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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集体哑然,未曾接阵便退兵,而且还要搞得这么狼狈,这对士气的影响可是太大了。
“大人,这么做”陈庆平脸色有些为难,不过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沈崇名抬手打断。
“勿须多言,此事本官自由安排,尔等依命行事便可。”这么做沈崇名也是有自己的考量。虽然狠话放了出去,可是对广东兵马的战力他依旧是放心不下,这样有计划地后撤对士气的影响比起吃了败仗仓惶后退可要小得多。
而且这么一做,必定促使朱翊銮和叛军傲气更甚,就算他眼下还不是一支骄兵,自己也能把他惯成一支骄兵。
在这退到桂山、韶石山一线,地利的优势也能无限放大,只要安排得好,就算是一群没有经过训练的山匪也能凭借这些优势打上一场大胜仗!
如此一来,己方士气必定高涨,再用起来那效果可就是截然不同了。
沈崇名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诸将却少有人能理会他的心意,有那自以为聪明的人还道是这位名声奇大的京城沈大人打算凭借山势阻挡叛军,以此来消耗他们的士气。
既然他不让说,那大家也就懒得再说,如此稳妥的做法,倒是非常符合大家的心思。
众将告退,沈崇名却没能闲着,盯着挂在墙面上的地势图仔细的推敲起了自己这几日想出来的战法。
沈崇名布置妥当,领兵进入广东地界的朱翊銮也是春风得意,广东兵马竟然不战自退,白白让自己得了宜章乐昌两座重镇,着实称得上是一次开门红埃
“程二哥,广东兵马望风而逃,可见其战力差到了什么地步,依孤之见,我大军应当乘势而进,横扫广东。”朱翊銮昂首挺胸,一脸的不可一世。
程经业虽然智谋出众,但是对军事了解并没有多少,只见他也是一脸笑意,说道:“小王爷所言甚是,宜章乐昌乃是两座重镇,只要咱们将其牢牢攥在手中,广东兵马就是想反扑也没有可能,属下以为留下一万人马驻守二地,大军便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前进了。”
“呵呵呵,真乃英雄所见略同。程二哥,你来安排此事,大军好生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杀往韶州府!”既然程经业也同意,朱翊銮立刻拍板做了决定,根本不问军中诸将的意思。说罢这话,扬起马平掀起一阵灰尘进了城门洞开的乐昌城中。
而此时,沈崇名也点起三万兵马出了韶州城,先是向东急行五十里,而后折道向北,直奔临近韶石山的仁化。
这次行动事关战役成败,保密工作那是做的相当到位,三万大军非但分成十波行军,光是斥候便派出了一千余人,但凡路途之上发现的行人,统统被抓了起来。
“小王爷,探马来报,昨日由乐昌逃窜的三万广东兵马现在在韶石山、桂山一线列阵。”行在半途,坐镇前军的程经业拍马赶回中军来见朱翊銮。
朱翊銮眉头一挑,忽然笑道:“好胆,却是向着凭借地利阻挡我大军前路,当真是不知死活。程二哥,立刻传令前军,加快行军速度,在孤到达之前,务必要将这支不知死活的广东兵马击溃,至于领兵之将,将其头颅献上便是。”
朱翊銮豪气冲天,程经业心中却是有些觉得不对劲。“小王爷,此事属下总是觉得有些不稳妥,要不咱们还是将敌情打探清楚再作安排吧。”
第496章()
“哦,不稳妥?怎么个不稳妥?”朱翊銮皱起了眉头,敌军望风而逃,大军进展顺利,怎么可能有不稳妥的地方呢?
程经业叹了口气,道:“广东兵马虽然羸弱,可经过改制,也不应该像眼下这样尚未接阵便溃退,属下昨晚想了一夜,他们极有可能是在前面布下了陷阱,在引诱咱们深入埃”
“呵呵呵,不至于吧,宜章乐昌二城位置重要,就算是诱敌深入也不应该用它们做诱饵埃”
看着朱翊銮不信,程经业摇头道:“这正是他们的高明之处,若是换做其他地方,又怎么能逃过小王爷您的法眼,只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已。”
被他这么一夸,朱翊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呵呵,二哥所言有些道理,不若大军暂且驻扎在此歇息,你安排人手将附近敌情探查清楚便是了。不过时间不能太长,事事都这样拖着,咱们的粮草可不够用埃”
“是,最多两个时辰,属下便可将方圆三十里内的敌情全部探查清楚,若是没有伏兵,那咱们便可以放心大胆的进军了。”说罢这话,程经业拱手告退,打马前去安排侦查事宜。
而此时沈崇名早已率领三万大军进驻了仁川城,跟随他前来的都指挥使陈庆平也正在焦急上火,恨不得把沈崇名扒光了看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人,仁川距离韶石山近百里,一旦那里的守军和叛军接阵抵挡不住,这么远的距离咱们根本就来不及救援埃若是出了差错,则韶州难保矣!”
正悠闲喝着茶水的沈崇名微微一笑。“陈大人不要着急,要知道那可是三万大军,依仗地势抵挡五万叛军,一天总能抵挡得住吧。只要有这一天的时间,你我二人便可率领仁川城中的三万人马赶至,倒是前后夹击,焉有不胜之理?”
“可是大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他们抵挡不了一天又该如何是好?”陈庆平摊手问道,让自己手下的人马承担这么重要的任务,自己心里实在是没底埃
“哼,就是一群猪也能抵挡一天,立刻派人传令,告诉领兵将领,只要他们和叛军一接阵,本官就会率兵前往,让他一切安心就是。”沈崇名摆手说道,神情已经有些不耐烦,带领这么一群人作战,还真是费劲。
快马传令,速度自然不慢,只是可惜的是恰巧砰碰上了程经业派出来侦查‘敌情’的斥候。
身怀重要军令,这传令兵倒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一边调转马头逃跑,一边从怀中逃出信笺狼吞虎咽吃尽了肚子里。
胯下马匹算得上是一匹良驹,可是正宗的蒙古战马,身材高大,车马飞奔起来竟似一阵旋风,斥候们胯下矮小的川马如何能追赶的上。一见彼此距离越来越远,生擒的想法只能抛去,一个个搭弓射箭誓要灭了这个战马比自己强出不少的家伙。
一阵乱箭,马上传令兵不幸中箭落马,还没等着站起身来,背后的叛军斥候便打马追了上来,一个个故意驱马从他身上践踏而过,短短片刻,草地之上只剩下一堆烂肉,连个人形都瞧不出来。
一阵得意的大笑之后,几名斥候扬长而去,而天空上等待已久的飞禽在盘旋一阵之后也落了下来。
派遣出去的斥候没发现伏兵,程经业心中的焦虑也就彻底打消了,随着朱翊銮的一声令下,五万兵马立刻启程,直扑相距已不足三十里的韶石山。
而此时的韶石山上,随着叛军越来越近,也变得人心惶惶。
“大人,叛军转眼既至,为何迟迟不见咱们的援兵呢?”一名指挥使焦急不安的向着这次统一指挥三万大军的参将卢登达问道。
卢登达心中也是发慌,自从听从军命退出乐昌城到了这韶石山之后,陈都司便命自己在此地驻扎引诱叛军前来,只是说到时候他会带兵前来将叛军尽歼于此,可这都快两天的时间了,并未看到一个人影出现。
“再等等,说不定叛军一到咱们的人马就到了。”按下心中不安,卢登达满脸笃定的说道。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叛军的先锋人马出现在了山脚下,看着威风凛凛的阵势,卢登达脸上肌肉不由一阵抖动,奶奶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山匪埃
“大人怎么办,是不是立刻派人前去韶州求援埃”一名手下将领也是觉得害怕,要知道叛军可是有五万大军的,而己方仅仅三万,相差如此之多,如何能打得过人家。
此时此刻,卢登达再也硬撑不下去,想也没想就点头道:“好,立刻派出快马赶赴韶州城,就说贼势浩大我军难以抵挡,请都司大人速速发兵来援。”
将领领命前去求援,卢登达心中倒也安稳了不少。韶州距此不远,若是陈大人早有准备的话,最多三个时辰援兵的先锋人马就能赶到,到时援军源源不断抵达,抵挡住叛军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此刻叛军逼近韶石山的消息也传到了仁川城中,还没等沈崇名说话,陈庆平便急不可耐的说道:“大人,速速发兵吧。”
沈崇名摆了摆手笑道:“不急,凭借韶石山和桂山的地形,三万大军支撑三日不是问题。而且叛军一交战也不可能将全部军力投入进去,必定会留下大部人们以防不测,咱们此时便出兵,只怕难以达到歼敌效果,还是等等再说吧。”
“大人,下官就怕事出万一埃”陈庆平忧心忡忡的说道,自己实在是对手下兵马提不起什么信心,这些家伙一瞧己方兵力处于劣势,还真有可能撂挑子逃跑,如果那样的话,可真的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沈崇名白眼一翻,对陈庆平实在是有些无语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身为都司的他都这般境况了,那他麾下的兵将能好到哪里去?
琢磨一番,沈崇名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你安排几队斥候前去探查敌情,只要叛军投入七成兵力,我军便前往。”
“是,下官这就去办。”明白这已经是沈崇名最大的让步,陈庆平也不再白费功夫,脚步匆匆的就去安排这件事。
“什么,韶州城没有兵马了?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卢登达双目怒瞪,胸膛起伏不定,难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大人,具体什么情形卑职也不清楚,只是那知府大人说城中大军昨日便离开了,具体去向谁也不知。”前去求援的将领苦着一张脸说道。
“他妈的,他沈崇名不是名将嘛,前几日还这计谋那计谋摆弄着,没想到叛军还未赶至韶州城下他便逃了,可见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胆小鬼罢了。”一名将领怒气冲天,当下就骂了娘。坑了,弟兄们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的坑了!
卢登达瞳孔一缩,怒喝道:“混账,竟敢在此对上官出言不逊!告诉你们,沈大人必定是有自己的安排,你我依照军命用心作战便是了。”
虽然语气严厉,可卢登达心中也没底。这些京官地位尊崇,爱惜自己的小命也在情理之中,这沈崇名带着三万大军究竟干什么去了,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到。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军心,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向着这些,卢登达吗,紧皱着眉头打量起了山脚下的战况,局势危急埃
弟兄们自打从宜章乐昌撤出来之后,士气便极其低落,而叛军不费吹灰之力便连下两城,士气如何能不高昂,此消彼长之下,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而且现在叛军并未用尽全力,以自己的查看,最多调用了五成兵力。可就算是这样,整个防线已经是岌岌可危,若是在没有援兵出现鼓舞士气,这韶石山根本就守不了多久。
正当卢登达心中愁绪万千的时候,又一个坏消息从桂山阵地传了过来。
“报――大人桂山守将急报,贼势浩大难以抵挡,山脚下第一道防线已经被击破,折损兵马一千五百余人,请大人速速发兵救援。”前来报信的卑将满脸惶急之色,自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