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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翌日正午。
后脑勺传来的隐痛让她微微蹙眉,一瞬间就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她的脑袋,是撞上假山上的碎石了吧?可是,后来呢?
那么多刺客都是怎么解决的?
摸着自己发痛的脑袋,子桑百思不得其解。
“给娘娘请安。”一个宫婢在她窗前跪下,恭敬地给她请安,并且询问,“娘娘今天早膳想用点什么?”
子桑怔了怔,娘娘?半响才反应过来,想起轩辕瑾昨晚给自己的“封赏”,自嘲一笑——若她不是子清远的女儿,她这个娘娘是不是也能当得心安一点?
“随便什么都行。”子桑自行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转身问她,“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她晕过去了,这个小宫女应该知道的吧?
“奴婢不知。”听到她这个问题,宫女仓惶地跪下,小脸吓得苍白,“奴婢是早上才派来宫中伺候娘娘的,那个时候,娘娘已经睡在床上了。”
她想起过来的时候,上头公公的交代,要是“乱说”了一句话,就是死罪啊!
“早上才来的?”子桑无奈地撇了撇嘴,也没有为难她,挥了挥手让她先下去,只能在心中犯难: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还有,在她耳边喊“凤凰”的人,是谁?
为什么这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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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想了一个下午,也没将脑中的纷扰整理好,被撞到的头倒是越来越疼了。
她无奈地差人去叫太医,那个小宫女去了半天才回来,没有把太医叫过来,却带回来了这样的消息:昨晚皇上留在茜妃娘娘那边,宠幸了她整整一晚上,茜妃娘娘身娇肉嫩的,都被皇上“弄伤”了,所以所有的太医都去了茜妃娘娘那边。
这样一个劲爆的消息,小宫女说着说着就不禁脸红了。
子桑蹙眉怔了怔,理智地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皇上留在那边整整宠幸了她一夜?那昨天晚上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谁?
是子茜故意将话传得这么暧昧想要炫耀,还是其中有其他端倪?
“娘娘,您怎么了?”看她失神的模样,小宫女还以为她是在伤心,忍不住开口劝她,“娘娘昨天才正式被封,皇上以后肯定也会宠幸娘娘的。”
“呵”自嘲一笑,子茜挥了挥手,“我不是在想这个,你先下去吧。”
她要好好静一静,不能让糊涂的事情越积累越多啊!
只是有时候想静,也不一定能得偿所愿——半盏茶时间后,子茜的宫中就差人过来,将子桑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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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茜坐在主位,看着子桑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盛气凌人,她的美眸在子桑身上打量了几圈,终于冷哼出声:“恭喜妹妹啊,到了宫中,还能与本宫姐妹相称。”
子桑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反正在宰相府的时候也都习惯了,她冷嘲热讽的时候,她只要静静地听着就好了。
“唉,本来还想找你一同去皇宫中种树的,纪念我们来宫的第一天,只是皇上昨晚本宫今天实在是没力气出去了。”子茜慢慢悠悠地说着,故意将话说得暧昧委婉,让人浮想联翩。
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指了指放在角落中的木桶,故意为难她:“不如就由妹妹代劳,帮本宫把这树种了?反正,皇上也没有宠幸过妹妹,妹妹应该有的是精力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宫人立马捂着嘴偷笑。
子桑皱了皱眉,不悦地瞟了一眼子茜,只能在心中评价:幼稚!愚昧!
她以为自己成功地欺负到她了,也不想想自己一个皇妃说这种话,丢人不丢人?
“好。”点了点头,她也懒得也她纠缠,直接提起那个小桶就往外走,“姐姐吩咐的,妹妹照做就是,不就是种几棵树吗?这种脏活累活,她照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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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完了子茜的吩咐,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子茜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想要将木桶还给子茜,走到她宫门口的时候,却被告知:“娘娘是侍寝,不方便见客。”
侍寝?
这个词让子桑不禁抿唇苦笑,想到轩辕瑾现在和子茜在一起,心中涌上一层难言的苦涩:他是帝王啊!她能奢求什么?
她索性将木桶随手交给一个宫女,转身离开,却在走到拱门处,听到一抹不寻常的动静
本文会在近两天内完结,这两天会更新很多!关于轩辕硕的番外,因为涉及一个很大的故事,地瓜决定不写了,下次索性重开一本新书写吧。写完这本以后,大家新书想看什么类型的呢?穿越还是都市?欢迎大家留言哦^o^/
【595】()
她听到女人喑哑的呻吟,和男人粗犷的低吼,从屋子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每一点动静,都暧昧得足以引发人的无限遐想。
“啊!”地一声,里面传来女子娇媚的一声尖叫,似乎是攀上了某种巅峰。
子桑站在外面,浑身不由地哆嗦。
没有经验,不代表没有常识。
刚刚宫女说子茜正在侍寝,房中又发出这样的声音,里面正在上演什么,傻子也知道!里面的男人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胸臆间的酸涩一股一股地翻滚上来,积压得子桑的胸腔不由发闷,让她想哭又哭不出来。
为什么,那个男人,是帝王呢?
她倒宁愿他是个寻常百姓,只娶一个妻子,过着单纯却也幸福的日子。
“聆妃娘娘真是对得起自己的称号啊!”子茜的贴身丫鬟走过来,不冷不热地讽刺,和她同样看着声源所在,眼中却满是挑衅,“真的是什么声音都要聆听一遍啊?”
“你是谁?”子桑挑眉轻哼,将目光移回到那个丫鬟的身上,凉凉地开口。
他心情郁闷,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想落井下石,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
“我就是”那个贴身宫女神奇地挺了挺腰板,正想郑重地介绍自己的红人地位,却被子桑先行不客气地打断——
“我问的是你算什么东西?”子桑不客气地开口,只有在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暴露自己的本性,“我想聆听什么?皇上给我什么封号?是你这种下人有资格谈论的吗?”
那个小宫女的脸色一白,心中不由地闪过一阵慌乱:这个子桑的个性,和子茜形容的不一样啊!
毕竟尊卑有别,恶意的冒犯,她也不敢!
于是,这个小宫女也只能恨恨地朝着子桑瞪了一眼,正想直接转身离开,还没有踏出两步,就被她身后的子桑叫住——
“慢着!”她低吼出啦,声音中充满了威严,让那个小龙女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那是什么眼神?”子桑警告出声,“我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都有很容易,所以,识相点!”
今天的她,特别暴躁,真的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最后,她目光冷冽地扫过懵在原地的小宫女,冷哼了一声,直接抬脚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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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宫中,敛去了一身的戾气,子桑不禁觉察出了一身的疲惫。
身累,心累。
【596】()
“娘娘?”宫婢走过来,恭敬地开口提醒,“该用晚膳了。”
“我不想吃。”子桑摆了摆手拒绝,干涸的嘴唇昭示着她此刻的虚弱,她扯着身上的罗裙,淡淡地交代,“去准备点水吧,我身上不舒服,想洗澡。”
忙完了子茜布置的苦力活,身上都是粘糊糊的汗,确实难受。
“是。”宫婢应声,服了服身子,轻轻地退了出去。
浴池很快就准备好,氤氲的水汽弥漫了整个屋子,也熏淡了人的疲惫。子桑挥了挥手,示意宫婢退下,然后独自泡入了浴池中
身上好脏,这个世界,也好肮脏!
她将自己没入水中,久久地淹没在那种没有氧气的空间中,甚至有一种恐怖的想法:就这么一直不起来,就这么一直睡过去,好不好?
“凤凰!凤凰!”迷蒙中,她听到有人在耳畔叫她,语音一声比一声急切。
子桑蹙眉想要认真去听,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却在将要顿悟的时候,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人从水池里捞了起来。
“你想淹死吗?”轩辕瑾在她身前大吼出声,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珠,愤怒让那张疤痕的脸更加狰狞扭曲。
他的手紧紧地拽着子桑的胳膊,用力得连自己都微微有些颤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他怕她刚才,真的死了,就这么漂浮在水中,让生命飘散在氤氲的水汽中
“你?”子桑怔怔地看着他,停顿了良久,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狂怒地低吼出来,这种情况下,甚至忘了要自称为“朕”,“你倒是有新意,想要在浴池里自杀?”
他一边说着,一边扯过挂在旁边架子上的大毛巾,用力地擦拭着她的身体,将上面的水珠尽数抹掉,就像将死神从她身上抹离一样。
子桑慌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穿衣服!
一张小脸瞬间涨到通红,她的小手不由自主地上前推搡着他:“你你别看!”
“朕的妃子,朕有什么不能看的?”他闷闷地开口,粗鲁地为她裹上外衣,将她拉离了那个浴池,拽着她往外屋走。
朕的妃子?
这句专属性的话,听在子桑耳朵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她的眉头紧蹙着,脑中回想起刚刚在子茜那边听到的动静
他的妃子,听起来这么温暖,但是,他的妃子,又何止她一个?
这种派发的爱,谁稀罕!
“在想什么?”他有些愠怒地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在当今天子面前走神。
子桑,你算是第一个。
“没”她蹙眉,反射性地挥开他的手,想要后退,大脑却突然一晃,从心底传出某个声音,“凤凰”
这次,声音比先前更为真切。
凤凰?
到底谁是凤凰?
到底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子桑烦躁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我不太舒服,能不能别和我说话?”
“你在躲着朕?”他的脸色不由地沉下来,这个女人的拒绝太过明显,和所有的妃子截然不同。
她要躲,他就偏不让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