上京惊慌失措的百姓顿时噤声!
连恐惧都不敢做!
——西北苍狼军!
那是常年同北狄国征伐连战的的苍狼军!常年浴血,以至于他们周身都萦绕着数九寒天的无上血煞之气!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心惊胆战地凶戾之色。
先前百姓们还在惊惶无措,然视线触及那重装兵甲,大脑一片空白,惶恐不过是一瞬,继而是满心欢喜,恍若找到了主心骨。
一切的妖魔鬼怪在西北军面前都是渣滓!
凤冷夜自然也是看到了,不由得眉心紧蹙。
眺望去,在那庄严肃穆、气度肃杀的重装兵甲最前方,是一位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的年轻小将。
玄甲红翎,冷酷寒瞳。
透过冰冷的铁甲,可以看见他沉肃郑重的脸色。长眉如柳,嘴唇单薄,露出几分女子的秀气,然而,眉下那冰冷的似乎要择人而噬的眼瞳,却直教人心底发寒,直让人不敢小觑。
前有凤冷夜珠玉在前,他的五官说不上俊朗无双风度无边,可是放在一起,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强势自若来。
台上的皇帝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哪里的军队,不禁勃然大怒,捶椅暴喝:“苍狼军队?怎么会无召入京?这是要造反吗?啊?”
天子一怒,臣下皆是战战兢兢,小心应对。
有人道:“皇上息怒。这苍狼军乃是我大盛国的中流砥柱,定然是有要事。”
亦有人劝慰道:“皇上您身为天子,要仔细自个儿身体,莫要轻易动怒啊”
还有人出招道:“等那为将者进来拜见,说明一切后您再发落也不迟,皇上息怒啊。”
三三两两说得都是赤真赤性,拳拳之心尽在其中。
皇上面色变了几变,最后归于平静,挥挥手道:“穿西北军前来觐见。”
“奴才遵旨。”
在高墙之上,他们瞧不清那裹在重重兵甲中的人影,沈苏和却是凭借极佳的眼力瞅清楚带队者究竟是谁。
然而,看清的那一刻,她却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捂着胸膛,掌心下心脏砰砰跳动,她瞳孔猛然紧缩!
无意识地惊震住了!
就连巫祝阳何时来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察觉。
“怎么?你认识他?”巫祝阳凑在她身边,随着她目光看下去。
玄甲红翎的小将军此时正同在下面忙碌的凤冷夜说着什么,像是心有灵犀般,昂首看上来。
冰冷如飞驰而来的箭矢的目光,算无遗漏地直直钉入巫祝阳毫无防备的眼睛肿,肃然的杀意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心中惊叹道:“好一个厉害小将!”
当然,惊叹之余,他已经在心里想出了一百零八种方法弄死他。
——这么危险的人物,最好还是早早地斩草除根比较好。
沈苏和微微抿了抿嘴,将视线移开,似有些不好开口道:“这人我却是认识的。”
“哦,是谁?”
沈苏和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耳中一片嗡鸣,叫唤的头脑有些昏沉:“那是子文啊。我明明告诉过他不能轻易离开驻地的这个”
这个小混账!
沈苏和有些咬牙切齿地想着:“虽然是变了很多,比之前柔弱客气的公子哥儿,变得更像是一个有担当的顶天立地的男人了可是,就算是外表变得再多,他的心智怎么也不跟着长大些?这么胡来如果我不是有着法子,定然是要被他吓死的!”
丞相府不曾亏待过她,她就算对着大盛国有再大的仇恨,也不会拿着他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