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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谁与度-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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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捏紧手指,半晌后僵硬地转过身去,把心中的怒恨、痛苦、焦躁……各种情绪全部压下去,她再次慢慢地转过身,抬手敲门。

    半晌没有人应。

    “我进去了。”温婉扬声说完,这才开门进去。

    房间里并没有人,而且行李箱也不见了。

    也就是说穆郁修把袁浅带走了吗?

    原因呢?

    是心虚,还是穆郁修也觉得袁浅住在这里不合适,所以先让袁浅离开,他再回来跟她解释?

    温婉转回身看到凌乱的大床,以及床上、床的那一边地板上分别丢了女人的内衣后,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身形一晃差点倒下去,又眼疾手快地扶住床头柜。

    入眼是一件吊带睡裙。

    那次她来时穿过,穆郁修说很好看,甚至没有脱掉,就抱着她坐到他的腿上,从她后面就进入了她的身体。

    温婉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涌,抬手捂住嘴,发出一阵干呕声。

    是穆郁修对这件睡裙情有独钟,还是他觉得她穿上了,他把她幻想成了袁浅,做起来更有快感吗?

    所以他爱的女人还是袁浅吗?

    不。

    不能这样想。

    温婉,冷静。

    当时她穿这件,是她自己随便挑出来的,并不是穆郁修逼着她穿的。

    或许是袁浅故意把床弄成这样,让她误会穆郁修。

    温婉慢慢地直起身子,本来是想冷笑的,眼泪却猝不及防地涌出来,随即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口处一阵撕裂的疼。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甚至闻到了房间里欢爱过后的味道。

    两个小时,他穆郁修还真是够持久的,但为什么他还要带袁浅离开这里?

    是不想让她发现,才转移地点吗?

    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应该把房间收拾好再离开,那么是故意让她发现,他趁机提出分手。

    不。

    温婉想到这里,眼泪淌得更凶了。

    不是分手。

    他们已经结婚了,再过不下去,就该是离婚了。

    所以她是要在这里等穆郁修回来,她再讨要一个说法吗?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再纠缠不清,不是自取其辱吗?

    温婉的手掌用力地按在床头,最终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背靠着床,缓缓地坐在地毯上,拿出手机给穆郁修打过去,传来的却是这样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温婉挂断,等了几分钟再次拨过去,依旧是同样的提示音。

    再反复打了几次,温婉渐渐明白了,穆郁修是把她拉入了黑名单,在这种状态下,她打多少遍,对方都是在通话中、忙碌中。

    穆郁修是想到她会打电话过去,怕她打扰了他们两人的好兴致,所以干脆拉黑了她?

    好。

    真好。

    穆郁修,我选择相信你,没有像七年前那么任性,连给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落荒而逃,哪怕是看到这种场面,我还是为你找各种理由,到头来却真的是我在自欺欺人了。

    如果温婉此刻还抱有一丝希望等穆郁修的话,那么在天亮后,穆郁修还是没有回来时,温婉总算是认清了事实。

    一个有了家室的男人深夜和一个女人出去,关键这个女人还和他有说不清的关系,走之前床上还狼藉一片,而且故意不接电话,彻夜不归,这不是出轨,还是什么?

    沈度打来电话。

    温婉哭了太久,嗓子都有些哑了,只能发出“嗯”的一声。

    那边的沈度没有发现异常,问她:“你要去悼念董唯妆吗?”

    “嗯。”无论董唯妆是她的嫂子,还是校友,她都应该去

    沈度沉默几秒,又问:“跟穆郁修一起?”

    “不。”一来他们的婚事没有公开,暂时不能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再者她连穆郁修的人都找不到,还怎么一起去?

    沈度声调一扬,“我们一起?”

    “嗯。”董唯妆死后,董家那边并没有闹,不知道他们是相信了董唯妆自杀,不借此大做文章了,还是时机未到,若是选择在葬礼上闹起来,有她在沈度身边,至少她还可以帮沈度。

    “怎么只答我一个字?穆郁修在你身边,你不敢说话了?”

    温婉闻言,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

第160章 耳光() 
温婉担心沈度察觉到异常,她没有敢多说,再次“嗯”了一声。

    那边顿了一下,“我在家等你一起去。”,没有等温婉回答,便把电话挂断了。

    温婉眼中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干净的手机屏幕上不一会就是一片泪痕。

    她又在地上坐了几分钟,起身时浑身酸疼的,再加上熬了一夜没睡,她的头更是疼得像是裂开了一样,却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睡觉。

    她回到房间,在柜子里找到红酒,又在杯子里加了冰块进去,喝下去小半杯后,顿时提了不少神。

    温婉拉开一面玻璃上的窗帘。

    外面的天空阴气沉沉的,竟然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细密如针,视线里雾蒙蒙一片,变得越加模糊。

    温婉触景生情,想起七年前同样的下雨天,她把伞递给穆郁修,穆郁修从身后拽住她的手,“今晚你来我家吧!”,他一路抱着她上山,下着雨她还能听到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病发的那晚,他抱着她穿过竹林,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温婉猛地用力握紧手中的手机,食指的指甲在屏幕上滑过,一阵揪心的疼。

    她漫不经心地输入号码进去,本以为听到的又是冰冷机械的提示音,谁知这次却传来穆郁修淡淡的两个字,“有事?”

    温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放下手机呆愣地盯着屏幕。

    “说话。”还是两个字,嗓音有些沙哑,甚至透着不耐烦。

    温婉的心像是突然被针刺了一下,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受的,语气却是极其的平静,带着嘲讽,“打扰到你了?”

    “嗯,我这边有些忙。你有重要的事就立刻说,没有事的话,我待会再回给你,”

    大清早的忙什么?

    忙着跟袁浅上床吗?

    他那么敏锐的人,甚至没有觉察到她的异常,也或者明知道她哭过,他也不会再哄她。

    哪怕此刻温婉再怎么想说,“穆郁修我们完了。”这句话,但到底她和穆郁修还是有了结婚证在,不是想使性子,就使性子的,而且穆郁修对她的感情不是装出来的,前晚还柔情蜜意的,不可能突然背叛了她。

    既然他现在很忙,她也不一定要死缠着他不放,她刚想挂断电话,那边传来这样的一句,“恒远已经是最好的医院了,你还想换到哪里去?”

    恒远?

    穆郁修在医院?

    温婉放到玻璃上的手指一颤,声音紧了起来,“阿修,你怎么了?”

    “我有时间再打给你。”穆郁修说完,挂断电话。

    温婉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袁浅昨晚生病了,所以穆郁修送袁浅去了医院,并且留了下来?

    但是房间那么乱又如何解释,袁浅生了多大的病,还要穆郁修彻夜陪她?

    穆郁修愿意这么做,可见袁浅在穆郁修心中还是有很重的分量。

    阴雨绵绵,温婉的心里更是一片阴霾。

    她在窗前站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去洗手间回来后换上衣服,再把房间收拾好。

    她拿了自己的包,一边出了豪宅,一边在包里翻着,只是伞还没有拿出来,她转头看到大门边的伞筒里放着一把伞。

    她一眼就认出这还是七年前借给穆郁修的那把。

    他竟然还留着。

    温婉把伞撑开,除了旧些外,伞里伞外不仅没有灰尘,反而连银色的伞架都没有生锈。

    很显然穆郁修时常用这把伞。

    温婉觉得很戏剧化,刚刚看到下雨了,想起七年前那个晚上,心一软就给他打了电话,结果他很不耐烦。

    她再次心寒之际,却看到他珍藏了这把伞七年之久,她止不住又想掉下泪来。

    真是没有出息。

    温婉放下那把伞,从包里拿出折叠伞撑开,离开豪宅后往山下走。

    这样的清晨和下雨天,半山腰很少有车子经过,偶尔有几辆,也不是出租车。

    温婉撑着伞在雨里走了大半个小时,才在山下搭上车子,让司机把她送到了沈度的别墅。

    沈度穿着深黑色的衬衣坐在沙发上,屈起的两条长腿上放着精巧的笔电,客厅里开着灯,在这样的阴雨天气里,明亮宽敞的环境让人心生温婉。

    温婉走过去,“沈度。”

    沈度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一顿,转头看了温婉一眼,见她头发上滴着水,他眉头一皱,放下笔电,起身拿了毛巾走过去,“没有带伞吗?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别着凉了,快擦一下。”

    他说着就把毛巾放在温婉的头发上。

    温婉低了头没有抗拒,后颈露出来很温顺的样子,让沈度漆黑的眼眸里有了笑意,一边动作轻柔地给她擦着湿发,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梳理着,低沉的声音响在温婉头顶,“吃过早餐没有?”

    温婉摇了摇头。

    “我做了,你吃点吧!”沈度很快帮温婉擦干了头发,只是手指眷恋她发质的柔软,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指腹掠过她的发梢,突然被她抓住了手腕。

    她的眼眸里滑过不忍,低低的声音里却透出疏离,“可以了,我去吃早餐。”

    沈度收回手,唇角牵扯出一丝笑意,那么的苦涩,“好。”

    ***

    吃过早餐后,温婉和沈度一起去董家。

    坐进车子不久,温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原本是靠在车窗上的,立即直起身子转头问沈度,“沈度,我应该随多少份子钱?”

    “至少也要两千。”

    “那么多?我记得那时父亲去世的时候,一般都是1千的。”温婉许久没有参加过红白喜事,一听到这个数目,连忙翻了翻包里的钱。

    片刻后她蹙着眉头对沈度说:“去下银行。”

    “先从我这里拿吧!”沈度漫不经心地说完,看到温婉想拒绝,他冷笑了一声,“温婉,你刚刚提起爸爸,那你就不要忘记,我还是你的哥哥。”

    温婉一怔,随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董唯妆的灵堂设在了董家,是殡仪馆包办的。

    沈度去停车,温婉撑着沈度给她的黑色雨伞,站在庭院外等沈度。

    她把伞压低,并没有往庭院里看,却还是感到那种庄严肃穆之气迎面而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的眼帘下不断地有人经过,和自己一样穿着黑色的衣服,或离开,或进去,偶尔会有悲伤的哭泣声从里面传来,再加上天空中还下着雨,更渲染了这种气氛,温婉想起死去的父亲,顿时自己也忍不住要落泪。

    一双穿着黑色短靴的脚停在温婉的面前。

    温婉以为自己挡了路,连忙道了一声歉往后退去。

    “阿婉,是我。”

    温婉把伞举高了一些,果真看到袁浅站在她的面前。

    袁浅穿着黑色的衣服,更显得一张脸精致素白,那双眼睛雾蒙蒙的,正如温婉早上在豪宅里看到的高山风景,清新宜人。

    “哦,袁学姐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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