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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莫说了,”伍若兰连忙打断了李四维,“说得俺都怕了!”
宁柔也是心有余悸,闻言,俏脸微红,“可是哪能说不要就不要啊!”
这个时代可没多少节育手段。
李四维呵呵一笑,“我来想办法先喝汤,喝完了好好睡一觉。”
说着,李四维俯身把汤从沙钵里舀进碗里,坐到床边,用小勺子轻轻地搅着,目光微垂,“这两天,我不能陪着你们了”
宁柔轻轻地“嗯”了一声,勉强地笑了笑,“你要小心些先去让小占给你把伤治一治。”
“好,”李四维点了点头,“我会让那几个大嫂过来照看着”
说着,李四维回头望着伍若兰,目光温柔,“若兰,我会尽快回来有那几个大嫂陪着,你不要怕。”
“嗯,”伍若兰粲然一笑,“俺不怕柔儿姐姐都莫事呢!”
“好,”李四维也露出了笑容,回头舀起一勺鸡汤,温柔地递到了宁柔嘴边,“小心烫!”
“唏”,宁柔轻轻地嘬了一口,笑容甜蜜,“不烫呢!”
“那就多喝点,”李四维笑容温柔,“你喝饱了,儿子才不会饿肚皮呢!”
“嗯,”宁柔点了点头,突然一愣,抬头望着李四维,“儿子还叫李磐吗?”
关于孩子的名字,两人早已讨论过。
“对,”李四维笑着点了点头,“李磐挺好呢!”
宁柔也点了点头,“小名(乳名)呢?”
“小名?”李四维略一沉吟,“叫千生吧!”
“千生?”宁柔喃喃地叫了一句,露出了笑容,“倒比狗剩、狗蛋啥的强!”
“就是,”伍若兰笑着附和,“俺的娃也不要取个狗剩啥的小名,太难听了”
风雪夜,木屋中,三人借着黄昏的灯火拉着家常。
待宁柔把鸡汤喝完,李四维把东西一收,走到床前看了看正在熟睡的李磐,俯下身,轻轻地亲了一口,直起身来,整了整衣衫,一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留恋固然留恋,却不能因为留恋而停下战斗的脚步!
因为,他是军人!
夜已深,风在啸,雪在飞,李四维带着苗振华策马出了村,直奔曲村而去。
曲村,篝火堆堆,众将士围着篝火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并无半点睡意。
看到李四维上来,众将士纷纷起身,迎了过来。
“团长,宁医生咋样了?”
“生了个儿子还是女儿?”
众将士七嘴八舌地问着。
李四维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笑呵呵地一扫众将士,“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好呢!”
“俺就说嘛,宁医生那么好的人,咋会出事嘛!”
“就是,宁医生救了那么多人”
众将士闻言,顿时欢声四起。
李四维却是暗自苦笑,柔儿是救了很多人,可老子杀的人也不少啊!
挥散了众将士,李四维望向了卢全友和石猛,“师长咋说的?”
“还能咋说?”卢全友摇头苦笑,“雪越下越大,只能先退兵,让我们团把阵地守好!”
石猛点了点头,有些担忧,“这雪还不晓得要下好久呢!”
“团长,”韦一刀也面有忧色,“我们出来可没带粮食,这据点里的东西也不多,要是大雪封了路搞不好就要饿肚皮了!”
“龟儿的,”李四维忿忿地骂了一句,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先熬着吧!”
本来是好好的一场突袭战,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雪搅乱了。
曲村离岳家岭不过三五里地,可是,这雪真要下个没完没了,待大雪一封山,补给就难运过来了。
据点不大,被挤得满满当当,很多兄弟就只能挤在战壕里。
用木棍子架在战壕两边,搭上些从小鬼子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便做成了简陋的棚子,挤在里面烤着火倒也捱得过去,只是要不时地清理棚子上的积雪那情形倒似又回到了光明岭。
风呼呼地刮了一夜,雪洋洋洒洒地下到了天明,天地间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漫天的风雪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李四维站在指挥所外,望着漫天的风雪,愁眉紧锁。
“团长,”韦一刀跟了出来,“俺带几个兄弟回去看看”
“再等等吧!”李四维轻轻地摇了摇头,“食物还能撑一天,到时候说不定雪就停了!”
“可是,”韦一刀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停不了到时候再想运补给过来就不容易了!”
李四维满脸苦笑,“已经不容易了!等雪停了,总能清出一条路来!”
韦一刀望着山坡上那厚厚的积雪,无奈地点了点头。
风继续刮,雪继续下,李四维强忍着担忧,在各部转悠着,和将士们拉拉家常,吹吹牛皮,心却已经飞回了团部。
柔儿好些了吧?
磐儿会不会又在哭闹了?
若兰要生了吗?会不会像柔儿那么遭罪?
等待总让人觉得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大雪终于停了。
李四维连忙钻出了战壕,站到战壕边上,举目四顾,露出了笑容,“龟儿的,总算停了!”
“是啊!”卢全友也跟着钻了出来,笑容满面,“明天就可以回去运补给了”
“现在就走,”石猛也钻了出来,精神抖擞,“骑着马,天黑之前就能回去”
“来人了,”
石猛话音未落,一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骑兵连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往山下望去,就见长长的马队行进在厚厚的积雪里,艰难地靠了过来,积雪没过了马膝,每前行一步,都要带起一蓬雪花。
“快,”李四维大手一挥,“兄弟们,抄家伙,开路!”
“好嘞,”众将士轰然允诺,把战壕上的棚子一掀,操起木棍就往山坡上涌去,木棍挥动,积雪四散,径直朝山下清出一条路来。
“团长,”富察莫尔根一马当先,中气十足,“俺们送粮食过来了!”
“还有个好消息呢!”富察莫尔根话音刚落,跟在他身后的将士们已然笑声四起,“你又添了个闺女呢!”
“若兰也生了?”李四维浑身一震,连忙朝苗振华大吼一声,“振华,牵马算了,我自己去”
话音未落,李四维已然掉头,朝马厩冲去了。
“团长,”富察莫尔根连忙大喊,“不急,母女平安呢!”
“那我也要回去看看!”
李四维脚步不停,撂下一句,就钻进了马厩。
“哈哈哈”
众将士轰然大笑,“团长稀罕闺女呢!”
“啪嗒啪嗒”
李四维急急火火地牵着战马钻了出来,一扫众将士,嘿嘿傻笑着,“都稀罕儿子女儿都稀罕!”
说着,李四维牵着马就往山下去了,苗振华慌忙就要往马厩跑。
“振华,”富察莫尔根连忙叫住了苗振华,笑呵呵地摇了摇头,“你难得跑,让天佑跟着就行!”
苗振华一怔,果然就见伍天佑已经牵着马跟了上去,只得点了点头。
雪漫山道马不前!
胯下的马儿也快不起来,李四维急得粗口连连!
伍天佑听得摇头苦笑,“团长,你再急也莫用啊!再说,若兰和孩子都好得很,就是想你给取个名儿!”
“取名?”李四维一拍大腿,“咋把这茬望了!”
说着,眉头皱了起来,“取名取个啥名呢?”
“不急,”伍天佑呵呵一笑,“这一路还远着呢!”
路本不远,但路上有了雪,就变得远了!
一路艰难跋涉,直到天已黑透,李四维和伍天佑才进了村,径直打马奔到团部大院门口,这才收缰勒马,跳下马来,也顾不得马了,匆匆地就冲进了院子。
“哇哇”
李四维刚冲进院门,稚嫩的啼哭声便响了起来,钻进李四维的耳中。
“哇哇”
哭声不似李磐的哭声那般洪亮,却让李四维心都颤了一颤,连忙停住了脚步,整了整衣帽,又在脸上摸了一把,这才大步流星地往木屋走去。
“乖乖,”
宁柔的声音飘了出来,“不哭,不哭哦!”
“哇哇”
那哭声却更加娇柔了。
李四维连忙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前,“吱呀”一推门,快步走了进去。
“回来了?”
宁柔坐在床边,正抱着一个孩子,听到动静望了过来,苍白的俏脸上笑容绽放,“快来看看你的闺女!”
伍若兰半躺在床上,背后高高垫起,望着李四维,苍白的脸上满是苦笑,“是个难缠的丫头呢?咋都哄不住?”
“傻丫头,”李四维反手掩上了门,笑呵呵走了过去,“她才多大点?”
说着,李四维走到床边,把双手在衣角狠狠地擦了擦,朝宁柔伸了过去,“柔儿,把孩子给我,你先躺着。”
“嗯,”宁柔轻轻地把孩子交给了李四维,“反正我哄不住她!”
“哇哇”
孩子好像对宁柔的话很不满,哭得更带劲了。
“安安,不哭!”李四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轻轻地摇晃着,声音温柔,“不哭了,安安”
神奇地,孩子的哭声嘎然而止。
第309章 雪初融,战端再起()
“安安”一词,语出书尧典:“钦明文思安安。”
李四维自然没读过这本书,但是,自家闺女嘛,不就盼着她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安安?”伍若兰念叨了一句,苍白的俏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好听!你一喊,她就不哭了她也喜欢呢!”
“平平安安,”宁柔坐在床上,抬头望着李四维,满目柔情,“小名呢?”
“这就是小名啊!”李四维抱着孩子,轻轻地摇晃着身体,声音温柔,“大名呢?就叫个李文沁吧!”
宁柔笑容绽放,“你这是想让闺女当个才女啊!”
“啥才女?”李四维连忙摇头,“孩子嘛,主要还得看他们能做啥能做啥就做啥,强求不得,要不然,他们得遭多大罪?”
两个女人都是一怔,摇头苦笑,“以后可不能指望你教孩子了!”
“我咋就不能教了?”李四维嘿嘿一笑,低头望着怀中的安安,逗弄着,“安安,以后可得老实些,你爹下手可莫得轻重哦”
“哇哇”
李四维话音未落,安安又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
李四维顿时慌了神,连忙又摇晃起来,“安安,不哭不哭我闺女肯定是个乖孩子爹哪舍得跟你动手啊”
李四维好一阵诓,才让小丫头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一副如获大赦的样子。
“噗嗤”
两个女人看得忍俊不禁,“就你这样,咋个教?”
李四维讪讪一笑,依旧摇晃着怀中的安安,目光却望向了在宁柔身边熟睡的安生,“千生咋这么贪睡?”
宁柔轻轻地为千生掖了掖被角,满脸温柔,“贪睡才长得快啊!”
“千生真乖呢!”伍若兰有些羡慕地附和着,“安安要是能安安稳稳地睡觉就好了。”
“安安也乖得很啊!”李四维连忙提安安打抱不平,话音刚落,却觉得怀中一热,连忙伸手一抹湿了。
“吱呀”
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