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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公主中优秀出色的虽不少,但竟无一个可与静宁相较。那个时候,武惠妃,赵丽妃,皇甫德仪、刘才人她们也都才进宫,因此除了已经死去的王皇后之外,嫔妃大臣们几乎都没见过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这会儿,每人能明白皇上的反应也不就不足为奇了!高力士看着云端,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想当年,他也是看着静宁公主长大的呢!呵……若是公主活着,在这般年纪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啧啧!真是越看越像!
“皇上……”高力士小声提醒。
“哦…………!”李隆基回过神来,对一脸懵懂疑惑的云端笑了笑,“季蓝裳?”
“是……”她还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呵呵!你长得很像朕的一个女儿,静宁公主。”李隆基淡淡地开口道,看向她的眼光敛去了王者的犀利威严,取而代之的是慈爱柔和。那是父亲看女儿时才会有的眼神。“她若是还活着……该是和你一样漂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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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三十一章()
赐宴大明宫(下D)
云端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是季蓝裳非常凑巧地拥有一张“公主脸”而已。只是……这个意外的巧合会给她带来幸运抑或不幸呢?这个还真的不好说!她不禁下意识地看向枫庭,他眉头微蹙,显然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隐忧自是不言而喻。
众人听到皇上的话,无不讶然,一时间四周陷入了莫名的沉默。这个民间女子相貌酷似死去的静宁公主?看得出,皇上对公主念念不忘,父女情深,无论是臣子还是妃嫔皆在心底偷偷计量权衡:这个季蓝裳日后可会因此而与皇家有进一步的交集?她会是一枚可以善加利用的棋子;还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这些尚未可知。他们打量她,揣度她的斤两价值,迅速地将其与自身的利益加减乘除,来回换算,不动声色,静观其变。这就是宫廷之内的人心人性,亦是千古不变的生存法则。云端自然无从知晓其他人的内心的反应,她仍站在那里,有着些许无措。这种情境下,她该说些什么才好?想想,似乎又没有开口的余地,索性只将恭顺无害的微笑当作回答。
李隆基看着云端和枫庭,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便道:“前阵子你们协助京兆府赈灾平瘟,功不可没,除了之前的赏赐之外,今日朕还可以再满足你们的一个心愿作为褒奖,不知你二人可有什么想要求的没有?”
云端对此颇感意外,不知这是皇上早有的决定还是借着静宁公主的光而额外得到的恩典;更是拿捏不准面对如此浩荡的皇恩是该客套推辞还是实在接受?她犹在思量烦恼中,却听得枫庭开口说道:“谢皇上恩典,只是之前的赏赐已经太过足够,我等已是受之有愧,不敢再要求更多。”
“呵呵,无妨!”李隆基笑着摆摆手,“朕说还要奖就是还要奖,你们受之是否有愧朕自有衡量。所以呢,你们但说无妨。”
“这……”枫庭迟疑,皇上既然这样讲,就不好再推辞,只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要要求些什么才好。若说有,他倒是很想要求皇上调查惩办王宝明父子,只是如今时候未到,他所搜集的证据还不足以为他们定罪,更何况在这样的场合下自然也是说不得的。
“民女斗胆请问皇上,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讲么?”云端想了想,忽然开口说道。
李隆基微微挑眉,略显警惕地看了看她那张神似静宁的脸,不确定自己是否当真在她的眼中扑捉到一抹慧黠的光。“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不让朕为难。”
她轻扯嘴角,温婉微笑,想,不愧是一国之君,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一句不让朕为难可谓给自己留足了后路。若是她提出什么他不愿意实现的愿望,只消随便找个理由说他感到很为难就可以轻松回绝,而又不会落下君无戏言的口实。呵!真狡猾那!
“这个自然。”云端应着,心里已有主意。枫庭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蓝儿又要出招了?她会提怎样的要求?他还真的有些猜不准。只希望,那要求不会太过奇特才好,毕竟这里是皇宫,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她那些与众不同的心思和想法。
“民女在商言商,所想所念也无非是怎样做好生意而已。所以,只求他日做生意时,皇上能给予一些优先特权。”
“哦?”李隆基好奇不已地盯着她,“何谓优先特权?譬如…………?”
“譬如……”云端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灵机一动,解释道:“譬如皇上日后在长安城里推行公共马车,只消准许民女将自家商号的标志和招徕主顾的文字、图样写在车身上就好。”
“呵!朕不懂,你这用意为何?……可有什么利益么?”李隆基忽然觉得这女子的心思深不可测,竟让他完全摸不到头脑,但看起来她却又绝不是那种深具城府心机的人。感觉上只是有些不一样,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回皇上,这都是为了宣传啊!您看,若我们把自家酒楼,客栈的店号、特色、地址写在马车车身上,马车在这城里各处每天往返跑上几个来回,那坐车的人,路过的人不都能看到了么?到时候,不管是他们想吃饭还是想住店,或者想喝茶,就会首先想到我们的店啊!民女觉得,这都是潜在的生意机会,都是利益。”
云端的一席话,不单单让皇帝倍感惊讶,在场的一众大臣嫔妃更是瞠目结舌。这……这是哪门子论调?从来没听说过!不过……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呢!……枫庭低下头,掩饰着情不自禁的笑意,眼中尽是了然。呵呵,这个小丫头!居然想着提这个!看来野心比他还大,居然和皇上做起生意来了!想这普天之下,能有这等奇特大胆心思的女子除了他的蓝儿还能有谁呢?
“是这样……”李隆基思忖片刻,又问:“朕许了这项特权给你,对其他商家岂不是有失公允?”
“民女向皇上所求的只是优先权。民女可就此上缴一些费用,算是皇上将这些马车车身的撰文权卖给民女,其他商号若也想借此宣传自家生意,只需再付些银两给民女就好了啊!这样……好像也没有不公平吧?民女只是拿到了优先权而已呢!”
“哈哈哈哈!”李隆基顿时恍然大悟,不禁大笑出声,眯起眼睛盯着云端看着,点明道:“除了自家宣传,你还能赚差价!”
“是的。”云端如实承认。
“呵呵,好!好个季蓝裳啊!”他忍住笑,心里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欣赏之意无形中便多了几分。想不到她是如此的聪敏灵慧,这股子玲珑慧黠劲儿比起当年的静宁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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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三十一章()
赐宴大明宫(下E)
“你的要求就是这样?”李隆基确认道。
“不,这只是举例,民女向皇上要求的是这一类的生意机会。总而言之,不过是奢望日后宫里若要与民商做生意,能优先考虑下我们就好了。”云端语气一转,故意略带迟疑地说:“不知……民女的这个卑微的小心愿是否合理?又……是否让皇上感到为难呢?若是,就当民女无礼放肆,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哦……………让朕想想看。”李隆基带着几分玩味看着她,思忖片刻,忽而扬手道:“好!朕准了!马车的事朕也已经吩咐严安之开始准备了,那车身的撰文权就是你们的了。日后若还有其他生意机会,也定当优先考虑你们。不过……”他停顿一下,迎上云端好奇的眼神,又再说道:“和朕做生意也要有真本事才行。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皇上请讲!”
“他日若有类似公共马车那样的好点子一定要及时向严安之报备,也好让朕知晓,最好多多益善。另外,倘若他日再遇到瘟疫流行这样的难题,你们也要像这次一样献计献策,尽心帮忙才好啊!”
“嗯,这是自然。”云端点头答应。
“好!”李隆基笑笑,脸上带着几分戏谑,“那么咱们算是…。。成交了?”呵,他们生意人都是这样说的吧?
“嗯,成交!”她想都没想,随口应着。心里忍不住感慨:这时的李隆基还算勤政爱民,可若干年后,当他那个叫做杨玉环的儿媳妇一出现,他就……唉……
在场的其他人闻言无不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坐在皇上身边的几个嫔妃甚至夸张地捂住了嘴巴。天哪!这没规矩的丫头居然敢这样跟圣上讲话!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圣上不敬!”别人都没说话,只有王宝丽仰仗着自己受宠,父亲又位高权重,便自以为是地出口训斥道。由父兄口中,她早已知晓了季蓝裳这号人物,虽未谋面,但心下却早已生出妒恨,再加上刚刚听说她酷似静宁公主,自是愈发地看她不顺眼了。李隆基没说话,只是微蹙着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王宝丽便立刻噤了声,眼底里尽是不甘。
云端闻言恍然惊觉自己失言,连忙跪下,“民女无礼,皇上恕罪!”
“没事,平身吧。”面对着这张酷似静宁的脸,李隆基不仅仅是一个帝王,更是一个思念爱女的父亲,所以,他的态度始终温和平易。
“谢皇上。”云端起身,暗自吐舌,好险那!所谓“祸从口出”,原来就是这样一回事,呵!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许云端,若不想一命呜呼,谨言慎行这四个字你可一定要铭记在心那!她下意识地侧头望去,刚好接收到王宝丽那怨毒的眼神。这个人……她的思维停顿了1秒钟,而后便了然。她就是丽妃王宝丽,和她哥哥王宝明的轮廓还真有几分像。俗艳的女子一个,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内涵。
折腾了好半天,筵席终于开始。云端和枫庭回到座位,与严氏父子同席。宫女们忙着布菜,一道又一道,荤的素的,红的绿的,面的米的,无一不精。什么玉露团、仙人脔、雪婴儿、金陵炙、水炼犊……很多菜,云端根本连见都没见过。不过,回去倒可以问问她师父张大厨,他想必应该会的,也许还能跟着学学。至于要学哪几样呢,呵,那就要看枫庭爱吃什么了!恩,学做他爱吃的菜,然后做给他吃,这是她爱他的一种方式。
随着悠扬的乐声响起,一队衣香鬓影的舞伎鱼贯进入场地,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这是云端第一次看到正宗的唐朝宫廷歌舞表演,这是完全区别于民间的演出,层次造诣的差距,即便是她这个外行中的外行也是一目了然。那么多的舞者,舞姿优雅轻柔,编排上也流畅得无可挑剔,且极其富于变化而又不显凌乱,举手投足间,行云流水,婀娜风流,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好美啊!咱们的表演和这一比,简直没法再看了。”云端忍不住轻叹。
“呵呵,这些艺人都在内教坊接受过至少5…10年严苛的歌舞训练,那些负责演奏的乐人则要在太乐署学习10…15年以上,经过严格的考评,至少要精通50首以上技巧高难的乐曲才算合格,能练成这般水准,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啊!”严安之在一旁介绍道。
大家正说着话,只见宫女们端上来许多清洗干净的新鲜荷叶。云端不解,悄悄问枫庭:“这是要做什么?”
他笑了下,拿起一片荷叶,用盘子里放着的细丝线将底部系紧,扎成一个酒杯的形状。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