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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尽可能地抱紧她,直到她呻吟着醒来,以为是自己抓紧了她,慌忙地松了松,却觉得被窝里的小手一下下地抚摸着抵在他腰间的肚子上……
“孩子又闹腾了吗?”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苍白的无力。
冷芷灵抬眸看了他好半晌,眼睛突然就溢满了泪水,滚热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了下来,滑落在殇煜寒的手臂上,烫得肌肤热了起来,一直热到了心底里。
“别哭了,我没事了,是吗?”他轻声安抚着,有种无措的可爱。
118女孩子还是像你()
别院里虽然阴暗,那斑驳而明媚的阳光还是透过那薄薄的窗户纸照进了窗户,打在床上熟睡的两人脸上,冷芷灵抖了抖睫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阳光略微有些刺眼,眼睛睁开的刹那有些不适应,她伸手去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人牢牢握住,心下一暖,才惊觉昨晚殇煜寒已经醒来的事实。
殇煜寒紧闭着眸子,一时不知是梦是现实,便急于确认。
冷芷灵的小手不老实地碰了碰他,“煜寒,起来了,起来了……”她捏着他冷峻的脸,企图扯开他的嘴角,自己面庞却挂上了温柔的笑。
殇煜寒没醒,她有些不满:“猪都没有睡得这么久,再不起来,孩子都能打人了……”
许久,殇煜寒才悠悠睁开了眸子,五指覆在刚刚被冷芷灵蹂躏的脸颊上,另一只手撑着身体,缓慢而优雅的直起身子,长发轻轻一拨,立刻看不见凌乱了。
冷芷灵还来不及回神,已经被揽入了怀中。
“你真的醒了。”她讷讷地问,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嘴角扯出满足的笑。
“若是再不醒来,脸都要被你捏肿了吧!”殇煜寒调侃一声,昏暗里,黑曜石般的眸子露出灼灼的光,昨晚醒来时这个不记事的小女人说了一些事,关于殇晟,关于十四……
只是,十四为什么要救他呢?
如今想来,冷凌中毒一事,信笺之事,似乎也只是个引子,目的是为了引自己过来,然后解毒……十四,究竟为了什么呢?
冷芷灵没想那么多,只静静地偎着他,感受着那份温暖。
许久之后,冷谦过来敲门,冷芷灵才猛地推开了殇煜寒,赶忙地起身穿衣,动作虽有些迟缓,却透着一丝急切,像似在担心什么,火急火燎地,“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冷谦不是要进来了吗,你先继续睡会儿……”殇煜寒诧异地看着她一步步出了内室,开了门,然后与冷谦对视了一眼,随即去了隔壁房间。
冷谦站在门外,没有意识到殇煜寒已经醒了,脸颊有些红,似乎是被打了一巴掌,与殇煜寒有得一拼,镇定了一会儿,才转进内室,却发现殇煜寒正端端地看着自己。
“芷灵怎么了?”冷谦还未开口,殇煜寒倒是先问了。
冷谦脸颊更红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讷讷地道:“我会娶玉儿为妻的。”
殇煜寒眸光微暗,思量着,难道昨晚冷谦与玉儿……正想着,冷芷灵又冲了进来,拉着冷谦又出去了,这会儿殇煜寒有些迫切地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隔壁房间构造更简单,客厅连着内室,进门便可以瞧见缩在被窝里的玉儿。
冷芷灵带着冷谦进去时,玉儿两只眼睛都有些红肿,似乎哭过了,“玉儿,谦儿娶你是早晚的事,昨晚是我让谦儿过来的,昨晚上实在是太冷了啊……”
“小姐,你干嘛帮着他说话,明明是他自个……”玉儿气息不稳地低声说着,带着隐隐地抽泣声,竟一时让冷芷灵有些无措起来,她把玉儿惹哭了么!
心中突然有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玉儿,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真的是我昨个冻得不行了,才和谦儿换了房间,因为你也冻得直发抖,我才允了谦儿这样的……”
玉儿惊诧地抬眸,怔怔地道:“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啊?”玉儿哭得更委屈了。
“我?”冷芷灵这下无语了,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冷谦动了动,走到玉儿身边坐下,面颊红晕未减,轻声道:“玉儿,在江南之时,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会嫁给我的,你忘记了吗?”
玉儿面色一凝,呢喃一般,“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答应我便是我的妻子,夫妻之间这样没有什么不对的……”冷谦一针见血地戳进了玉儿心底,原来她害怕别人说她是放荡的女子,会毁了冷谦的声誉。
冷芷灵立在一旁,无措着,看明白这一切的殇煜寒才缓步走了过来,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将人带入怀中,带出了有些暧昧的房间。
殇辰宇安排的几个宫女开始进进出出地摆放膳食,一天的慵懒时光要开始了。
“刚刚不是不让你起来吗?不知道还有没有后遗症,还有另一道解药……”冷芷灵快速地转移了心思,开始担心起殇煜寒来,却被殇煜寒堵住了嘴巴。
他浅浅的吻着,口中有种淡淡的清香,冷芷灵猛地咽下他渡过来的粥食,才发觉原是莲子羹的清香……眼底有着知足。
“我也喂你。”冷芷灵随即含下一口,对着殇煜寒回吻过去。
殇煜寒温柔地揽着她的身体,不让她有太大的动作,不过看她笑得欢快的样子,知道她很开心就好了,只是自己却全然没有她的乐观,开始算着她离开的时间……
冷芷灵回神,拂过他眼角的哀色,轻声道:“煜寒,在想什么?”
殇煜寒细细凝视她半晌,悠悠地道:“没想什么,只是在想,我们的孩子过了年后就该出生了吧,他会长得什么样子?长得像你还是像我呢?”
“是啊,男孩子就像我多一点的好,可爱的将来容易讨老婆,女孩子就多像你一点,强悍的不容易被欺负……”冷芷灵随即展开了想象,依然没有感受到什么愁绪。
殇煜寒轻轻扯开了嘴角,低声道:“女孩子还是像你,讨人欢喜,若是像我……”不知在想很美,竟一时间没了声音,惹来冷芷灵的不满,“像你怎样啊?”
殇煜寒回神,大手抚摸着冷芷灵隆起的小腹,轻柔地道:“女孩子应该像她的娘亲,温婉可人,讨人喜欢啊。”尤其,讨他的喜欢。
冷芷灵蹙了蹙眉头,知道殇煜寒心中有很多很多的心事,只是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能多问,说开了大概就没有开心的时候了,于是故作开心地笑着,闹着,如此而已。
“我不觉得我温婉可人啊!”冷芷灵抚摸着脸颊,自我调侃着。
“傻瓜,要不要本王给你拿镜子照一照啊……”殇煜寒敛了心神,将所有的不安掩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陪着冷芷灵一起想开心的事,所有开心是事。
隔壁房间里,玉儿依偎在冷谦的怀中,悠悠地道:“谦,我们该如何是好?”
冷谦一时无语,有些事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就连大娘和大哥都无能为力,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如今,也只能陪在这个可怜的三姐身边吧。
119你带我去个地方吧()
皇宫外,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里曾是冷芷灵失踪时住过的房间,如今却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了。
房间里依稀残留着属于她的清雅气息,还有她那抹模糊的娉婷身影,还有她低喃着的丝乐之声……一幕一幕地晃过,却都是十四脑海中残留着的旧梦。
十四窝在那张宽大的座椅之中,神情有些怠倦,桌上摆放着三三两两的酒菜,他懒懒地夹起一口,送入嘴里,然后微微拧着眉头,又尽数吐了出来。
胸口里闷闷地痛着,仿佛有什么撕裂了一般,无法吞咽了。
桂花淡淡而清澈的花香迎面扑来时,十四勾唇一笑,还是桂花酒醉人肠啊,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不再碰菜肴,又是一杯一饮而尽。
忍不住想起刚刚离开皇宫之时,殇辰宇对他说过的话,他说:也许我们都在一开始的时候用错了方式……
当他们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时,她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个人,她特别,她诡异,她坚韧,她用自己的方式沉重地折磨着他们每个人……
所以,他们都输了,输得彻底……
输了么?十四勾唇一笑,笑得那么张狂而苦涩,继续饮酒。
门外,一袭暗色衣袍掩映在明灭的光线之中,衣摆轻轻颤动着,那遗世独立的眸子有着一丝熟悉的精明,只看一眼,便忍不住生出一丝敌意来。
流光离开皇宫,便随着十四而来,他不明白十四为什么要救殇煜寒,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离开,还有那个叫谷月的人……
只是,他一路跟到了过来,看着那身熟悉的青衣格外的耀眼,精致秀美,淡淡的青色透着一抹熟悉的绝然……那是那夜曾经见过的熟悉的背影,竟是十四吗?
原来,他那样沉默地守着一个人吗?
流光站了许久,看着十四,他漆黑柔亮的长发随意地束着,前额有几缕细细长长地遗落在了胸前,随着微风轻轻拂动着,透出一种落拓的俊美。
他知道,十四一直桀骜得动人心魄,如今竟如此狼狈,尤其俯下身呕吐的情景,太匪夷所思了,他很少醉酒,醉酒也是人事不知的昏睡……
走进房间,十四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然而那含着苦笑的眼睛似有悲伤,“流光,你怎么跟来了啊?你不是一直想留在那个女人身边吗?”
十四轻喃着,头有些昏昏然然,不知喝了多少酒,似乎没有多少的样子。流光不语,只是看着颓废的十四,不悦地皱眉,他怎么可以糟蹋自己呢!
他这样想的时候,却忘记了曾经的自己,因为自己的父亲,也曾那么恣意地想要毁掉自己的,然后,当走出心底的魔障时,才发现当时是多么的幼稚和没劲。
“流光,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因为……我要走了……”十四扶着桌子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还未走出一步,只觉眼前一花,脚下一软,竟跌入一人怀抱。
“你……”十四抬眼看他,绝世的眉眼有种苍白虚弱的动人。流光垂眸看向桌角,心中一荡,有种莫名的情愫从心口蔓延开,“你要去nǎ里啊?”
十四挣扎着从流光的怀中站了起来,微微有些气喘,道:“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流光,你带我去个地方……我要离开这里……”他似乎连说话都有些无力了,精致的眉眼半阖,力气随着那心底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流逝……
“呃,你……”流光还来不及答应着,十四竟然身躯一软,把全身的重力都压在他的身上,又倒入了他的怀中,没有了意识。
冷府宅院,绿色盎然的竹林在明媚的白光里绰约着,随风摇曳。
冷凌在凉亭里坐着,对面是忧心忡忡的大夫人。
“凌儿,那个人真这么厉害了……”大夫人望向竹林外的墙垣,深秋的阳光已经不再那么刺眼了,只是这片竹林还是枝繁叶茂绿意盎然的样子。
有些人在逐渐地改变,有些东西却还守在原地。
“娘,那个人真的太恐怖了,我几乎没有靠近他便已经……”中毒,然后昏迷不醒,直到冷谦送来了解药,知道了十四将殇煜寒约到了宫中,一切就像一个环扣了起来。
大夫人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