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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说,全是我的错,是这样吗?”克莱尔暴躁起来,她站起来一把抓过自己的包并且冲着丝黛拉吼,“原来我确实认为你是想要帮我的,可现在我并不这么想了。我做错了什么?如果你们只是容不下我迷恋的小说情节,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没完没了的冷嘲热讽。”既然这样,那她就离开。
“克莱尔!”苏珊和詹姆斯几乎同时叫她。“我去看看。”苏珊说,她跟着跑出去。
丝黛拉很生气,她确实生气,不光生克莱尔的气,还生自己的气,还有切尼,关于他口中该死的职责。那么如果有一天她身上的封印被解除后是不是也会变得那么不可理喻?
“今天,很失败。”她说,“就到这里吧。”她要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派恩马上站了起来。
“不用。”丝黛拉拒绝道,她同样迅速地回应切尼的目光,“我说了不用,我想一个人呆着,克劳斯不会因此不支付你工资。”
这个夜晚真是糟透了,原本不应该这样,一直走到宿舍楼下丝黛拉才发现越来越懊恼。她应该顺着他们,派恩说要切尼算塔罗牌就算塔罗牌,克莱尔和切尼互相讽刺来讽刺去就随他们去,还有苏珊,她乐意怎么和詹姆斯在她面前秀恩爱就让她秀去。她为什么要发火,为什么要破坏。
她重重地叹气。
然后,她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过去。他正站在树影下,就像知道她要在这里经过似的,依然是西装革履,除了皮肤是苍白的。她注意到了他的凝视,如同初见。
他正低声说,“晚上好,丝黛拉。”带着沉重的英伦音,声音依然是轻柔的,就像他正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一般。他从阴暗不明的树影下走出来,带着优雅且自信的笑容。
“以利亚?”确实是他,她的目光正停留在这个身影上,为他带给她的熟悉感而困惑……并不全是因为他们有所接触和相识,那种另她无法说清的熟悉感,那么强烈,几乎让她无法挪开目光。
“我一直在等你。”他说。
在接触到以利亚的目光时,刚才的不快已经莫名其妙地被抛到了脑后。丝黛拉想她一定是被迷惑了,虽然克劳斯说过吸血鬼的迷幻术对斯图亚特家族被选中的女孩无效。当她可以挪开目光时,她认为自己的脑子顿然清醒了一些。
第39章()
以利亚就站在她的宿舍楼下,如同他是知道她住哪幢楼似的。他总是穿得很正统,这么看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英俊的五官虽然苍白但依然泛着光彩。
“对不起,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她低下头,就连说话声音都是闷闷的。
“需要陪你走走吗?”他用适当的语气提议,显然无视了丝黛拉的脸色。
丝黛拉看着他,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感觉,就像,就像他们早就认识,而且认识了好久似的。
她甚至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她被迫再次看着以利亚,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们一直延着校园的小径上走,路过教室,路过实验室,一路往前,谁都没有说什么,就像他们彼此都迷上了这么安静又缓慢的散步节奏。
过了很久才听到以利亚开口,他说,“尼克劳斯说,你排斥这个身份。”
“尼克劳斯。”丝黛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在她内心有一种不安正在扩散,“当一个人为你安排了保姆和保镖,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呆在你身边,而且连自己的朋友都误会两个人有些什么的时候,你就明白那是种什么感受。”就连说的话都是充满着情绪化的。
“那是因为你还太弱,你需要保护。”
以利亚的回答远远不足以说服丝黛拉,可她并没有那种和克劳斯在一起时强烈的想要抗拒的感觉,她只是安静又倔强地站在那里。
“你沉睡了多久,以利亚?”她急于找到一些话题来缓解自己的不满情绪。
“我们的提问回答开始了吗?”他笑了笑,那种笑容足以使丝黛拉分心,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她跟着他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那么你愿意告诉我吗?”丝黛拉的回应不置可否。
“正确的说是十年零六个月零七天。”以利亚再次笑了笑,他用那种并不大声但足够能让丝黛拉听得到的声音平静地说着,“可这并不算什么,比起以往任何一次沉睡都要短暂。”
“以往,你一直在沉睡?”她很认真地在听,“请原谅我这么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到克劳斯的电视剧,热播了好几年,我不知道他把吸血鬼的……把自己的那些事搬上屏幕到底是为什么,照他的话说他在表示歉意。”呵——谁信呢。“不过你目前身处的世界满世界都是吸血鬼题材的小说、电影、电视剧。”她停顿下来,不确定道“我说的这些,你能听懂吗?”
以利亚的表情很放松,就像在他的脸上你不可能看到紧张、恐惧或生气之类的神情似的,他一直在微笑,但笑意刚刚好,和切尼以及派恩那种阳光型的男孩不一样,和克劳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不羁也不一样,他的笑很含蓄,嗯,是的,含蓄,用这个词再恰当不过了。
“克劳斯总有他自己的理由,听上去还颇有说服力。”他显然是懂得的,不过说得很婉转,“可我认为我更想看到他个人成长等行为的改变,所以我正在寻求一种平衡,或许,你可以给予我们的帮助。”
又来了,又来了。就像她是救世主一样,克劳斯对她说需要她的帮助,现在以利亚也这么说,很容易想到他所说的意思是什么 。
“瑞贝卡?”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是的。”
现在,丝黛拉才想到如何去形容以利亚的神情及语气,他确实很温和而且还相当有礼貌。说的话及做的事都尽量不去冒犯对方,他绝对不像克劳斯那么霸道那么自说自话,哪怕是违背对方的意思。可那种感觉也是极为疏远的,带着刻意的距离。就像你明知道这个人很对人很善意,很客气,在对你微笑,但是他绝对不是真心的,一旦你靠近一步,他就很有可能退开一步,如同反向的磁铁。
真不敢相信会有人喜欢这么直白的表达方式,丝黛拉心底无限别扭,她也想让自己表现得更为疏远一些,或者这样还可以让她显得更矜持,“更像是交易。那么我们该怎么做?你知道我还没有被解封,为此谁都在努力,梵森特神父、塞缪尔神父、克劳斯,以及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人,只是不包括我自己。”她语速飞快并且很快因为不满而涨红了脸。
“我会帮助你。”相比之下,以利亚的语调依然是自信而且平静的,在他看了她一眼后依然平静地告诉她说,“前提是我在找更适当的时机,更合适的媒介,他必须是强大的。”这语气中还有着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呵——”她无奈的笑了笑,“媒介?什么媒介?”
“解除封印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在目前来看或许只有我可以。”他说。
“只有你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丝黛拉,被任何人知道都对你有极大的风险。”
“我只是认为对于一个强加在我身上的契约也好诅咒也好,当事人有权知道。”不说,那算了。她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呢,“那么我就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你了。”
他们用很慢的速度散着步,周末的校园里很安静,只有极少数情侣还在长廊上谈着心还有接吻。这样的气氛让丝黛拉感觉难堪,她陷入了沉思中,挣扎着要去抬头看以利亚的冲动,以利亚的声音很适时宜地响了起来。
“有些事与你有关联,丝黛拉,而且或许你可以帮到我。”以利亚转过头来快速看了她一眼,“我想你该和我的弟弟尼克劳斯保持距离,包括那个被胁迫的巫师。”
“胁迫?”丝黛拉有些迷茫,不过她几乎是马上就联想到切尼,“切尼?”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她终于可以大方地抬起头来看他了。很明显,以利亚所指的就是切尼被克劳斯胁迫了,他完全做得出来。
“我得说服尼克劳斯放过他的母亲,他已经向我表示心甘情愿保护你,而不是用这样的胁迫的手段。”
“为什么?只是因为切尼是个巫师,只是他让切尼保护我?”
“从吸血鬼与巫师的世界越来越复杂开始,这样的拉锯战就开始了。告诉你这些可并不是让你去质问尼克劳斯。”以利亚停下脚步来看着她,用无限柔和的声音说道,“丝黛拉,我需要保证你的安全。”
什么意思?丝黛拉又不是不暗世事的小女生,她当然能听懂以利亚的话里有话。她怀疑地看着他,那更像是一个承诺,以利亚说,会保证她的安全。可她更不习惯他们中间产生的这种奇怪感觉。
以利亚淡淡地笑容就在脸上,就连他的眼神里也浮起了真实的笑意,“不管怎么样,首先我要劝说克劳斯放过那个巫师的母亲,他才肯心甘情愿的帮助我们。”
“需要我做些什么?劝说克劳斯?你认为我的话能对她起作用吗?”他把这看成了她的本能?
只是,毫无征兆的,以利亚的眼神忽然就变得阴郁起来。丝黛拉很快知道那份阴郁不是针对她的,她看到他快速看了一眼周围。
“很少人会试着挑战长老的权威。”他的声音里一点都没有了原先的情感,变得冷冰冰的,“如果现在离开,或许我会原谅你的冒犯。”
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和反应,丝黛拉甚至没有听到周围有什么异常的人影。她懊恼地发现自己不正常了,目前她还是人类,人类而已。
“吸血鬼?”她明知故问。
“你在流血?”他反问,只是很小幅度地瞥了她一眼。
丝黛拉愣在那里思考以利亚话里的意思,他的话总要让她绕个弯才能正确理解出意思。什么是她在流血?她确定自己没有受伤,她甚至是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受伤。只是下一秒,丝黛拉顿时羞红了脸,幸好是在夜幕下。
“你需要一点私人时间。不过我会在宿舍楼下等你,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以利亚快步与她擦身而过,不过他保持着很好的距离,与她一前一后。
丝黛拉没再提问,也没再说什么话,这样的事情防不胜防,她都差点忘了上个月她是几号来的月经。不过,好像差不多了……这太另人尴尬了,她所有的幻想以及莫名其妙的情绪都突然间消散了,或许这是唯一值得舒一口气的。
宿舍里依然空无一人,还没有人回来,她的手机上只有派恩留了话,询问了她的心情以及说一切都好。丝黛拉没问一切都好是什么意思,克莱尔很生气地跑了,看来派恩只是在安慰她。
以利亚依然在楼下等她,他正低头想事情,在看到丝黛拉出现在楼道口时才抬起头看她。短暂的自由感突然不见了,丝黛拉又感觉到了拘束以及彻头彻尾的尴尬。
他们去了克劳斯的房子,是走着去的。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直到站在那幢屋子的门外,以利亚才又看向她。
“怎么了?”丝黛拉问。他最好别再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这足以让她浑身不自在。
“尼克劳斯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