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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第3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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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唾沫。”

    “啊?”微微张开嘴,她惊愕了。可见他严肃的板着脸,样子极为正经,又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有多恶心?”

    “嗯?”他沉声问。

    夏初七怔住了。

    多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赵十九是在打趣玩笑,还是说真的,就像现在这般。眼看周围人都拿“不太正经”的眼神瞅她,好歹她也是一个姑娘,面上烧了烧,推他一把。

    “去去去,嫌弃。”

    他把脸凑过来,定定瞧她。

    “不渴了?”

    “不渴。”她原就半靠在他的身上,如今他离她更近,那呼出来的热气就喷在她的脸上,烫得她更是羞臊不已,偏过头去,在他的耳边低低骂了一句。

    “流氓。”

    赵樽蹙眉,像是不解会为何挨骂。

    “爷是说正经的。”

    正经么?看着他身上甲胄铮铮,面上冷气沉沉的样子,确实是蛮正经的。若不是有这么多人,两人来一个热吻滋润一下口舌到也没什么不好,可夏初七脸皮再厚,也没有当众表演的胆儿。瞪他一眼,她三两口把馍馍吞咽下去,使劲拍了拍胸口,长吐了一口气。

    “噎死我了。”

    赵樽淡淡看她一眼,掌心拍了拍她的脊背,拽着她的手腕,便将她拉起,然后转头看向众人。

    “准备出发。”

    “好。”

    侍卫们齐声答应,开始收拾东西。

    东方青玄浅浅眯着眼,抿了抿唇,没有出声儿。

    如风默默地走到他的身侧,递上一个干硬馍馍,压着嗓子,神色略有不安,“大都督,你没有吃东西,会撑不住的。再不好吃,也好歹吃一口。”

    “无事。”

    “大都督……”

    “说了本座不饿。”东方青玄轻轻噙笑,打断了他,面色云淡风轻。可如风却分明看见他眼睛里的落寞。

    “喂,你怎么不吃?”

    如风的话,到底落入了夏初七的耳朵里。休室里二十一个人,她先前就只去注意看哪个侍卫会不会偷偷地省粮了,没有去看东方青玄吃没吃。如今闻言,她倏地回头,就瞪了过去。

    东方青玄微微一愣,随即眉眼生花的笑。

    “你关心我?”

    “去,我才懒得。”夏初七瞄了一眼赵樽漠然的脸色,又看了看东方青玄脸上分明写着“快来关心我”的样子,突然有些头痛。

    怎么东方大都督也傲娇起来?还不吃东西?她没有说话,横眉绿眼地走了过去,将如风手上的馍馍硬塞给他,语气严肃地板着脸。

    “我告诉你啊,在这个时候,吃东西,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吃的,也是为了别人吃的。对自己负责,就是对别人的生命负责。如今我们二十一个人,是队友,不抛弃不放弃,听过没有?想来你肯定也没有听过。意思就是,你若饿得没了力气,旁人就得照顾你,懂不懂?”

    她语速极快,说罢又冲他莞尔。

    “快,赶紧吃。”

    火把氤氲的光线下,东方青玄一双狭长的凤眸浅眯着,像是染上了火光,多了一层莫名的暖色,唇角扬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好。”

    一个字说完,他真就把那馍馍塞向了嘴里,咬得极是优雅好看,不像是在吃馍馍,却像在吃宫廷盛宴。

    “去,真是,破讲究!”

    夏初七无所谓的奚落一嘴,瘪了瘪嘴巴,转头离开,走向了赵樽。东方青玄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眸子噙着笑。

    赵樽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静默。

    ……

    ……

    为了节省,火把只燃了一支,光线极是微弱。

    在休室的门口,众人纷纷停下集合,听着赵樽的训示。接下来生死未知,还会面临什么,也是谁也不敢想。

    每个人都很沉默。

    空间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幽冷。

    吩咐完,赵樽只冷冷一个字。

    “走!”

    燃烧的火把,“啪”的爆了一声。

    夏初七心里一惊,紧紧攥着赵樽的手。他也回握紧了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对方,只掌中的触感,是那般的温暖。

    在生死面前,有情之人其实是不怕的,甚至他们会把共同赴死当成是一种最诚挚最神圣的生命祭奠。

    而无情的人,每多走一步,便沉重一分。

    入伤门,破伤室。

    出伤门,入杜室。

    破杜室,入景室。

    等破了景室,众人已是累得不行。

    经过了伤、杜、景三室后,夏初七想想,突地有些哭笑不得。赵十九真是一个说话保守的人,他嘴里所谓的对奇门遁甲略知“皮毛而已”,那真不是普通的皮毛——至少是貂皮毛。其造诣之高深,她猜,占色他爹都未必能够与他相比。

    “原地歇一会。”

    听了赵樽的命令,夏初七吁一口气,就地坐了下来。环视众人,带着初下战场的激动,一时间,百感交集。

    “赵十九,你可真会装啊。”

    她感叹一声,想想先前伤、杜、景三室的波澜壮阔,不由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嗔他。

    “骗子。”

    赵樽却蹙紧了眉头,“爷没骗你。”

    她轻哼一声,瘪了瘪嘴,斜着眼睛剜他,“得了吧,你这般厉害还算略懂皮毛,那我们这种,岂不是连毛都没有?”

    赵樽唇角抽搐了一下,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我说过,仅懂得奇门遁甲无用,要懂得陵墓设计者的布局思维才是重中之重。说来,与下棋之道,与排兵布阵一个道理。”

    夏初七托着腮,眼睛冒着星星。

    “赵十九,我觉得配不上你,怎么办?”

    “……”

    赵樽白了她一眼,不理会。夏初七吐了吐舌头,大剌剌一笑,吞咽了一下口水。过了这般久,她不饿,却是渴得狠了,嗓子直冒烟。

    “七小姐。”

    如风在唤她。

    夏初七应声走了过去,只见他指着景室的出口。

    “你看。”

    和前面三个石室一样,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语句提示,这里也有一排,照常是用的拼音法写上的字。

    “恭喜你能走到此处。如此一来,我家那死贼看来又要睡得不安生了。他睡得不安生,定要找我麻烦,我又怎能让你这般得意?”

    这句话乍然看上去,有点莫名其妙。

    可从一路过来留下的话里,夏初七已经可以断定几点。

    一、李氏用拼音法留下碑文,是为了呼应这位前辈,这些字并不是她。二、陵墓设计者就是那位自称是盗墓贼的家伙。三、她是一个女人,来自后世。四、她是前朝太祖皇帝的女人,也就是这皇陵里葬着那家伙的女人。

    看着这行字,夏初七想,一个女人为自己的男人亲自建造陵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她与那个据说很牛的太祖皇帝,又有一段怎样撕心裂肺的情感?而一个女人,为了能保护她男人的陵墓不受盗墓贼的盗掘,自然会无所不用其极,将她的本事发挥到极致,八室的机关恐怕只会越来越狠。

    “写什么了?”

    赵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紧要的,看这个意思,接下来,估计会更加复杂。”夏初七把字面上的意思说给了赵樽,见他沉默的蹙眉思考,想到还要经历一次比一次更可怕的危机,脚步不由迟疑。

    “走了。”赵樽拉了她一把。

    抬头看着他,夏初七突然红了眼眶。

    “赵十九。”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前面经历了那样多的危险,她一直都是笑嘻嘻的不以为意。这是从赵樽入陵见到她开始,她情绪最沉郁的一次。

    他将她搂入怀里。

    “怎了?”

    夏初七低低说,“我怕。”

    “怕什么?”

    “怕我和你缘分短浅,真就死在这陵墓里了。我觉得我还没有活够……我也不是怕死,我是怕死了见不到你。”

    “傻瓜!”

    赵樽叹息一声,紧紧搂了搂她,“我一定能让你活着离开皇陵。”

    夏初七鼻子一酸,揉了揉,又忍不住发笑,笑自己的矫情。可大抵是关在里面太久不见天光,她心情没有先前那么恬淡了,嗓子眼里说不上来的堵。

    出了景室,前面又是一间石室。

    不,或者说,是一个水室。

    除了他们站立之处,整个石室内就像一个水池子,两侧的石壁均不可攀爬,池水的中间有十来个石墩,应是供人借力过去使用的。这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池水,它不是清亮的,而是带着血一般浓重的黑红色,极为恕�

    “这间是惊室。”

    听了赵樽淡然的解释,夏初七了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石壁上的一行凿字。

    “风华笔墨,后丶庭尘埃。便天光云影,不予徘徊。纵三千里河山,忆四十年蓬莱。青丝染霜,镜鸾沉彩。此情长存,此景犹在!(注)”

    这一行字大气磅礴,“情”字触动心弦。

    更紧要的是,这些并非是拼音,而是文字。

    夏初七眯了眯眼,有些奇怪设计陵墓那女人的思维。

    “七小姐,快看。”

    随着侍卫的声音,夏初七也看了过去。原来池水的边上有一个石案。石案上放着一个凿上去的石壶,还有一些石杯。

    “水酒一杯,为君解渴。”

    石案上,凿着八个大字。

    下方,另有一行小字解释,“池水有毒,酒液无毒。待石壶中的酒液干涸时,惊室之门方可打开。”

    夏初七瞪大眼睛,不由奇怪。

    他们一行人走到如今,已是渴得不行,有水酒自然是好东西。可那人凭白无故的为什么这般好心?她慢慢地转过头,走到黑红色的池水的边上,蹲身嗅了嗅。

    “有毒吗?”

    听见有人发问,夏初七起身回头。

    “确实有,还带有腐蚀性。”

    “那酒呢?”

    “你们别动,我来看看。”

    这个行当,她最是专业,嗅觉灵敏也是她唯一的天赋异禀。

    他们都没有动案几上的东西,夏初七也没有拿手去摸,只是微微躬身,凑上去闻了闻,又慢慢拧开石壶的壶口,倒出一杯酒来,闭上眼睛,仔细嗅了嗅,没察觉异样。不放心,又从赵樽的“锁爱”护锁里,取出一支银针试过毒,总算松了一口气。

    “果然无毒。”

    “真的只是酒?”有人惊喜地问。

    “真的。”夏初七放下酒杯,点了点头,“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放酒,还给提示?而且,酒液见底,才能开启对面的室门,也就是说,不管喝与不喝,都必须要放光石壶里的酒,到底有什么原因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除了那个陵墓设计者自己。

    “殿下,可以喝吗?弟兄们都渴死了。”

    这么久都没有喝水,又经过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如今听说酒中无毒,人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眼睛发光的看着那个石壶。

    赵樽蹙紧了眉头,终是点了头。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若是渴得狠了,想喝,便喝吧。若是能忍,就忍。”

    “好嘞。”众人欢喜起来,就着案几上的石杯,在那石壶中贮满了酒,大口大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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