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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祁舟始终沉默。
凌越琼突然问道:“二少你来预测一下,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孩子,以后会有怎样的人生?或者说如果二少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你觉得你会成为怎样一个人?”
盛祁舟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你究竟要说什么凌越琼?”
凌越琼转头看向盛祁舟,“我只是想说一个人固然无法改变环境,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成为环境的俘虏,很显然二少你是被同化了,而不是所谓的适者生存。就拿你的恐高症来说吧!”
“你每天上下班完全可以乘封闭式电梯,你却逼着自己选择玻璃电梯,这不怪环境,而是在于你自己。你总是用你所生活环境的凶险,来定义自己的行为作风,其实换做是我处在你这样的位置,我有太多的路可以选择,而不是像二少你一样,一条路宁愿往死里走,也不会想到拐弯。”
盛祁舟怔愣片刻,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凌越琼这一番话把他所有的信仰全部推翻了,他再反驳无外乎就是你不是我,你不懂之类的话。
两人沉默下来。
在长椅上坐了半个小时,孤儿院的院长拿来了一份文件,让凌越琼确认签字,打过招呼要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返回身,“二少。”
盛祁舟看向院长,“还有事?”
“二少还记得一年前你送来的那个叫陶韬的孩子吗?”院长见盛祁舟点头,他继续说道:“不知道何助理有没有跟你说,陶韬就是从我们孤儿院抱出去的孩子,何助理来办相关手续时,我就把情况告诉他了。陶韬大概半岁的时候,被一个叫袁纷的女人收养了。”
收养?
也就是说陶韬根本不是袁浅和穆郁修的孩子,而是袁纷故意收养,以此来完成她的计划的?
当他们几人被这个孩子绕得团团转,为此而纠结、互相猜忌仇恨的时候,实际上这个孩子竟然来自于孤儿院?
果然,是他把整件事想的太复杂,正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一面,袁纷才更好地利用了这一点。
所以说到底,他杀死的是一个跟所有事件没有任何关系,一个被袁纷当成工具养出来的孩子?
这样的真相,远比之前他所误会的更残忍。
他果真杀了一个最无辜的孩子。
盛祁舟用力闭了下眼睛。
凌越琼是从大哥那里听来盛祁舟对一个八岁的孩子下手的,见状她问院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院长怎么突然提起来?”
“哦,是这样的。”院长说道:“前几天温律师也来询问过我,并且叮嘱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二少。本来她不特意交代,我也不会想起要告诉二少,她突然一说,我倒是觉得别有用心了,所以还是让二少知道比较好。”
盛祁舟摆了摆手。
他突然间觉得精疲力尽。
再坐回车上时,盛祁舟打开笔电,收到一封邮件。
他看过内容后,眸光一沉,对开车的凌越琼说;“回去简单收拾一下,我们去外地出差。”
“去哪里?”
盛祁舟微微眯起双眸。
***
温婉在b市某度假村的第三天,穆郁修找了过来。
彼时温婉和尤楠正在西餐厅用餐,穆郁修突然大步走过来,让尤楠觉得跟从天而降一样。
还没有等她起身打招呼,穆郁修已经单手抓住她的后衣领,把她甩到一边,猝然拉开另一张椅子坐在温婉的对面。
他眼中闪着火焰,“温婉,你想上天了是不是?自己关机断掉所有联系方式也就算了,尤楠你也不让我联系到。你突然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跑了,是要躲着我,还是故意让我着急呢?如果这样的话,你干脆去非洲,或者北极陪企鹅好了!”
温婉用刀叉分着牛肉,连头也没有抬,漫不经心的语气,“你还不是找来了?”
穆郁修:“……”
温婉眼瞧着他确实风尘仆仆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她沉默几秒说道:“我以为毕秘书告诉你了。”
穆郁修闻言脸色更黑了,“没有。”
温婉抬起眼盯着穆郁修,“很显然,你又被你的秘书玩弄了。”
穆郁修:“……”
温婉叫来侍应生把尤楠的餐盘收走,又给穆郁修点了一份,继续吃着她的牛排,面无表情地问:“你那么急找过来,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穆郁修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突然伸出手捏住温婉的下巴。
本来要说一些很想她之类的情话,见她没什么表情,他狭长的双眸一眯,唇角勾出邪魅笑意,“大哥找弟妹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不能再在半夜三更爬弟妹家的窗户,大哥没有弟妹陪,感到很寂寞呢!”
温婉点点头,“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我劝大哥还是回去吧!我暂住的地方没有窗户给你爬。”
穆郁修:“……”
到底还是确认她安然无恙,穆郁修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的手从温婉的下巴上移到脸上,掌心摩挲着她,低声问:“为什么突然来这里?你不可能不清楚容昭明被警察抓到了牢里。他的地下赌场再次被封,牵连到容氏,如今容氏也在被相关部门调查,所以你是来避难了吗?”
第293章 度假()
“我避什么难?”温婉看向穆郁修,眸子里带着以往不曾有的狠色和淡淡的嘲弄,“容氏在我上任后不久就完全脱离了容昭明,原本为容氏效命的一批人要么被我炒掉,要么被我降职,更有被我架空的,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把容氏改为‘温氏’。”
穆郁修闻言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之色,手指移到温婉的唇上,重重地抚上去,眯眸一笑,“弟妹当律师期间名声大噪,如今做了总裁,同样没有让我失望。”,点了点头,他志得意满地说:“很好,哥的女人就是有本事,没有辜负哥的一番教导。”
温婉:“……”
“既然不是避难,你为什么来这里?”穆郁修起身,把脸凑过去盯住温婉,眼眸里抿进一抹阴冷,“盛祁舟这两天也没有了踪影,所以你们是一起过来的?白天你跟他游山玩水,晚上同床共枕?”
越说醋劲越大,突然把唇贴上去,狠狠地咬了一下温婉娇嫩的唇瓣,他的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说话啊!别拿什么你的事我管不了这种话来敷衍我,你若是敢这样说,我现在就把拉进厕所里,让你知道哥能不能管你。”
温婉见他果真是气得不轻,她伸出一条手臂搂住穆郁修的脖子,也不管还在公众场合,用力地回吻了他一下,随后却是语气轻蔑地反问:“大哥,弟妹名义上的男朋友若是在这里的话,你觉得我们还能这样?”
穆郁修突然被温婉强吻,他心中的火立马消了下去,身体上的火却腾地跃上来,“不用告诉我你来这里的原因了,我自己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到了。”,松开温婉重新坐回去,他一边用刀叉分着牛排,一边催促道:“快点吃饭,吃完我们回你的住处。”
“不,我必须告诉你。”温婉一脸凝重地看着穆郁修,认真地说:“因为大哥的脑子里如今装的只有精虫,腾不出丁点的位置来想其他的。”
穆郁修:“……”
下意识地看向尤楠,就见她捂着肚子,憋成内伤的样子,穆郁修长眸一眯,语气阴气沉沉的,“尤助理,你难道不知道身为一个助理,不仅要在适当的场合做哑巴,甚至还要当聋子吗?”
“没事尤楠。”温婉摆了摆手,跟大赦天下一样,“你笑吧!大哥他称之为耻辱的事太多了,他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看法了。”
穆郁修闻言一下子摔了刀叉,黑着一张脸教训温婉,“吃饭就吃饭,说什么精虫不精虫的,你不觉得恶心吗?你还能吃得下去吗?”
温婉面不改色地把一块牛排放到嘴里,“能,怎么不能?味道还不错。”
穆郁修阴着脸沉默几秒,忽而勾起唇角,一张俊美的脸邪魅横生,“弟妹是不是把牛排当成大哥的牛奶吃了?不然你也做不到一边吃,一边深入探讨这个话题吧?”
温婉:“……”
她也摔下刀叉,站起身对穆郁修说:“结账。”
穆郁修冷冷扫她一眼,把钱包丢到桌子上,指使尤楠跟侍应生结账,他走过去一手搂了温婉的腰,一边往外走,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弟妹肯定没有吃饱,把大哥打包回去吃吧!”
温婉:“……”
两人一起往温婉的住处走,途中温婉蹙起眉说:“现在你确定我没有事了,就回去吧!毕竟你也很忙,我至少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
“与世隔绝?不让任何人联系到你?”穆郁修停下脚步,伸出手臂把温婉揽入怀中,他强壮的身体完全包裹住娇柔的温婉,大手抚着她的头发,“那我也不回去了,反正你不在那边,我也是吃不好睡不着,哪有心情和精力处理工作?倒不如陪你游山玩水,晚上再同床共枕,做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一件事,搂着你睡觉,……”
不等穆郁修说完,温婉从他怀中抬起脸,接着说道:“然后早上睁开眼睛,再做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世界?”
穆郁修伸手抬起温婉的下巴,靠过去低声说:“弟妹如今是越来越了解大哥了。”
温婉没有再说什么,却是把他的手拿下来,握住他往屋子走。
穆郁修的掌心在温婉的尾指上摩挲,光滑细腻,再低头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果真没有再看到盛祁舟送给她的那枚尾戒。
他弯了弯唇角。
这个地方没有白来。
事实上温婉之所以来这边,就是不想救容昭明,再怎么说容昭明也是她的舅舅,容昭明本人会请求她的帮助,其他的亲朋好友同样也会各种劝说她。
可笑。
是她把证据交给相关政府的,她把容昭明送入牢房的,她怎么可能会救容昭明?
而她一旦以出差的名义离开t市,盛祁舟也就清楚了她的暗示,同样的若是容昭明寻求盛祁舟的帮助,盛祁舟也会顺从她的意思,对此坐视不理。
早上时尤楠收到邮件说根据目前的情形,容昭明有可能会被处以死刑,到时继承容昭明大笔遗产的人,也就只有她这个外甥女了,另一方面她的实力也会大增,她的计划会更容易成功。
***
这个度假村是苗族的建筑,以吊脚木楼为主,纯木质的结构,温婉所居的吊脚木楼位于半山腰。
她包下了一整栋木楼,其中有四排三间,除了住宿舒适外,周边的吊脚木楼和风景也十分的壮美。
穆郁修对此很是满意,站在三楼的高处抱着温婉,“我确定了,你确实是来度假,而不是逃亡的,但你在这边享受的同时,却让我承受相思之苦,温婉……”
弯腰把人抱起来,用脚开了门再关上,他进了屋后找到床,把温婉丢上去,随之压到她身上,动作利落地解着她的衣扣,“我难受了几天,你要补偿我。”
他下巴上生出来的胡渣蹭着温婉的脖颈,温婉蹙着眉头推他,“去洗澡。”
“不要……”穆郁修把脑袋往温婉胸前的两团绵软里探去,低笑着说:“你刚刚没有吃饱,我先把你喂饱了,反正我有很多。”
“穆郁修!”
穆郁修听到温婉愤怒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