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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小人家里上有妻有子,还有需要人照顾的老母,还请大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吧!”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公子,先前都是我们被昧了良心,才会得罪您。现在我将我的银子全给您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先前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而今却突然转了性子,纷纷对着他们磕头求饶起来。
他们不是不想逃,而是,他们所在的这条巷子是个死胡同,为一点出口,便在沈苏和所站的地方,纵然逃到里面,也是死路一条啊。
有些心思明快的瞧着沈苏和丝毫不动容,便将求饶之人打到苏卿身上。
苏卿当时被猝不及防之下推出来,幸好被她扶着,才避免伤得更重。
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讨饶之人,一个个磕头磕得鲜血淋漓,他揉着仍在作痛的脖颈,声音沙哑的劝慰道:“就像你说的,不过是一些渣滓,又何必真的和他们置气?伤了自个儿,还是让我们心疼。”
沈苏和用帕子轻轻擦拭着他唇角的血迹,细细将他面上沾染的灰尘抹去,全神贯注地专注于此,听着他的话,也只是漫不经心地问:“那哥哥以为该如何?”
“若是你不曾使用蛊术,放过他们自然是最好,可他们已经知晓你底细”他听了听,道,“便给他们一个痛快的,不要再折磨他们了。”
那些人惶急道:“我绝对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什么也不会对人谈起的!”
“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会说的!绕过我们吧!”
沈苏和给他擦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淡淡乌眸中印出他颇为狼狈的模样,然而,纵然此时面色有损,他那种光风霁月,如玉君子的气质却未曾有丝毫损减,灿若寒星的眼眸里自由温润疏朗的儒雅温和,看得沈苏和一阵失神。
“小和”他轻轻念着,手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心,那双极为儒雅的眼眸中只映出她的身影,这是她曾经求之不得的眼神,感受着来自他掌心的热度,那微薄的热力,似乎要透过她的皮肉,直接熨烫进她心底!
那一刻,她分明听到自己心底有什么裂开了缝隙,眼眶酸涩,水汽弥漫。
苏卿喃喃唤着她的名字,恍若不是刚刚脱离险境,而是依然处于宁和安宁的碧落峰,恍若一切未变:“小和我再也不会”
不等他说完,沈苏和猛然出从虚无环境中抽身,转身将他护在身后,警觉地在四周环视一圈。
苏卿亦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沈苏和找了一个方向,将他推过去,温软含笑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乌眸中一片清寒,肃声道:“你快走,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眼见他还想说什么,沈苏和神情愈发冷凝:“端王过来了,你想让他看到你这张脸吗?”
苏卿面上笼上悲戚致色,欲言又止,然而瞧着她冷情漠然的神色,苏卿不复言,按照她指得方向快速离去。
这处无人的巷子里渐渐回荡起脚步落地的声响,凭着她的耳朵,听得甚是明显。来者何人,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沈苏和垂首,看着掌心蠢蠢欲动的金色蛊王,不再压抑它的需求,任凭它飞到为首那人身上。那些他血肉滋养出来的蛊虫一个不落的被它吞噬殆尽。至于其他人,自然是被沈苏和控制着自相残杀而死。
失了神智的他们动起手来丝毫不带含糊的,一时间血肉飞溅,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沈苏和掩着鼻子远离拿出惨景,然而血腥味却如形随形,如同有人从腹部一点点撞击着她胃部一般,再也忍不住,她扶着墙干呕起来。
吃饱喝走的蛊王飞过来,想要靠近却被她嫌弃地打开,晚膳还是风冷夜陪着她用了一点,然而便就是这一点,就让她吐的死去活来,眼中不住流出泪来,她紧蹙着眉,嫌弃道:“别过来,滚远点!”
蛊王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表示自己已经身上的血气弄干净了,不会熏着她了,可是谁知,沈苏和依旧不要它。
两者心意相通,蛊王听着她的新生,惊颤地差点都不知怎么飞了!
“啪叽”一声跌倒地上,许久爬不起来。
它愤怒对着她扑闪着微小的金色翅膀,心中甚是不满,吱吱发泄心中怒火。
“多少人对我都是求之不得啊,别说老子的当零嘴吃的小蛊虫了,便就是老子蜕皮要用人心滋养,他们都得舔着笑给老子送过来,任凭老子挑选喜欢的!你这老妖婆,不给我吃的也就罢了,压榨老子做护卫也就罢看,可是你居然敢抛弃老子?你特么的居然敢嫌弃老子?”
沈苏和被它吵得头疼,一脚踩上它,如果不是突然脚软,她定要不解气地狠狠碾碾:“吵什么吵?哪里要抛弃你了?我哥哥他独身一人前来,已是危险之极。更何况他还不会防身之术,上京险境重重,如此若不是我及时发现,谁知道哥哥会遭到怎么对待?你且去帮我照看着。等寒生送他上船,你在回来。”
心中一怒,乱了呼吸后,那无处不在的恶心的血腥味又窜进她鼻腔,将她好一阵折腾。
“老子凭什么要帮你啊?你一点不为老子着想不说,老子凭什么听你吩咐啊?”
沈苏和不再和它虚与委蛇,直言不讳,冷笑:“若不是你身形最小、最不容易被人发现,你以为我愿意用你吗?既然不愿意,你便离开就好,阿洛可是比你贴心多了,就连霸王也是比你强很多。”
如果不是它只是个虫子,此刻定然已经被沈苏和嫌弃哭了。
沈苏和听着脑海中传来它声嘶力竭的哭喊,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甚至连说一声好听的都不愿意!你都给他们两个名字,却不给我一个!我凭什么要帮你啊?嘤嘤嘤你是个混蛋,居然还要踩死我!”
身为蛊王被踩死了才真的是笑柄,好吗?
如此大转变,沈苏和有些接受不了,扶着墙,寻了个干净地方喘息片刻,抿唇道:“我很喜欢你,以后我便唤你‘流火’罢。莫要再闹了,听话,去跟随我哥哥,好好保护他。谁若敢打他主意,你尽管随你喜欢,弄死就好。”
终于得到了一个名字的蛊王抖着翅膀,哭哭啼啼地循着苏卿的痕迹飞过去。
眼见它终于服了管教,飞快消失在夜空,沈苏和心中的大石终于缓缓落地了。
只是,不知怎么的。她不管怎么走,鼻翼边总是笼罩中浓郁的血腥味,胃部抽搐不止,让她反胃。
哪怕是腹中东西已经吐了个干净,反胃恶心的感觉却总是挥之不去。
沈苏和撑着发抖颤栗的手肘,浑身都没有力气。此时就算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异能轻而易举的杀死她。
风冷夜面无表情搜寻过来时,看到的便是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顾不得气恼她的小心思,径自惊忧地上前扶住她,鼻畔萦绕的浓重血腥味更让他担忧,上下打量他,唯恐她出现丝毫损伤。
“苏和?!你怎么了?”
沈苏和身体软在他怀里,双手却是紧紧扯住他衣袖,眉心深锁,借着他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哑声道:“无碍。带我离远点儿唔,恶心”
未等她说完,反胃的冲动又让她几乎克制不住。
第196章 若央的惊人发现()
此处巷子偏僻沉寂,远离人群,纵然发生如此如此惨案,也未曾惊扰旁人。
暗中跟随护卫将巷子中支离破碎的尸体处理好,悄无声息地银翼在暗处阴影中。
夜风吹过,微凉的空中隐隐还掺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想来不久之后,就算是那气味,都会消散的一干二净。
此处发生的血案,将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悠长黑暗的夜色中。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此处不再留有丝毫痕迹时,离此巷子不远的拐角处,那片阴影却像是突然活了过来,黑暗涌动,不多时变成一个隐隐可以看得出人物轮廓的黑影。
待人影表面的黑暗褪去,露出女子纤细白皙的手腕。皎皎月辉下,她从双臂中抬起头,露出仿佛凝脂霜雪的肌肤,樱唇如血,剪瞳秋水,妍丽妩媚,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艳冶,直教人忘记呼吸。
她缓缓起身,望着空无一物的巷子,目光灼灼,唇角处尽是了然的笑意:“中秋夜游,居然有如此发现,真不枉我费尽心思监视这么久。”
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若央心中的激奋之情,简直难以克制:“沈苏和,沈家二房嫡女,唯有沈言一位兄长,我倒不知,你哪里又来了一个‘哥哥’?”
不过
若央停了笑,手扶着下巴,如烟眉眉心微微蹙起,细细思亮起来:“哥哥,哥哥?莫不是哪里来的情哥哥?”
此间一想,她忍不住扑哧笑出声,良久,她才沉下心神,心中已有决断,缓缓道:“我却是不管你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女子不贞乃是重罪。就算风冷夜再如何钟情于你,恐怕大盛国的礼法也容你不得!更何况”
停了停,她接着道,“巫蛊之术,宫中大忌。如此一下便犯下两宗罪的你,我倒要瞧瞧,你如何再逃出生天!”
她连连冷笑,声音妖媚的眼中有雪亮的冷光闪烁,话末的语气更染着凌厉阴毒。
“沈苏和,我同你,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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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苏和被凤冷夜带回去时,一路上都恹恹的,坐在马车上,路途稍有不稳,便叫她吐得昏天暗地,似要将心肝都吐出来。
额上渗着豆大冷汗,仿佛在生着重病,被凤冷夜握在手心的手冰冷黏腻,唯有手心残留着一丝冷气。
偶然气息平稳,她只无力倚靠在他怀中,神情亦是飘忽失色,手指发抖,就连勉强握住他手掌的动作都做不到,兀自强忍着哑声喃喃道:“若是我杀人了,可还能活?”
“于你无碍!莫要担忧,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追上去后,他亦从摊主身上得知了事情经过。
虽然不知道她追上去的那人是谁,可是就凭着他们敢对她出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那样一群无恶不作的市井混混活着!
沈苏和听了却未曾有丝毫放松,反而瑟瑟缩在他怀中,手掌按住腹部低低痛吟起来。
好不容易撑到了端王府,凤冷夜直接便让人请了寒生过来。
幸而寒生未曾在外面多逛,方能及时赶过来。他急匆匆提着药箱过来,看到地便是沈苏和惨白暗淡的脸色,躺在柔软的苏绣红莲贵妃榻上,气息细若游丝,仿佛下一刻便会香魂消散。
寒生心跳陡然乱了两分,不用多言,立刻上前把脉。
入手汗津津的冰冷一片,这让他英眉愈发紧皱。良久,他才紧蹙着眉头,收回手。
“如何?”
“根据脉象来看,王妃只是受到惊吓,导致胎气不稳。”看着凤冷夜丝毫不曾松开的眉心,他停了停,方接着道,“本来,这并无大碍,只是王妃素来体弱不受,气血两虚,而今一番遭遇,使得王妃体内血气冲撞,胎儿隐隐有殆损母体之势。是以,王妃才会昏厥。”
听着这话,凤冷夜心头狠狠跳了两跳,沉声道:“若如是,可有法可解?”
寒生打开药箱,直接就从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