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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到情形,但猜也能猜得到是高拱动手了,沈崇名不由觉得纳闷,这戏演的太逼真了吧?
“说,人在哪里,老夫要见见他,若是死的蹊跷,必定要了尔等狗命!”这话说得很强势,接下来便是几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叙述起了尸体焚化的事情。
不过没等他们说完,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更厉害的是有几个狱卒抱头鼠窜的狱卒竟然从沈崇名所在监牢之前跑过,接着跌跌撞撞毫无形象的高拱手里拿着一根铁链追了上去。
这情形看的沈崇名两眼发直,往日温文尔雅的高祭酒竟然也是这么疯狂?可是这戏演得有点忒过分了吧,自己就是一个小小学子,虽然得到了你高拱一点点的赏识,也不至于比你亲生儿子死了都严重吧?
百思不得其解,沈崇名也懒得再想,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卷缩在哪里闭目养神起来,自己还是想想出去以后躲藏在哪里吧,到时坐山观虎斗,等着严氏父子被赶回老家自己再出现,定然能把高拱吓一大跳。
想到这里,沈崇名不由阴阴一笑,想必到时候他做贼心虚,脸色一定很难堪吧。
“崇名,我高拱有愧于你埃”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沈崇名忽然听到这么一句,不由抬头去看,就见高拱对着自己的原先的那间牢房施起了礼。
这一幕,让原本铁了心认定是高拱想要自己性命的沈崇名不禁产生一丝动摇,他的这些作为,不像是要谋害自己的凶手啊,难道这凶手另有其人?
夜晚临近,被高拱搅得几近天翻地覆的顺天府大牢沉寂了下来,除了偶尔响起的梦呓抽泣声,只剩下被沈崇名买通的狱卒和同伴拼酒的声音。
“沈公子,成了!”满脸酒气的狱卒兴奋地开门走了进来,同时把一直隐藏在食盒里的一件衣服递了过来。
沈崇名接过一看,不由满意一笑,穿上这身再拿上大木桶,活脱脱的就是昨日那伙夫陈三的兄弟呀。
“外面的守卫如何?”越狱是否成功,就看能不能顺利的通过外面的守卫,要知道大牢里守卫这么松懈,那重头一定是在外面了。
“呵呵,公子放心就是,等会儿出大门的时候小的会把您藏进大桶之中,只是里面味道差了些,只能委屈您了。”狱卒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大木桶是干什么的,沈崇名自然能猜得出,看来自己一定是要像影视剧中那些逃亡的人藏在大粪桶之中混出去了。相较起性命来,这许些臭味实在算不得什么。
走出牢门,虽然遇上了一队巡逻的士卒,但是沈崇名一身伙夫的装扮根本就没有引起任何怀疑,谁让这些士卒只是负责外围看守,而牢内的情形只有这些狱卒才知道。
这是一关,最后的一关便是那扇和小城门相差无几的大门了,这里的检查严了些,凡是出入之人必须都得有身份凭证才行。好在狱卒早有准备,直接把沈崇名藏进大粪桶里面推着走上前去。
“站住,腰牌何在!”一声厉喝,藏在大粪桶里的沈崇名听的是胆颤心惊,果然是当兵的,这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
“大人,要拍给您过目。”停下大车的狱卒一脸谄媚的把腰牌递了上去。“大半夜的不好好呆着,这是要干嘛去?”领头将官狐疑的看了一眼大粪桶,对着身边的士卒使了个眼色。
“回大人的话,牢里闹瘟疫,这是打扫出来的秽物。”看着士卒蹬上大车就要检查,狱卒急忙说道。
士卒一听,一个飞纵跳下大车,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妈的,幸亏自己收手快,不然惹上了瘟疫可就惨了。
将官一怔,也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拉开了和狱卒之间的距离。“那也不能大半夜的出去埃”
“哎呦,这瘟疫闹得人心惶惶,您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死的那个就是被瘟疫闹死的,这么多秽物放在里面,对各位大哥的身体可不好。所以小的一收拾完,就想着把它赶紧烧掉。”眼看着被盘问起来,狱卒脸色瞬时变得惨白,还好火把的光亮照在谁的脸上都是这样子,不然绝对被看出破绽来。
“这样啊,那你快去快回,兄弟们还等着早些睡觉呢。”将官一听是为了众兄弟的安全着想,想也没想就给准了,这是好事,若是自己死板的按章程来,只怕兄弟们要抱怨了。
“好咧,一焚烧完小的就回来。”
“沈公子,这下可就没小的任何干系了吧?”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狱卒可怜巴巴的问道。
沈崇名呵呵一笑,“从今往后这就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了,只要你不对别人说起这事,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放心好了。”
辞别狱卒,沈崇名摸着黑走进了不远处的小巷子,现在具体位置在哪里他也不用清楚,只能慢慢找了,凭着对来时路的记忆,四海武馆距离这里应该不算太远!
在牢中的时候,沈崇名就考虑到了自己逃出之后的隐身之处,虽然好再来酒家自己最熟悉,但是人来人往的,认识自己的人又不少。一旦谁的口风没把严实,自己的行迹就暴露了,只怕谋害自己的人会闻讯赶到把自己除掉以绝后患。
而京城之中其余自己熟悉的就是四海武馆,郑师傅一个江湖人定然是极讲义气的,自己想要在他家中躲避几天他应该不会拒绝。
第49章()
一路跌跌撞撞,沈崇名可算是找到了四海武馆,只可惜大半夜的人家大门紧闭,只有两盏灯笼一摇一晃的挂在大门两侧。
有心敲门,可是想了想就在不远处的镇抚司衙门,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只能翻墙进去了,不然动静弄得太大,也有可能暴露行迹。
虽然四海武馆的院墙不算低,但是面对沈崇名这样的有心人那也仅仅只是个摆设,随着一声闷响,沈崇名呲牙咧嘴的躺在了四海武馆院内。
进是进来了,但又有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沈崇名面前,后院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又怎么能知道郑四海和熊大彪住在哪里埃
没办法,也只能慢慢的找了,自己一间一间屋子的找,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鸿运当头啊,刚刚走过第一间漆黑的屋子就发现隔壁一间亮着灯,而且还不时传出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响。正声音要是放在寻常人家就要耐人寻味了,可是放在武馆之中却再也正常不过,一定是有人在发奋练武,而且很有可能是熊大彪这位汉子,看来他的功夫那么厉害,也是勤奋的结果埃
对于熊大彪沈崇名到时了解得很,大大咧咧的没有什么心计,为人又豪爽,自己找上门来他一定不会拒绝的。所以,直接走上前去就推门而入,还真好,这门竟然没插上。
推开门走进去,眼前的情形立时就让原本还笑呵呵的沈崇名呆立在那里,熊大彪不在,正在练功夫的人竟然是小师妹!
就见小师妹一袭睡衣呆立在那里,而在她的身前,只有一个满是小窟窿的小沙包,勤奋的人竟然是这只小母老虎!
没等沈崇名回过神来,小师妹的尖叫声就响彻了四海武馆。
“沈公子,这么晚了你光临我四海武馆可有什么要事?”郑四海脸色铁青的问道,若不是对他有些了解,就冲他闯入女儿闺房一事自己就可以一掌毙了他。
沈崇名不敢隐瞒,只能实话实说把自己的境遇讲述了一遍,只不过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埋在了肚子中,只说是严世蕃要害自己性命。
“郑师傅,在下在京城两眼一抹黑,认识的人只有您了,这才上门来避难,还请郑师傅大慈大悲收留几日,待风头一过,在下立刻离开。”沈崇名可怜巴巴的说道,倒是没真的敢想留下,只是希望郑四海能放自己一马,别因为这事把自己的三条腿全给废了。
“这样埃”郑四海沉思一阵,抬头笑道:“呵呵,承蒙沈公子高看,我江湖人士最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贪官污吏仗势欺人,沈公子放心的住在我四海武馆就是。”
“啊?”沈崇名一惊,没想到这老头还真的答应了,赶紧起身拜谢道:“多谢郑师傅救命之恩!”
“爹爹。”一见父亲竟然答应收留这个淫贼,小师妹立刻就不高兴起来。郑四海狠狠瞪了她一眼,扭头对熊大彪吩咐道:“大彪,快去给沈公子安排住处。”
四海武馆不小,空屋子多的是,不到一柱香时间就给沈崇名安排妥当回来向师父复命。
“师父,咱们是来京城避难的,你为什么还要收留沈公子呢、。万一找惹上了麻烦可就不妙了。”熊大彪唯唯诺诺的说道。
郑四海微微一笑,“这个沈崇名年纪轻轻却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事先预料到,这可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只怕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今日我们同他结下善缘,日后想要报仇的时候,借用他的力量也无不可。”
“哦,弟子明白了。”熊大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一夜睡得可谓踏实,直到日上三竿沈崇名才从床上爬了起来,随便抹了把脸开门走了出去。
现在的四海武馆很火爆,原本空荡荡的大院子整齐的站立了三十多个前来学武的弟子,一个个紧绷着脸扎着马步一动不动。
这里没人认识自己,沈崇名也不怕被人发现,沿着墙根小跑一圈就算是晨练了。
“大彪兄弟,还有剩饭吗?”走到代师授艺的熊大彪身边,沈崇名不好意思的问道,起床太晚,早过了吃早饭的时间。只可惜五脏庙饿得有些难受,只能拉下脸皮来问问了。
“哦,我给忘了,师傅把你的早饭留在厨房了。”熊大彪挠头尴尬笑道。
有吃的就行,沈崇名也不过多的麻烦他,独自向着后院走去寻找厨房。进去一看,虽然空无一人,但是其中一口小锅却缓缓的冒着热气,自己的早饭肯定就在里面了。
早饭虽然简单,倒也可口,沈崇名坐在灶台下就狼吞虎咽起来,前两天担心的厉害,狱卒给你自己带来的美食根本就没吃几口,可真是饿坏了。
“哼,臭淫贼!”正吃得想呢,背后就想起的小师妹的声音,沈崇名回头一看,好家伙,手持一敢杀威棒,看来自己了。
“呵呵,小师妹早。”虽然猜到了小师妹的目的,生聪明还是装作若无其的事的站了起来。“天气不错啊,要不是在下多有不便,今天肯定陪着小师妹出去透透风。”
客气的一句话,听在小师妹耳中却别有意味,冷冷一笑,娇斥道:“臭淫贼,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本姑娘的厉害。”说着,提起杀威棒就向沈崇名逼了过来。
“小师妹,有话好好说,那天的事在下真的不是故意的。”沈崇名一见这丫头真的要动手不由得着急起来,这可是她的地盘,而且手中一杆横扫四方的杀威棒,自己手中的大馒头压根不是对手埃
“哼,你还敢说这件事,本姑娘打死你!”不提这事也罢,一提这事小师妹就觉得我活,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就被这个臭淫贼给非礼了,不打废他,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敌人势大,强力不可为也,沈崇名抬脚就逃,打算依仗着厨房之中复杂的地形化解敌人的攻势。
不过小师妹非寻常大家闺秀,动起手来那也是不走寻常路的,一眼便看穿了沈崇名的小心思,追了几步一跃上了灶台,踩着案板就杀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