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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治下的第一件事是设立营田大使继续移民以填关内,然后尽发俘虏以平整道路和修复河渠水利故道。
只是较让人意外的是,居然还找到了几只躲在太白山和楼管山,昔日被打散后失联的高宠麾下关内军小股人马。
如今我新占领下的地盘虽然横跨数道之大,但是相对总体的人口而言还是相当的地广人稀的;因此,至少在两三代人的数十年内,暂时还不用担心人口压力引发的土地问题。
而且关内道的人口不足,完全可以引入相对地狭民贫的河东道和人口相对富集的河北道,来在短时间内进行填充和补足,同时还可以顺手瓦解这些地方残留的宗族、乡党等一系列连带问题。
不管你一个地方的大姓族群,是如何羁绊深厚又是人身依附关系盘根错杂,固然可以凭借地方时代积累的资源和影响力,对历代政权的各级官府进行阴奉阳违的抵制和反抗;
但只要被军事暴力镇压而强制移民打散开来异地安置之后,所谓血缘和亲属的影响力和凝聚力,自然给隔断而随着时间逐步疏离开来。
但这同样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地方政权和军事组织架构,来从政策诱导和武力镇压方面双管齐下的推动和进行着;至于相应人口安置的粮食、农具和牲畜、种子,乃至相应模范式屯庄的工程建设什么的,反而是淮镇内部大循环生产体系下最不稀罕的东西了。
事实,在历年积累而成的原始的化肥工业和鸟粪石、绿肥发酵,发达的河渠络和蒸汽水车灌溉等的多种农业加成之下;算作为主要产区的两淮和安东之地,哪怕不是在大丰之年或是局部有所的旱涝损益,也依旧可以提供和保证相对稳定而可观的农副产品数量。
在关内缴获自西军那些堆积如山的旗鼓甲杖器械,虽然除了骑兵装备之外,主战部队和防戍军已经不怎么使用和看得了,但是用来武装那些缺少火器的地方守备团和屯庄巡护队,还是较有用的。
当然了,另一个关键是抓住了西宁******的那个伪天子李失活;虽然这只是各沐猴而冠的角色,但无论算是在名分大义和人心取向,瓦解遭受惨败的西军联合;还是在鼓舞后方军民士气都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
连南朝大梁都无可匹敌的西军,名义的主君和尊奉对象都被我们给俘获了。正所谓是充满不了“天命昭昭,合当在我”的意味,足以成为新一轮的后方宣传浪潮和对南方舆论攻势的主要素材。
美不足作为东进的西军总帅赵熙,却是让他给跑掉不见了;
虽然有罗克敌和赵良嗣分率一部骑兵,在西北向的延州境内截住住了著名“沙州官健”和“敦煌骑从”的大部,而肤施县五龙山下爆发了一场堪称悲壮的歼灭战;但是最后被拱卫在其宁可被抵近马驮小炮轰成血葫芦、烂筛子,至死也不肯投降的主将,却被证明只是一个体貌近似的替身而已。
不过,算是替身也有替身的作用。更何况这次还缴获了代表西军总帅身份,大部分货真价实的旗鼓仪仗,连同这个替身的人头一起使用,足以以假乱真的作为招降和打击敌军士气的重要手段了,
反正剩下犹自被截断在南方和散布在西北境内,各部西军的残余势力和地方派系,又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分辨真假不是?。光是这个结果传扬开来之后,足以让他们继续乱好一阵子了。
而关于后续战略的最后决定和取舍,经过军合议之后还是折而论的多路出击,以求最大的战果和后续利益。
先行挑选军善于跋涉艰险的散兵和山地部队,分兵一支自大散关南下伺机夺取汉,以打开经略蜀/剑南道的门户和跳板,顺便打着高宠的旗号招降纳叛以待时机;
另外组织一只由猎骑和骠骑、骑步和游骑,还有部分轻型车军所组成,适合快速行军的追击部队出萧关;以求继续打击和扫荡败逃而走的西军残余,及其顺便破坏和摧毁所在沿途地方的后续军事潜力,为后续的西北攻略进行先期准备。
最后再以本阵剩余的兵马沿着关内道的延州、绥州向北推进,以攻克收复位于北塞内外的九原、云诸道所属银、夏、洪、盐、龙、林、靜、顺各州,摧毁当地残余的藩镇势力,以抵达瀚海沙漠的南部边缘为停止线。
最终,关内地方倒是不用再留下多少兵力,一方面是已经没有那个需要了,另一方面也是实在一穷二白的维持和供养不起;因此,以扶风县为分野同样分为东、西两路,分别进行军事经略和休养生息。
毕竟,从这里到淮北道战线和后勤补给已经拉得够长了,需要缓一口气来重新调整部署和积蓄力量。
至于留在山南两道和荆湖地区的西军余部,在断绝了后援和退路之后也不过是冢枯骨;暂时留着作为与南朝之间的缓冲,也有利于继续隔断和封锁消息,拖延与南朝重启战火的那一天到来。
然后,我带着绝大多数伤员和所有阵亡将士的铭牌,开始西向华州境内的赤水镇换船,沿着渭水西线进入黄河故道,此踏班师回家的水路之旅。 ……
而在广府,
刚刚宣布改元和新一代帝统继立的消息,还在一片劝进和附和的声音与表章风潮当,一边准备着下一步的,一边继续酝酿着某种趋势。
而已经是讨逆军副总管的徐庆,也带着亲兵自海路归还而来;却已经在行经的地方,感受到某种风雨欲来的压抑之势了。
而在临安城外,法大力与金求德所率领的护教大军,也很有些心满意足的再度退出这座基本沦为废墟的东南大城;他们的队伍几乎是壮大了一倍,而似乎人人都是满载而归;但最大的成果则是被他们从城所带走的当代的大云神国之主小天君。
因此,作为这只护教军的领头人,法大力也得到了论政训道大法王兼总掌军国事、柱国的头衔,而金求德则成了大云神国的左辅右弼总军师,;
在他们的身后,从城墙下各处沟渠里流淌出来的血水,沿着护城河一直染红到十数里外的杭州湾内。
第1303章 旋灭10()
这一战打下来也让我更加深刻的领会到,所谓的“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真谛了。 。 。
在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力量悬殊面前,是无所谓什么计谋和兵的,只要自己不犯傻和尽量不出错,堂堂正正的碾压过去行了;或者说只要积累了足够的大势,一有所契机自然水到渠成了。
当然了这一次回归之后,只要让我再经营和运作半年时间,又有若干个作为生力军的新军序可以投入使用了。
在淮地逐步发动起来的战时体制下,其实还可以提供更多的兵员限,不过要付出兵员素质和训练度下降、装备不足等一系列问题和代价了。
当我在一片例行战胜后欢呼雀跃的浪潮和呼声,回到徐州彭城的时候,其他几路的捷报也已经接踵而至了,基本都是势如破竹的结果。
首先是入蜀门户汉盆地的梁州/兴元府,外加洋州、兴州轻取而下;然后分别沿着米仓道和金牛道,继续直接长驱巴州(今四川巴)和利州(今四川广元)而去;
然后自关内北的主力部队,轻松横扫了朔方道的十一军州,云道的延边九州、北原道大小六镇四十五军城的大部分地区;因为是西军扫荡过有带走大部分军力的地区,那些地方维持秩序的少量武装,根本无力抵挡淮军的扫荡之势。
能够造成些许麻烦的,反而是那些溃败之后逃回到本镇地方的散兵游勇。他们既有武装和军事经验,又有地方的掩护和支援,可以说具有某种天然的地利人和;不过数量并不是太多,而且分散开来互不同属支系啊,慢慢的消亡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最后是进入西北的轻骑追兵,自此秦州、陇州、谓州、岷州、原州、靜州、戎州、会州、德顺军、怀德军、静边军等沿途军州地方几乎是望风而降,而争相为淮军带路的趋势;甚至是积极主动的表现出,对于这次西军联合方面的强烈敌意和同仇敌忾之态;
理由也很简单,在西军东进之前的惨烈地方侵并和整合当,他们这些靠近关内的军镇可以说是反抗最激烈,也是从层到底层利益受损最厉害的所在,许多历史悠久的将门或是存在好几代的藩镇,被连根拔起而摧毁殆尽;因此一旦这次西军大举东进失利之后,他们是天然反弹最激烈的所在;
因此,前方统将折可适和副手赵良嗣所送回来的建议是;在本军暂时没有打算大规模分兵介入西北各道的情况下,可以适当的扶持和拉拢这些位于南方的地方势力,以尽可能防患和削弱西窜的西军联合残余力量,在短时间内休养生息或是将来卷土重来的可能性。
不过,想要后续借助这些地方的力量和反扑的势头,需要大量的粮食和长途转运输送过去的运力了……
河西道境内,
一路西窜而重新收拢了近万人马的赵熙,也在某种心情和思绪当回到了凉州武威郡的姑臧城外,当然,此刻他的心态是无沉重和复杂的。
关内道的一番大战,让他彻彻底底明白了那些传闻,所谓淮军“满万不可敌”的真谛,一旦让这些善用火器的部伍结成阵势够成规模之后,很难再冲破和动摇的了对方的阵脚了。
然而对方却可以依仗严整的阵容和持续不断的火器放射,来源源不绝的杀伤和抑制己方的攻守之势;虽然一开始尚不觉得如何而可以忍受下去,但是相数发、十数发之后暂时无力化的弓弩,更加持久的火器所造成伤害却是源源不竭的,很容易让初阵交手的新锐之师欲罢不能的陷进去,直到伤亡惨重或是彻底崩溃却都已经晚了。
哪怕他麾下的军队仗着步骑军力的巨大优势,已经成功突破和击垮了对方好几阵,并且将大部大部的淮军分割开来,但是却并没有看到对方因此士气大溃或是土崩瓦解的如期结果;
而只要在乱战之依旧淮军在结阵坚战着,会吸引那些被击溃的淮军重新聚附过去,也依旧没有能够改变他的军队,在看似风和优势的战斗继续遭受杀伤和削弱的事实。
毕竟,虽然他们在个体战斗面对身经百战的西军并没有什么优势和长处,而毫不意外的被西军铁骑给冲倒撞翻杀死。但是一旦再度行程数量的规模之后,顿时将伤亡对给逆转过来了;
时间一长下来,这种先易后难的交换已经足以让人觉得触目惊心和得不偿失了。
毕竟,用维持和训练所费的西军骑兵,哪怕是一二的去换取淮军的火器步卒,怎么看都是某种亏到姥姥家的赔本买卖了,只是对于最终胜利和战争结果的信心,在支持着他们坚持下去,源源不断的集结和投入进去。
等到他发现了端倪和不妥之处想要收拢重整之后,却是已经晚了一步;对方投入的新式火器,如同旋风割草又如山崩地裂横扫片面的杀伤力,顿时让这些坚持到现在的西军部伍开始绝望了。
这种前后的悬殊巨大与心理反差,让他麾下许多经年老兵忍不住泪流满面或是嚎啕大哭起来,因为连片倒下的那些都是他们有多少有所亲族渊源的子弟啊。他们为了想念的原花花世界,或又是财货子女的简单诉求,举家青壮而出又不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