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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先吃点东西吧,您都已经昏睡了五天了,您若再不醒来,玉儿就要央求着小少爷去找大夫来了,这些日子,多亏了小少爷了。”玉儿一边用勺子喂冷芷灵粥,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冷芷灵也不反抗,竖着耳朵听着,眼神扫过那玉瓶,想起那松软的声音,好像咬上了肉松的感觉,肚子竟再次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不禁面色一红,可爱地紧。
玉儿轻笑着,数落了下,“小姐,知道饿了怎么不早点醒来啊,害玉儿好担心啊。”
冷芷灵面色赧红,微嗔道:“玉儿,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玉儿像是并未察觉出她的客气,因原本的冷芷灵便是十分懂礼的,即使面对的是个下人。
“好小姐,谢天谢地你醒了,你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要离家出走了,如是你真要走,也一定要带着玉儿一起,好吗?”这话倒像个姐姐安慰妹妹呢,听得人心底暖暖的。
冷芷灵不禁想起一入冷府便挨抽的心痛,如今,竟被眼前的小女子暖和地乱七八糟的了。
“玉儿,我老实告诉你,我回来之时,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为何离家出走,不知道自己是冷家小姐,若不是萧然带我回来,我会一直在外流lang的……”
玉儿惊诧万分,饶是萧然已经告诉过她小姐失忆了,而且老爷吩咐她管好自己的嘴巴,她仍旧是张大了自己的嘴巴,怔怔地看着冷芷灵。
冷芷灵轻笑,温暖,舒适地阖上了玉儿的嘴巴,“好了,别大惊小怪了。”
玉儿一愣,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泪珠子一个劲地往下掉,竟汩汩小溪水般,惹得冷芷灵忍不住嗤笑一声,莫名地有些心疼了。
这冰冷的冷府,似乎还有一丝温暖,那所谓不义,自然不包括这个小丫鬟了吧!
“乖玉儿,我都平安回来了,你还哭个什么劲啊,难道我要死了吗?”
“呸呸呸呸……”玉儿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倒是那轻微的一怔惹得后背一阵刺痛。
048种猪()
“三小姐,四姨夫人来了。”细微声响,从门外传来。
玉儿乖巧地欲将冷芷灵从床上拽起来收拾妆容,却被她闪开了。
玉儿有些惊慌,看着冷芷灵却多了些莫名其妙,她却道:“莫急,四姨娘人都到门口了,打扮也来不及了吧。”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没悦己之人,她打扮个什么劲啊!
玉儿想开口说什么,便见门已经被推开了。
冷芷灵应声恭迎,一袭精致华丽的纱裙映入眼角,莲步轻移,竟是看不见金莲几寸呢!
“灵儿见过四姨娘。”再抬头,是高高隆着的啤酒肚,不,是约莫怀孕五六月的肚子,冷芷灵不禁暗笑,她那个老爹果然是只种马,不,是种猪!
四姨太柳念儿,出身青楼,为人势力,却也七窍玲珑,为人处事圆滑得体,竟让那冷老爷宠溺地很,自然这三小姐的婚事,便全部交由她全权处li了!
“灵儿啊,这凤冠霞帔绫罗绸缎珠玉金片四姨娘可都准备齐了,你看看喜不喜欢?你呀,就安安稳稳地当新嫁娘吧!”话说完,东西一放,柳念儿也不多停留,转身便走。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灵儿,若是你要抗旨,也该仔细想想后果。”
她该是多么的好命啊,竟然得到了殇王朝皇上的赐婚,可是皇上吃饱了撑地不成,他怎么知道殇煜寒和她八字有一撇呢,乱点鸳鸯谱,那可是极大的罪过!
“灵儿送四姨娘。”微俯身,敛去眉宇间的一切。
这竟是大堂上要惩处自己的那个声音,柳念儿,四姨娘,呵,在这样尔虞我诈的冷府里,你这孩子还能保到现在?果然不是简单的人!
他老爹冷儒生竟然娶了五个夫人,生了四儿五女……
大夫人生了大公子,因为体弱便整日在妙言斋吃斋念佛,不问府中之事;八少爷和六少爷分别为二姨太和五姨太所生,母凭子贵,所以在冷府也算站稳了脚,不太张扬了。
三姨太和四姨太所生皆为女儿,这才为了争夺一袭之位,二人争执不断,三小姐被赐婚的事也在其中,冷府如今是烽火连天硝烟滚滚啊!
而她的娘亲,不过是种猪眼中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连娶进门的仪式也不值得了!
这冬日是不是快过去了,为何还是冰天雪地的寒,沁心彻骨的冷呢!
冷芷灵微颤了下,想起玉儿提过的,这世界里原本的冷芷灵的亲生娘亲不守妇道罪而被种猪杖刑而死,不知为何,她的心中也是疼痛不已……
殇王府,殇煜寒还未进府,一纸圣旨已经先进了府门了。
殇煜寒跪地,明黄的圣旨悬于头顶,竟显得耀眼地异常,顷刻间落入了他的双手中,沉甸甸地,显得无比地沉重,竟有些让他晃了晃神!
“皇上消息好灵通啊,你才刚到,圣旨就到了。”十四一边幸灾乐祸,双目盯着那圣旨益发地迫切而灼热,“快看看,圣旨上说了什么?”
“……”殇煜寒看了十四一眼,随即把圣旨丢给了他。
宫里的太监离去许久,除了圣旨,还留下了一条九节鞭,那柔韧的力道,尖刻的线条,想来也知道所谓何用?殇煜寒只淡淡扫过,便已明了圣旨上的用意了!
“哇塞,赐婚……”十四惊叫一声,将圣旨丢了回来。
殇煜寒抬手接过,微微诧然,这一路的闲言碎语已经令他不堪,如今又是闹哪般?
“原来赐婚是真的?”冷家小姐,不会是冷芷灵吧!
“你自便吧。”殇煜寒拿着圣旨和九节鞭,冷冷地转身离开了,赐婚,不过是个噱头吧,殇离要把谁安插在他身边呢?冷家小姐?冷芷灵?他和殇辰宇果然一条心啊!
十四看着殇煜寒离去的肃然背影,轻轻地撇了撇嘴,闲闲地坐着,悠悠然地喝着上好的龙井茶,这殇王府的茶就是好啊,果断不是谁都喝得着的呢!
殇王府的管家将十四安排在了听雨楼,吩咐了下人好生照顾,人却转眼不见了!
偌大的殇王府,除了殇煜寒回王府时听见几句人声耳语,管家絮叨的声音,此刻,却是安静地慑人,仿佛像一座空城,只有荒芜的杂草,和一些残喘的生物。
花园里,阴暗的树影交叠相错,冷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丛林深处,像有黑影闪过一般的诡秘恐怖,一声声低沉而压抑地闷哼轻轻滑过……
一丝小心翼翼地忧虑地声音响了起来,“王爷,够了,已经够了……”
“呃……”鞭声尤响,闷哼仍在。
简陋的房间里,房门微微敞开着,透着几许烛光,隐隐瞧见一个上身半裸的男子,背部已经血肉模糊,一条条的伤痕全是九节鞭的杰作,触目惊心。
“严叔,不必了。”殇煜寒面颊苍白,挡开了管家严叔欲上药的手。
“王爷,这伤得可不轻啊!”严叔不忍地道。
“去准备马匹,本王现在入宫。”殇煜寒额头上正冒着大大滴滴的冷汗,面颊苍白如纸,眉头却是倔傲地扬着,颤抖着将黑色衣袍披上肩膀,任由那鲜血瞬间沾湿了黑色。
“王爷……”严叔只低低应了声,目光沉痛,去准备马匹了,这些年,他早已见惯了殇煜寒的自残行为,或许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却固执地以双倍来执行皇上的惩罚。
严叔虽然只是个下人,却从小看着殇煜寒一点点长大,心疼之心自然不是作假的,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只怪皇上面上承认了王爷,心中却从不当王爷是儿子一样善待!
“王爷,那婚事?”皇上赐婚,殇煜寒也无力反驳啊!
“……”他沉沉地眸子微微轻阖,长睫颤动着,许久没有说话,脚步沉重地走向门口,忽而动作顿了下,淡淡地道:“准备吧!”
严叔声音微哽,低声应是,而后看着殇煜寒萧条的背影,融入深沉而寂寥的夜色里,这偌大的王府许久没有生气了,似乎永远都死气沉沉的,也该多些人气了!
只不过,那个冷家小姐是否可以让这偌大的殇王府改变呢?
冷府后院,冷芷灵被禁足在阁楼,已经过了几日了,她都要无聊地发疯了!今日,背上的伤好不容易利落了些,她便支开了玉儿,锁了门,急欲逃走。
她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才跳出窗子,一个动作猛地扯到了背部,疼得脚下一个踉跄……
天啊,她冷芷灵没这么命苦吧,背上的伤还没好,又要摔下楼梯了吗?眼看就要摔下去,她立刻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痛苦的来临……
049我可不可以逃婚啊()
预期的痛苦并未降临,冷芷灵只觉得自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微微睁开眼,望向眼前之人,全身猛地轻轻一震,欣喜溢于言表,惊讶道:“辰,辰宇哥哥……”
殇辰宇一身绛色玄服,腰间系着金灿灿的金漆玉带;温文尔雅,神色温和地冲着她轻笑:“芷灵……你这粗心大意的性子该改一改了……”
冷芷灵面色微红,怔了怔,站起身看着他,“辰宇哥哥,你怎么来了?”
“嘘!”殇辰宇做了个噤声地动作,架起冷芷灵,脚尖一点,离开了冷府后院。这天晚上,在所有人都以为冷芷灵安静睡觉的时候,她已经随着殇辰宇离开了冷府。
殇城的城门早已关闭,殇辰宇却东穿七弯地不知从哪儿竟带着冷芷灵钻出了城。
他对她笑了笑:“殇城太古老了,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恰巧我知道这么一条秘道。”她低头轻笑,夜空里星星闪如碎钻,月色分外明亮。
天上竟一丝儿云彩也没有,他们骑马奔跑了一段路,隐隐看见了郊外的火光。原来莫棋准备好了一切,等到两人到来便默默消失在黑暗中。
冷芷灵围着火堆烤东西,往灰里埋土豆,烤好一串殇辰宇吃一串。
冷芷灵开心地笑着,语气却有些低落的疑惑:“辰宇哥哥,你很饿吗?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带我来这里?你又是怎么认识我的?”
殇辰宇温和地笑道:“芷灵终于想起来问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样下去呢!”
冷芷灵脸颊上露出一抹赧然,干咳着轻声道:“呃,我,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显得好熟悉的样子,似乎我以前也这样做过……”呼,她以前夏令营的时候做过!
殇辰宇眸光闪烁着,却满含笑意,“你呀,那时见你还是个只会哭的小丫头呢,如今都这么大了,想想,时间过得还是真是快呢,你长大了,他也成熟了……”
“他?谁?”冷芷灵听得出殇辰宇隐隐地担忧,忍不住问。
“傻丫头,你忘记我四弟了!”殇辰宇将一颗剥了皮的土豆递给她,敛去那一抹担忧,故作轻快地道:“我四弟呢,人平时都冷冰冰的,很难遇见一个女孩会喜欢他吧……”
“咳咳咳咳……”这话怎么听都像故意说给冷芷灵听的,心中顿时一惊,一颗土豆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上下不得了,唔,连殇辰宇都询问她与殇煜寒的婚事了吗?
殇辰宇哭笑不得,手已经温柔地伸到了她的后背上,才刚一碰,便见她惊得全身一颤,大叫了一声,“啊……”呃,发生什么是了?殇辰宇本想为她顺气,却冷不丁地扯到了她背后的伤口,惊得她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