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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邹团长微微蹙眉,有些顾虑,“大河大山危机四伏,冒然把兄弟们放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是啊!”王团长和丘团长也有些担忧,“总不能还没上战场就搞出伤亡来吧?”
“危险肯定会有,”李四维点了点头,“所以,一开始,我都是从战力最强的连队开始试训,然后才慢慢在全团推广最后倒也没有出现大的事故!你们也可以先组织一支精锐,让他们先去摸索,然后再推广嘛!”
“成!”王团长和邹团长连忙点头,“先试训,再推广,这个法子可行!”
丘团长却摇头苦笑,“不瞒你们说,我那个团除了军官基本都是新兵了剩下的老兵怕是连一个排都凑不出来!”
李四维一怔,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我先借调一个连给你,你挑些体能好的兄弟组一个连,跟着他们去山里练几天”
“那就多谢李兄弟了!”丘团长自然巴不得。
王团长和邹团长神色一动,“李兄弟,能不能”
“莫问题,”李四维不待他们说完,爽快地一点头,然后加了一句,“不过,他们的吃住可得你们管着!”
三人一怔,咬了咬牙,“成!反正不是亏本买卖!”
此时,各团都快揭不开锅了,多养一个连队压力可不小,但是,有他们带着,拉练的事却要顺利得多,长远看来肯定是稳赚不赔!
“好,就这么定了,”李四维愉快地做了决定,然后转头对苗振华喊了一声,“去把特种作战手册拿来,一个团长一份!”
“好嘞,”苗振华早有准备,答应一声,兴冲冲地去了,不一会儿就拿了三本册子回来。
李四维接过册子,给三个团长每人发了一本,“这是我们团在麻城的时候编的,现在地形和气候虽然变了,但很多东西还用得上。”
三人连忙翻开册子看了起来,王团长和丘团长看得有些吃力,邹团长却读得很快,大体读了一遍,一合册子,“成了,有了这东西,我心里就有底了!这个野外拉练搞得!”
听邹团长这么说,王团长和丘团长也索性合起了册子,连连点头,“李兄弟想得周到,这事错不了!”
就这样,野外拉练的事儿就算敲定了!
中午在六十六团吃了顿窝头就野菜汤,三个团长从六十六团各自带走了一个连,满意地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李四维召集了各级军官,把团里要搞“自力更生运动”的消息宣布了下去,然后给各部布置了任务!
团里的兄弟大多是十六旅的老兵,在麻城的时候他们可没少干这些事儿!
一时间,众兄弟热情高涨,跃跃欲试这么大的山,这么多河,老子们又有荤腥了!
待众将散去,李四维暗叹不已:老子前世如果多学些农业知识,这时不正好大展拳脚?
此时,已是深秋,大棚菜、蘑菇搞起来正是时候啊!
第209章 人与动物()
秦岭,西起甘肃省临潭县北部的白石山,向东经天水南部的麦积山进入陕西,在陕西与河南交界处分为三支,北支为崤山,中支为熊耳山,南支为伏牛山,全长约一千六百多公里,为黄河支流渭河与长江支流嘉陵江、汉水的分水岭,被尊为华夏龙脉,又有“九州之险”的称谓。
秦岭呈东西走向,南北宽数十公里至两三百公里不等,面积宽广,气势磅礴。山间多横谷,为南北交通孔道,其中又以陈仓道和子午道最为人们所熟知,而暂五师所在的商县位于更东面的武关道中段。
武关道北起蓝田县,沿东南方向直达南阳盆地,丹水穿境而过。六十六团的营地便在商城东郊丹水畔。
时值深秋,天气渐凉,垦荒种菜的任务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李四维找到白会长,提出要购买菜种,白会长意外之余自然全力帮他筹措,却哪里肯收他钱?又帮他借来了不少农具。
得了农具和种子,兄弟们干劲十足,不几日便开出了五六十亩荒地,打垄、播种、施肥、浇水,搞得妥妥贴贴。
播种之后,各部兄弟轮流伺候,悉心照顾还有经验丰富的兄弟将锄掉的杂草晒干,每日傍晚往地上一盖,说是可以保温,让种子早日发芽。
李四维不管这些,要论伺候庄稼,他自认不如这些兄弟做得好。他每日里除了主持早会为兄弟们鼓劲打气,还得各处巡视,不时也要往其他三个团和师部跑,闲暇的时候也会去伤兵营,探望还未伤愈的兄弟,顺便看看宁柔和伍若兰。
野外拉练的事自然也用不着他过问,有了白果镇上的经验,各部每每都能满载而归,山鸡野兔羚牛野猪林麝小麂各种野味应有尽有,除了给兄弟们添些荤腥,多余的野味被制成腊味保存了起来。
又过了几天,补给也到了,可全都是糜子,要做窝头还得自己碾磨。
“这不行啊,”第二天的会议上,李四维向关师长诉苦,“兄弟们训练的时间本就不多,还得花时间做这个”
“有啥不行?”关师长一瞪眼,打断了他,“以前不都是这样!”
李四维一怔,连忙望向了其他三个团长,“以前真是这样?”
以前的事,他记不清了!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可没有干过舂米磨面的事儿!
“是啊,”三人都望着他,神色诧异,“难道你们以前在驻地不是这样子的?”
“是是吧!”李四维讪讪地笑了笑,“以前我倒只顾吃了,却不清楚这些。”
“呵呵,”众人一怔,笑容玩味,“你们川军嘛嘿嘿!”
以前,川军有个“吊儿郎当双枪将”的雅号,想来他们在驻地还是顶威风的,应该不用他们自己干这些杂役吧!
顾参谋望着他呵呵一笑,“李团长,以前你们是在前线,战事吃紧,自然用不着干这些事,可是,现在到了后方,这些事儿是跑不掉了!”
“哦,”李四维恍然,露出了苦笑,“老子倒情愿在前线呆着!”
“屁话!”关师长大眼一瞪,笑骂起来,“在前线能天天沾上荤腥?狗日的,山里的野物都快被你们赶尽杀绝了老子看你都吃胖了!”
李四维嘿嘿一笑,不甘示弱,“师长,你也没少吃啊职下哪天没让人给你送过?”
“你”关师长一滞,忿忿地瞪着他,“狗日的,今天就还没送嘛!”
众人一愣,轰然大笑师长吃上瘾了!
关师长神色一松,大笑起来,“老子是吃上瘾了,你看着办吧!”
“唉,”李四维强忍住笑意,摇头叹息,满脸的悲天悯人,“要是当兵的都去当猎户,野物怕是莫得活路了!”
众人望着他,笑得更欢了,“还不都是你出的点子!”
关师长却是笑容一敛,摇头叹气,“狗日的,小鬼子如果能像野物那么好收拾就对了!”
众人一怔,默然。
小鬼子虽然凶残如野物,却依然是人类,可比野物要聪明得多!
李四维见气氛突然变得沉默,只得勉强笑了笑,“怕个锤子!只要小鬼子敢进林子,老子们就能像收拾野物那样收拾他们!”
“对,”邹团长精神一振,“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兄弟们的进步很大,这个野外拉练效果很好!假以时日,小鬼子又有何惧?”
“就是,”王团长和丘团长也连忙点头,“有了荤腥,训练强度也够大,兄弟们的身体都强壮了不少呢!”
闻言,关师长也是精神一振,“真有那么好?老子得亲自去看看!”
“早该去看了嘛!”李四维撇了撇嘴,嘟囔着,“你可是师长呢,咋能不下团队?”
李四维的声音不大,关师长却是听到了,一瞪李四维,“老子不是把事情交给你了吗?狗日的,老子要是天天跑去巡视,这补给还不知道啥事才会下来呢!”
“对对对,”李四维只得连连点头,满脸讪笑,“师长,该不会就这点东西吧?能不能再搞点米面?”
众人也纷纷望向了关师长满脸期待这糜子处理起来麻烦,味道也不咋好,自然莫得米面吃着安逸!
“莫得,”关师长摆了摆手,望着众人叹了口气,“就这些东西都还是在老百姓口里抠出来的呢!”
众人神色一黯,是啊,老百姓还在饿着肚子呢!
一旁的顾参谋却是嘿嘿一笑,“想吃白面馒头也不是莫得办法那些大财住家里有的是白面呢,就看你们有莫得那个本事了!”
众人眼前一亮,却见关师长脸色一沉,“你们要吃白面馒头老子不拦着,可是,哪个要是给老子搞出事来了老子认得你,军法也认不得你!”
“是!”众人凛然。
出了师部,李四维带着苗振华一路出了城,夕阳下,两骑奔驰在古道上,匆匆向营地赶去。
赶回营地已经是夜暮时分,校场上升起了堆堆篝火,营地里飘荡着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
李四维把缰绳交给了苗振华,大步流星地往校场走去,老远就听到了廖黑牛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老子见那大虫扑来,连忙一闪,闪到了那大虫背后”
李四维匆匆走了过去,只见廖黑牛被一众兄弟围在篝火边,神采飞扬,正说得唾沫横飞,“那大虫反应却是不慢,把前爪往地上一搭,腰胯一掀,又向老子扑来,老子哪能让它扑到,双脚一蹬,又闪到一旁,一挥枪托就狠狠地砸了下去,只听得‘嘭’地一声,枪托砸在它脊背上,砸得它浑身一颤,仰头怒吼”
说着,廖黑牛声音一顿,摸出一根烟就往嘴里塞。
“后来呢?后来呢?”
“你莫抽烟啊!继续讲啊”
“就是,莫急哒抽烟嘛,讲完了俺的烟全给你”
一众兄弟正听得津津有味,见他停了下来,哪里还忍得住?
“这就对了,”廖黑牛嘿嘿一笑,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环顾众兄弟,“还是江鱼懂得起嘛听说书都还得给几个茶钱呢!”
“俺们都给烟,给烟你接着讲啊!”
众兄弟纷纷掏烟,一脸的急不可耐!
军营本就没啥娱乐,能听廖黑牛讲故事却也是件乐事,啥事到了他嘴里都会变得生动起来!
“铁柱,”廖黑牛得意地一挥手,“快帮老子把烟收起来一人一根,一个都不能少!”
“好,”慕铁柱一喜,连忙过去收烟。
众兄弟纷纷掏烟,递向了穆铁柱,廖黑牛看得眉开眼笑。
“后来咋样了?”
缴了烟的兄弟连忙催促。
“嘿嘿,”廖黑牛环顾众兄弟,“能咋样?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呐!老子一击得手,哪能给它喘息的机会?不待它回头,一挥枪托,‘嘭嘭’又连砸两下,砸得它狗日的哀嚎连连可那畜牲着实扛打,老子正要砸第三下,它却猛然扭过了身子,两只爪子就横扫过来,一张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可是,老子连小鬼子都不怕,会怕它一个畜生?所谓急中生智,看着它挥过来的爪子,老子灵光一闪,将刺刀一横,合身迎向了它的爪子,只听的‘噗嗤’一声”
“咋样了?”有听得入迷的兄弟惊呼出声,“那畜生的力气可不小!”
“嘿嘿,”廖黑牛笑了几声,卖足了关子,这才缓缓地开了口,“它龟儿力气确实不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