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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人放到富金山还能起些作用,去反击,不是找死吗?
“荣光,”宋军长声音一沉,“听我说,今夜,他们会迂回到敌后,向攻击富金山之敌的后背狠狠一击,到时候会给你们发出一红一绿两枚信号弹,那就代表他们的行动成功了,那时,你部就可以反攻了!”
“这”陈师长的声音里满是苦涩,“军座,你想信他们能成?”
孙军长一怔,“如果他们没有成功,我们只是失去了一支援兵,可是,如果他们成功了,这就是一个绝佳的反攻机会。”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只有隆隆的枪炮声。
“荣光,”宋军长叹了一口气,“机会只有一次啊!”
“是!”陈师长应了一声,“啪”,挂掉了电话。
这或许是个机会,但是,前提是他们的突袭能成功!反正,陈师长是没有抱多大希望的!
今天是九月十日了,天边月已半圆,为这个夜增添了几分光明。
朦胧的夜色下,大杨山莽莽苍苍,一片安宁。
山中的密林里,六十六团的兄弟们已经整装待发,李四维却迟迟没有下令。
“大炮,”廖黑牛焦躁地走来走去,突然一转身,目光炯炯地望着李四维,“不用等了,老子带突击连上!”
李四维望了他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时间还早,不急。”
“龟儿的,”廖黑牛忿忿地一抬左拳,砸在了右掌里,“黄化这个龟儿在干啥?所有人都在等他们”
他话音未落,却见一条黑影窜入了林中,匆匆而来,“团长,我回来了。”
来人正是黄化,一天之内,在大杨山和双河镇、富金山之间来回奔波,饶是脚程快如他,声音里也透着几丝疲惫,“本来想走捷径,却没带小鬼子的装备,只得又跑了一趟双河镇。”
大杨山在双河镇正北方向五十余里,富金山在双河镇东北四十余里,其实两座山之间的直线距离也不过三十余里,倒有捷径可走。
“好!”李四维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得辛苦你们打前站,撑得住吗?”
黄化嘿嘿一笑,“只要能在小鬼子后面来一下,有啥子撑不住?”
“团长,特勤连奉命报到!”
两人正说着,孙大力带着特勤连的其他兄弟也赶了上来,他们都换上了小鬼子的装备。
李四维环顾特勤连的一众兄弟,突然神色一整,望着黄化和孙大力,“这一带敌我势力交错,你们又穿着小鬼子的皮,即使遭遇了友军,也可能会产生误会,所以,让兄弟们都给老子放机灵点!”
两人连忙点头,“请团长放心!”
“嗯!”李四维点点头,“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富金山下的小鬼子,在那之前,绝不能动枪出发吧!”
“是,”两人答应一声,带着特勤连的兄弟们匆匆而去,隐入了黑暗之中。
“大炮,”廖黑牛嘿嘿一笑,“老子们也该出发了!”
李四维收回了视线,神色一整,“出发!”
特勤连开路,二营紧随其后,然后是一营、三营,众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一头扎进了敌战区。
潢川、固始、武庙集、富金山大别山北麓枪炮声四起,喊杀声震天,在这喧嚣的夜里,一支队伍悄无声息地向富金山逼近,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第176章 一八零章夜袭黄庄()
时值午夜,微凉,就连那月光也带着一丝冷意。
富金山的枪声渐渐低落,喊杀声也渐渐消散,徒留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声,响彻了富金山上下,随夜风飘荡开去。
山上的战壕里,幸存的将士瘫坐在地,衣衫褴褛,满面烟尘,神色中透着深深的疲惫。
有人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狗日的又顶住了一次!
有人神色哀伤,兄弟们又少了很多,战壕里有些空荡荡的了,夜好冷!
更多的人则是满脸麻木,泪已流干,血已将尽,还是看不到一丝希望!
“还有希望!”陈团长在战壕里巡视一番,跳上战壕,环顾众人,声音嘶哑,“兄弟们,我们还有希望!”
“还有希望吗?”有人神色一动,充满期翼地望向了他,“师长,希望在哪里?”
“是啊,”众人都是精神一振,纷纷望向了他,眼中升起了一丝期翼,“师长,希望在哪里?”
陈师长一转身,望向了山下,“希望应该不远了!”
众人挣扎着站了起来,纷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西北方向有个地方还灯火点点那里是黄庄吧?可是,那里真有希望?
黄庄在东北方向,距离富金山四里多地,本是一个毫无名气的小村庄,但是,自从腾江师团接手了叶家集防务,日寇第十三师团的司令部便前移到了这里。
此时,司令部里依然灯火通明,却是一片寂静,前线战事胶着至此,一众将佐和文员都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荻洲中将坐在桌前,头颅微垂,满脸疲惫,双眼布满血丝,却没有一丝精神退了,荻洲师团的勇士们又退了,而富金山依旧稳如磐石!
“叮铃铃”
电话铃声陡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荻洲中将一怔,连忙接起了电话。
“荻洲君,”电话那头传来了东久迩中将那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此刻却有些生硬,“你们那边进展如何了?”
荻洲中将一滞,只觉口中发苦,“殿下支那守军异常顽强”
“荻洲君,”东久迩中将冷冷地打断了他,“对于富金山之役,国内十分关注,可是,你部却迟滞于富金山下,数日未能寸进荻洲君,你要军部如何上报,难道你要我对他们说‘我军遭遇强敌,束手无策’吗?”
荻洲中将一怔,羞愧难当,“殿下我我部”
“荻洲君!”东久迩中将声音一沉,“我送你五个字――知耻而后勇!”
荻洲中将浑身一震,“嗨!”
“啪”,对面挂掉了电话。
荻洲中将浑身一松,轻轻地放下了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帽,扭头望向了宫本少将,面沉似水,“宫本君,再抽调两个大队去前线明天,我要站在富金山上迎接朝阳!”
宫本少将一惊,连忙劝阻,“中将,预备队只剩两个大队并三个中队了”
荻洲中将一摆手,打断了他,“执行命令!”
宫本少将一怔,“嗨!”
黄庄以西四里多地有一座白龙岗,白龙岗上有座龙王庙,三间瓦屋,已然塌了一间半,地上散落着残砖断瓦和烧焦的木头,显然,这里曾被流弹击中过。
夜幕下,白龙岗静静地矗立着,突然,一条人影匆匆地钻进了龙王庙,紧接着便传出了低语声。
“连长,东边四里多地有座村子,兄弟们见有灯光,就想过去查探,还没靠近,村子里却出来了一大路小鬼子”
“有多少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两千多人吧!他们出了村子就往南边去了,形色匆匆应该是奔富金山去了!”
“嗯富察,马上把情况汇报给团长。天佑,带我去那村子看看!”
不多时,三条人影窜出了龙王庙,一西两东,匆匆地没入了夜色之中。
白龙岗西面,李四维带着兄弟们匆匆地行进在崎岖的山道上,心中却有几分焦急富金山方向的枪炮声突然消失了,难道阵地已经丢了?如果富金山阵地丢了,自己带着兄弟们辛辛苦苦地渗透进来还有什么用?
“团长,”正在此时,富察莫尔根匆匆而来,“前面有情况”
富察莫尔根连忙将伍天佑探得的情况汇报给了李四维。
李四维听完,低头沉吟起来,“富金山情况不明那村子里有大鱼不好办呐!”
旁边的廖黑牛嘿嘿一笑,“那就干他龟儿的!”
能一下子派出两千多人来,那村子里肯定藏着大鱼!
李四维扭头望了他一眼,“老子们的目标是富金山!”
如果不是因为富金山,他又何苦带着兄弟们辛辛苦苦摸过来?沿途绕过了十余个鬼子据点,如果不是怕暴露了,随手端几个岂不更省事?
廖黑牛摇了摇头,“天晓得富金山丢了没有?”
李四维一怔,抬头望向了东南方向,那是富金山的方向,可是此时,那个方向却是一片死寂唉,团里要是有一台无线电就好了!
“大炮,”廖黑牛见李四维还在犹豫,顿时就急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只有随机应变才能制胜!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自己却忘了?万一富金山也丢了,天一亮,老子们就会陷入重围!到那个时候,真地就白忙活了!”
李四维皱了皱眉,仍然在摇头,“再等等!”
说着,他已然大步流星地走了。
“大炮,”廖黑牛连忙跟了上去,“等不得了”
李四维脚步一顿,回头望着他,“黑牛,老子说了多少次了?要沉住气!越是关键的时候,越要沉住气!”
廖黑牛一滞,却也无言以对这话,李四维的确也说过,说过很多次!
白龙庙,黄化匆匆而回,却见李四维等人已经等在了庙中,顿时一喜,“团长,摸清楚了,村子不大,防守却很严密,应该藏着大鱼,干不干?”
李四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扭头望向了富金山方向,那个方向依旧一片死寂难道真丢了?
“大炮,”廖黑牛叹了口气,“说不定富金山已经丢了他们都守了八九天了,枪炮声就从来没断过,打到现在他们怕是已经打光了!”
李四维浑身一震,猛然扭头,“好!老子们就去摸这条大鱼!”
天上的乌云更密了,夜更黑了,凌晨的黄庄更静了,庄内的火光却显得更加温馨了。
荻洲中将把两个大队调派到了富金山前线,庄内就只剩下了三个中队,但庄里庄外岗哨林立,防备并不算空虚。
香川中队负责庄外的警戒,分别在庄外四个路口设立了哨卡,还有两支巡逻队在哨卡之间游弋。
东面的哨卡里,十几个小鬼子强打着精神坚守在岗位上,带队的藤川准尉席地坐在一堆篝火旁,抽着香烟,愁眉不展。
小泽上士刚刚撒完尿回来,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藤川君,放轻松点,有纯子在,麻衣不会有事。”
麻衣是藤川准尉的妻子,纯子是小泽上士的妻子,她们是亲姐妹,所以,小泽上士才敢如此和藤川准尉说话,他们本是连襟。
藤川准尉却叹了口气,“麻衣的身体实在太差了,现在我又不在他身边,真的太担心了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归国呢?”
小泽上士坐在他身边,也掏出一支香烟,凑近火堆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窜烟圈,神色中多了一丝哀伤,“我也想纯子了。”
“呃”
两人正聊着,却听得一声压抑的闷哼陡然响起,顿时一惊,齐齐站了起来,循声望去,却见山田上士正被一个袍泽捂着嘴,双目圆瞪,十分恕�
恶作剧!这是藤川准尉的第一反应。
他本就心情不好,顿时勃然大怒,“山田君”
“藤”他的怒喝声刚出口,就听得身后的小泽上士一声惊呼,却又嘎然而止,顿时一惊,连忙转身,只是那情景却让他如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