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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替你们求情,”李四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诚意十足,“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长官们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龟儿的,”廖黑牛冲着屋里杀气腾腾地吼了起来,“不投降就是个死!要不是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老子们才懒得和你们谈呢在前线的时候,小鬼子想投降,老子们都不让,算你们这些龟儿运气好!”
廖黑牛吼完,门外再无声息。
屋内一干人面面相觑,众人的目光在赵天宝和老三之间来回地移动。
“天宝,”老三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翠儿,又望向了赵天宝,颓然地放下了枪,“投降吧!”
“可是,”赵天宝满脸犹豫,也换了称呼,“大勇,你他们说”
“俺知道,”老三释然地笑了笑,“这些年俺手上沾满了血,可是,俺不能害了你和翠儿”
“不,”赵天宝连忙摇头,“是我欠你们的!”
“投降吧!”老三摆了摆手,“你不欠俺们啥只有在山寨里这些年俺们才活得像个人!”
“想好了没有?”老三话音刚落,外面又响起了廖黑牛的声音,“老子数十个数,再不出来,就等死吧!”
廖黑牛说得傲气十足,赵天宝等人却是无力反驳。
“投降,俺们投降!”老三深深地望了赵天宝一眼,带头走了出去。
第218章 审讯()
感谢掌门“序曲123456”的五万打赏,加更会尽快奉上。
中山先生曾经感叹,中国人是一盘散沙。
很小的时候,李四维便听过“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
稍长一些,他也不止一次地听说过“一个中国人是一条龙,一群中国人是一条虫”的俗语。
后来,他明白了,国人虽然勤劳而聪慧,却喜欢内斗!
到了这个时代,他目睹了中华民族遭受的苦难,对此感触更深设若国人团结一心,奋发图强,何至今日之惨况!
初冬的夜很冷,李四维的心更冷!
天青寨上下弥漫着血腥气,那是同胞们的血!
夜空中飘荡着惨嚎声,那是同胞们的哀嚎!
随后赶到的三营完全控制了天青寨,伍若兰带着新兵在救治伤员,二营在看管俘虏,一切有条不紊。
“咻咻咻嘭嘭嘭”
一红两绿三枚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冬夜格外耀眼。
“团长,”苗振华放完信号弹回来,见李四维还在望着夜空发呆,轻轻地喊了一声,“带头的都找出来了。”
“好,”李四维回过神来,当先往大堂里去了,“把带头的都带进来!”
大堂里,李四维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那是老三曾经坐过的位置。
很快,赵天宝等人便被押了进来。
“跪下,”廖黑牛凶神恶煞般地走了进来,“都给老子跪下!狗日的,打伤了老子二十多个兄弟,你们倒是厉害!”
“黑牛,”李四维冲他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干愤愤不平的匪首,面无表情,“都站着答话!”
闻言,众匪首神色一松。
赵天宝当先开口,满脸苦涩,“长官,俺叫赵天宝,是天青寨的当家人!”
“哦,”李四维的目光停在了他身上,语气有些冷,“早就听说过你的威名!欺压百姓,污人妻女,坏人性命”
“长官,”老三见李四维语气不善,急忙上前一步,一脸光棍儿样,“这些都是俺干的,与天宝无关!”
“哦,”李四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色阴沉,“狗日的,你觉得挺光荣的是不是?”
老三一滞,讷讷无语。
“你过来,”李四维冲他招了招手,“到老子面前来!”
老三望了李四维一眼,慢慢地走了过去。
“长官,”赵天宝有些急了,“都是俺下的命令”
李四维一挥手打断了他,声音冰寒,“你也过来!”
“是,”赵天宝答应一声,连忙走向了李四维。
老三见状,连忙加快了脚步,两人几乎同时抢到了李四维面前。
“狗日的!”李四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上前两步,一抬腿就踹向了赵天宝的小腹,“嘭”,结结实实。
“噔噔蹬”
赵天宝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步,“噗通”,一屁股跌倒在地,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身体不断地痉挛着,却不敢大声地叫出来,只是“啊啊”低嚎着。
李四维没有丝毫停顿,一转身,一个大耳刮子就扇在了老三脸上,“啪”,响声清脆。
老三被扇得一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李四维便扑了上去,拳头劈头盖脸地招呼了过去,“嘭嘭嘭”。
老三被打得扑倒在地,缩成一团,“啊啊”低声地惨嚎着,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一干匪首看得心中一寒,纷纷垂首。
“狗日的,你不是厉害得很吗?你不是要日天吗?你不是心狠手辣吗?”
李四维一边打着,一边怒骂着,“你知不知道你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知不知道”
李四维的怒骂声在大堂里回荡,向门外飘去,响彻天青寨,“那是一条条人命啊!就因为你个狗日的,都没了!都没了啊!老子打死你个狗日的”
整个天青寨鸦鹊无声,就连那些受伤的人也尽量憋住了哀嚎声。
“让俺进去!让俺进去”
翠儿哭喊着冲向了大堂门口,她身后跟着两个兄弟,却是束手无策这女人打也打不得,抱也抱不得!
翠儿冲到门口,却被两个兄弟用枪杆子死死拦住,如何也冲不进来,
大堂里,李四维闻言拳头一顿,又继续砸了下去,“狗日的,打死你个祸害”
“让俺进去!”翠儿衣衫散乱地挣扎着,哭得涕泪交加,“会打死人的,会打死人的”
闻言,李四维浑身一震,拳头停在了空中,狠狠地瞪了老三一眼,见他抱着头缩成一团,浑身痉挛,只得忿忿地收了手杀人不是他的本意。
赵天宝缓过劲来,连滚带爬地扑向了老三,“大勇大勇”
“嘭”
李四维又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狗日的,打死你们都不冤!”
赵天宝被踹翻在地,索性瘫开四肢,望着房梁,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啊啊”
那嚎声撕心裂肺,“狗日的天老爷狗日的世道狗日的!狗日的”
“天宝,天宝啊”
门外,翠儿跌坐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军爷啊,俺们只是想挺直了腰杆活着啊俺们只是想活得像个人呐咋就这么难?咋就这么难啊?”
众皆默然。
“让她进来,”李四维闭上了眼,无力地摆了摆手,“都给老子站起来!”
其他几个匪首连忙涌了上来,要扶赵天宝和老三。
赵天宝被扶了起来,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老三却挣扎着跪了下去,眼巴巴地望着李四维,“长官,俺该死,可是,你能不能饶了天宝,都是俺的错,都是俺一个人的错啊”
“天宝”翠儿也冲了进来,直奔赵天宝。
赵天宝只是回头望了她一眼,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望着李四维哀求,“长官,我是带头的,甘愿受死,只求只求长官能饶了兄弟们的命”
“天宝”翠儿也冲了过来,冲着李四维就跪了下去,拼命磕头,“嘭嘭嘭”触地有声,“军爷,饶了他们吧,饶了他们吧都是俺的错,都是俺的错啊俺该好好伺候钱老爷,俺俺不该跑可是哇呜呜”
廖黑牛一把拉住了还要磕头的翠儿,眼眶通红,“莫磕了,快莫磕了”
翠儿被廖黑牛拉住,仍然满脸哀求地望着李四维,任由额头上的鲜血潺潺而流。
“翠儿”
赵天宝和老三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却又同时闭上了嘴,两人对视一眼,神情复杂,可那眼中都有愧疚之色!
赵天宝知道老三也爱着翠儿,但是他不能让!
老三知道自己不该有非分之想,可是
“龟儿的!”李四维不耐地摆了摆手,扭过头去,“让若兰给她包扎一下!”
“是,”两个兄弟连忙架住翠儿的胳膊。
翠儿却在拼命挣扎,哀求,“军爷,饶了他们吧,饶了他们吧,俺给他们抵命,俺给他们抵命”
“先治伤!”李四维声音冰冷,却有一丝颤抖,“他们的事,慢慢说!”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翠儿听出了李四维的动摇,连忙又要磕头,两个兄弟死死地拉着她的胳膊,满脸无奈。
“快去治伤,”廖黑牛连忙劝着翠儿,“要是惹恼了团长,他又要打人了!”
“呃”翠儿一惊,慌忙爬了起来,“俺这就去,俺这就去”
翠儿走了,李四维缓缓走到椅子边,走了下来,望着赵天宝和老三,“咋回事?”
两人愣了愣,老三默默地垂下了头,赵天宝犹豫了一下,“长官,俺们都是西沟村的,翠儿本是俺们是一起长大的,可是,五年前,村里的钱老爷把翠儿买回了家,俺俺拿不出五十个大洋,所以,俺也莫得话说!可是,那个钱老爷是个畜生呐,动不动就打,动不动就打俺听着翠儿的哭声,俺俺心里就像刀在割啊俺就拼命干活儿,拼命干活儿俺想存够了钱就把她赎回来可是,五十个大洋啊俺一辈子也挣不够啊那天,俺看到翠儿从钱老爷家跑了出来,可是,才跑到路上就被抓住了抓回去他们就打打了一个下午啊,晚上晚上还在打翠儿的哭声整个村子都听得见啊俺真的忍不住了,真地忍不住了啊”
赵天宝说着已然泣不成声。
众人听得义愤填膺。
廖黑牛狠狠地一挥拳头,杀气腾腾,“那个狗日的就该死!”
他廖黑牛虽然也是一身风流债,但从不打女人,女人是拿来疼的!
赵天宝缓了缓神,就要继续说。
李四维却摆了摆手,声音一沉,“为啥抢军粮?”
赵天宝浑身一震,脸色苍白,“长官,俺该死!”
“长官,”老三连忙辩解,“是俺带人抢的,俺不想让兄弟们饿肚皮你杀俺!杀俺饶了他们吧!”
“狗日的,”李四维一扭头,死死地瞪着他,声音阴森,“为啥欺负老百姓?”
“俺”老三一滞,满脸羞愧,“俺俺们是匪啊俺就想,既然当了匪,就要就要活得畅快”
“狗日的,”李四维杀意森森,“你倒是畅快了,那老百姓呢?你和那钱老爷有啥区别?简直比他还可恨!”
“是!”老三羞愧地垂下了头,“俺可恨俺该死俺罪孽深重”
“好了,”李四维焦躁地摆了摆手,“你们该不该死,老子管不了!”
说完,他望向了廖黑牛,“把俘虏甄别一下,分开,伤员交给若兰,手上沾血的和这几个让黄化给老子看牢了,其他人交给石猛!”
“是!”廖黑牛答应一声,一摆手,让兄弟们押了几个匪首,拉了出去。
众人散去,大堂里只剩下李四维和苗振华。
李四维坐在椅子上,神色阴沉,苗振华一声轻叹,“团长,俺明白了因为有人欺压百姓,所以就有了匪!”
李四维轻轻地点了点头,无奈地长叹,“唉那些人才是罪魁祸首啊!再纯朴的百姓也能让他们逼得穷凶极恶!”
“团长,”苗振华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