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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芳娘脸色水灵了不少,也红润起来,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气息,恢复了十**年轻女子神采。这让晨生叔伯婶娘看着越发不顺眼起来,可是又没办法,总不能不让芳娘和晨生跟着珍珠了,他们家能到珍珠和王老汉跟前说话就只有芳娘和晨生了,别人珍珠理也不理。
从住到客栈里。顺子叔就开始里外忙活起来,忙着检查每一辆车,忙着修车,每天是天不亮就起床,掌灯了才休息,起早贪黑,又有责任心,又专业。
珍珠是看眼里,感激心里。就经常把王老汉胡乱买来自己不吃水果点心送给顺子一家,看到顺子家孩子,就给一两个铜板逗逗,这又从另一方面让顺子很感动,就卖力干活儿了。
这天珍珠起床以后,一开门儿就看到院子里乌压压站了满院子人。狠狠吓了一跳之后,从里面走出来,还没开口说话呢,院子里人就都跪下了。
“这是怎么了,这都是那和那呀,什么和什么呀,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说看?”珍珠也慌了手脚,不明所以,大家这是要干什么。
“珍珠娘子,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是想保住大家,让大家不要被鞑子给吃了,抢了,可是现冬天了,天气冷了,我们这么走路上会有很多人冻死病死。我们就不要上路了好不好,等春暖花开以后再上路好不好,王家庄我们是回不去了,我们是逃奴,回去只有死路一条。那我们就等暖和以后再走行吗?”跪前面松花大哥痛哭流涕道。
珍珠傻愣愣看着一院子人,道:“你们都是来说这事儿,我没说要走呀。”
“珍珠娘子,你虽然没说要走,可是你每天让顺子检查车,修车,等车没问题了不就又开始上路了吗!我父母和小弟弟死了,别叔伯家也有孩子死了,四老太爷和四老太太也死了,我们村死人已经够多了,我们不想多人死。娘子不是说鞑子会入冬以前抢劫一票过冬吗,现都入冬了,鞑子也没有打进来,我们想今年是不会来了。不过等天暖和了,我们会跟着娘子走,我们除了跟你走,那里也去不了了。”送花大哥继续道。
这一定不是松花大哥一人想词儿,想理由,他还想不了这么全面理由,即阐述了不走理由,又给自己留了面子,说明不是不走,而是等暖和再走,让这个家里死了三口苦主来说,自己有什么不满也不会发,不看死了,也要看活着松花,已经呆呆傻傻松花。
这时旁边房门也打开了,松花目光呆滞走出来,直挺挺跪珍珠一旁。珍珠看着心里就来气了,这时跟自己逼宫,来苦肉计呢,往院子里人群里看了扫去,所有人都把自己头埋低了,生怕珍珠怀疑道自己头上。
“你们说这些也有道理,我只是告诉你们,我们出来并不远,如果鞑子真打过来话,从京城到沧州对于鞑子来说,也就是几天路程,你们可要想好了!”珍珠道。
“我们想好了,就等暖和了再走吧!”松花大哥立刻就磕头道。
“你们先回去,等我想想再说!”珍珠挥了挥手,让大家散了,自己转身进屋去了。
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呢?院子里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晨生从屋里出来道:“不管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你们没听娘子说吗?她要好好想想,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们,你们提要求也太突然了,都回去吧,回去吧!”
大家也不知道晨生到底是那边儿了,将信将疑陆陆续续走了,晨生爹后走,到了晨生屋子,关上门沉着脸对晨生说:“芳娘出去一下!”芳娘站起来恭敬道:“是,爹。”芳娘给这父子俩上了茶,看了晨生一眼,去了厨房。
“晨生你这两天可要留心些,看看珍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万一几天以后不同意,到时候套上马车就要走,我们再说什么也都晚了。”晨生爹看着芳娘消失厨房背影道。
晨生吃惊看着他爹,“爹,这事儿不会是你挑头儿吧?”
晨生爹低着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晨生都绝望了,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爹这是要干什么呀。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三叔家二娃,这些日子一直都病病歪歪,你三婶担心他路上有个什么好歹,所以才出主意留下来,你三叔家就这么一个男孩子,爹不能看着你三叔家断了后,这主意虽然不是我挑头儿,我确实参与了,你什么都不要管了,就留心这珍珠动静就行了,我走了!”晨生爹说完,开门出去了。
剩下晨生一个人屋里乜呆呆发愣,房门被轻轻推开了,然后又轻轻关上了,“相公,爹找你什么事儿?”芳娘轻声问。
“芳娘,你说怎么办,怎么办,爹就没有一次做对了事儿,这次事儿,爹也有份儿,说是三叔家二娃病了,担心上路有意外,可昨天我还看到他了呢,活蹦乱跳比谁都欢实,怎么就一晚上就病了。说什么怕三叔家绝后,三叔三婶才多大,再生个十个八个没问题,怎么就严重到绝后了。既然担心绝后,为什么三叔和三婶不说,却要爹去搀和!”晨生抱着脑袋倒炕上,痛苦非常。
“相公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那么严重呢,你看看今天这满院子人,不是都参与了吗?就是你担心也没用,爹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再说珍珠娘子已经不理爹他们了,这样事多上一桩两桩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不让娘子烦了就行了,嗯?这样爹以后有什么事儿也得和我们说,对你也就倚重,娘和婶子她们以后也就不会过分难为我。”芳娘开导这晨生。
晨生想了想也是,珍珠对芳娘和自己是没说,可是无论怎么喜欢认可自己和芳娘,对爹珍珠都从来没假以颜色。或许芳娘说是对,爹他们已经不珍珠眼里了,只不过作为王家庄村民,作为王家宗族,珍珠不好摒弃了谁,爹他们还真是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晨生苦笑着从床上起来,一把搂住芳娘,道:“芳娘,要是没有你,我该如何是好,或许我都要活不下去了,或者痛苦将要死去了。”
芳娘微笑着,眼睛柔和看着搂着自己这个大男孩儿,轻轻拍着丈夫后背,如同哄着一个需要呵护婴儿,如果以后自己有了宝宝,自己和相公也会这么哄着他吧。
珍珠坐屋里一颗一颗吃着沧州金丝小枣,这金丝小枣就是甜,又脆又甜,自己以前都没吃过这么好吃,听说这枣儿又补血又补铁。
一百二十八章 特产()
王老汉知道珍珠想法,这次也没着急,看着屋里紧张注视着珍珠两个丫头道:“今天不用烙饼了?还这里傻站着干什么,这儿不用伺候了,去烙饼!”
两个丫头福了福,忐忑不安从屋里出来,还不放心又看了两眼,去厨房烙饼了,娘子和大管事是打算走还是打算留呢?打算走,这么多人请愿,打算留,还让自己去烙饼,他们也想不明白了,晕了。
珍珠一边儿吃着金丝小枣,泊头雪梨,这梨一咬一口水儿,吃一口甜到心里了,完全纯天然无公害绿色食品,放心食用。
“爹你也吃吧,这也没几个钱,你不用光省给我吃。”珍珠拿了一片雪梨,塞到王老汉嘴里。
“我那里是只省给你吃呀,你没看到爹吃金丝小枣吗?老王妃来别院小住时候,你娘去王妃跟前伺候,一天城里王府管家给送了十几筐泊头鸭梨,说是宫里赏。老王妃那里吃了这么多,让府里管家给城里亲戚们分了分,剩了五筐自己吃或留着赏人,别院正房下人们就有幸得了一筐,你娘是内管事,给大家一人两个,剩了小半筐,就都带回家里来了。我吃了一口真甜,一气吃了五六个,当天晚上就睡茅厕里了,从那儿以后,我就对鸭梨雪梨敬而远之了。”王老汉讲着自己和梨缘分。
珍珠听是咯咯直笑,然后吃完了手中这个雪梨以后,也就不再吃了。免得出现睡厕所情况。
“爹,京城就没有鸭梨吗,为什么吃个梨还要宫里赏赐?”珍珠随口问道。
“京城当然有梨,可京城梨怎么和沧州泊头鸭梨比呢。京城鸭梨切开以后放不了多久就变成黑了,吃一口里面还有嚼不烂小渣渣,泊头鸭梨就不同了。水儿比京城多,是真正雪梨,切开里面果肉是雪白雪白,放上半日也不会变色,吃一口甘甜爽口,所以经常有沧州地方官,作为礼物。敬献给皇上或者拿着去到处孝敬拍马屁。”王老汉道。
珍珠吃金丝小枣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爹,是不是只有泊头鸭梨好吃呢,别地方产不产梨呢?”
“这是什么话,泊头鸭梨虽然好吃。可是别地方也不差,山东大鸭梨,还有南边水晶梨,雪花梨,黄金梨等等,都味道不错,不过由于路途遥远,这运输就是一个问题,用冰船运过来就把水果冻坏了。不冰运过来也差不多都烂掉了,剩不下几个,好我们这边梨品种也不少,吃梨还是没问题。”王老汉道。
“那别地方有没有金丝小枣呢?”珍珠略微失望问。
“金丝小枣?别地方当然没有,这可是实打实沧州特产,每年沧州金丝小枣可都是贡品。肉厚核小,全身上下都是宝,宫里贵人们都喜欢。对了,还有沧州红烧狮子头,你来了几天了,都还没吃过,一会儿爹让二蛋给你买回来尝尝。”珍珠听高兴,王老汉说兴起,马上就要喊二蛋去买。
“不行,白大夫说了,你不能吃荤腥东西,这红烧狮子头可全是肉,你是不能吃,你看爹一高兴就差点犯了错误,老了,老了!”王老汉突然想起了医嘱,立刻纠正,拍着脑袋坐下。
珍珠哭丧着脸想,你后还是想起来了,差一点就吃到红烧狮子头了,就又这么华丽丽泡汤了,不过她知道了金丝小枣是贡品还是沧州独一无二贡品以后,心里隐隐有了那么一丝兴奋。
“爹,这金丝小枣贵不贵?”珍珠有些急切问。
“贵,当然贵了,京城这金丝小枣都卖十几文钱一斤,沧州买就便宜多了,现又是才丰收儿了,只有三四文钱一斤,所以呀要趁着沧州时候,多吃点。女孩子家多吃点枣好,这是补气血,正对你身体。”王老汉笑呵呵道,仿佛占了多大便宜。
珍珠没有理会王老汉以后话,只记住了沧州三四文钱一斤金丝小枣,去了京城就要卖七八文钱,她还知道,南方水果虽然众多,比北方丰富多了,可是唯独不产枣儿,这是不是给了自己另一个选择,另一个机会呢。以后日子里,珍珠以自己需要呼吸鲜空气多运动为由,乔装改扮以后,带石头上街去了。
王老汉是只要珍珠高兴就行,对珍珠身体有益就可以,对于珍珠提出上街逛逛,唯一担心就是担心她身体,别都不担心。
街上珍珠一家一家问,一家一家走,走累了,饿了,就外面吃饭。珍珠吃什么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能沾荤腥,石头严格执行这白大夫医嘱,和王老汉殷殷嘱托,执行一丝不苟,弄珍珠极其郁闷,这草食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这非人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珍珠心等待,永远等待......
做了一番考察以后,珍珠发现这沧州金丝小枣还有降价空间,因为零售是三四文钱一斤,如果自己要多就是批发了,完全可以把价钱再往下压一压,要问珍珠这是想干什么,当然是开源节流,增产增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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