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整日里都是训练、训练、再训练哪个不想乐呵乐呵?
“咳咳,”江鱼清了清嗓子,声音粗犷,旋律却透着欢快,
“黄杨扁担软溜溜,挑担白米下柳州。
柳州爱我好白米,我爱柳州好丫头。
小小船儿下柳州,半船菜子半船油,
菜子卖给打油匠,油儿拿来姐梳头。”
“哈哈,”有人笑了起来,满脸兴奋。
也有人跟着合了起来,那都是和江鱼一起来的新兵。
“大姐梳起盘龙缵,二姐梳起插花钮。
只有三姐巧打扮,梳个狮子滚绣球。
五姐六姐凤点头,七姐八姐青丝抖。
九姐梳得蝶起舞,十姐梳得水波流。
十一十二脸如花,发似绿叶衬石榴。
船儿靠在大河边,姐妹翩翩上船头。
艄公船头蒿一点,十二仙女浪里游。”
一曲唱完,众兄弟神色兴奋,“再唱一个,再唱一个”
李四维笑着点了点头,“听起安逸呢!江鱼,这是哪里学的?”
江鱼却是神色一黯,“我们老家的人都会唱呢!老一辈子传下来的”
“你们家乡的民歌啊?”李四维恍然,这歌虽然浅显直白,但江鱼等人唱来却能给人一种厚重感,也只有世代相传的民歌才有这样的魅力了!
石猛却摇了摇头,“团长,柳州可是老子们那里的,那里不缺白米!”
李四维瞪了他一眼,“龟儿的,就只许你们那里才有柳州啊?”
石猛一滞,讪讪地笑了,众兄弟也是轰然大笑,“哈哈”
李四维摆了摆手,环顾众兄弟,“哪个还要唱?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哦!”
这样的机会的确不多!
“我来!”又一个兄弟站了起来,“我唱一个背二歌。”
李四维望着他,呵呵一笑,“王大魁,到前面来唱吗?”
王大魁一怔,满脸激动地走向了阵前原来团长也认得自己这个新兵啊!
“太阳哟照到柳州城,柳州城里出美人”
这也是一曲川北民歌,这里的柳州却是指的曾经繁荣一时的米仓古道上的那个柳州!
“弯弯背架像条船,情哥背铁又背盐,鸡叫三道就起身,太阳落坡才团圆”
粗犷深沉的歌声在夜空中飘荡,那是他们的乡音!
听到军营里飘出的歌声,白果镇上的百姓也睡不着了。
有人叹息,“这些当兵的是想家了!”
“是啊!”有人附和,“他们离家几千里呢!换成你,你不想家?”
也有人满脸感慨,“这都是好娃娃哩,大老远地跑来帮我们打鬼子苦哩!”
“这些当兵的是好娃娃哩!”很多人点头赞叹,“他们可不欺负俺们老百姓呢!”
校场上,天南海北的乡音一曲接一曲,笑声却渐渐地消失了,有人沉默了,有人已经红了眼圈。
这一刻,李四维也有点想家了,前世那个小山村,这一世那个停留在记忆里的四方寨
大别山麓峰如黛,白果镇上月如霜。
质朴乡音声声慢,彻夜征人尽望乡。
第167章 有何不敢()
大别山麓夜微凉,白果镇上月如霜,校场之上篝火将尽,一曲八桂情歌在营地里飘荡。
“哥妹活着恩爱甜,生怕死后不见面,
宁在生前共日死,不愿将来分后先。
哥哥把钱分两边,半边给妹留半边,
铜钱半边紧握手,死后为凭和妹连。”
唱着唱着,石猛和一干广西汉子已然声音哽咽,哪里还有半点儿狼兵的样子?
众人默默地听着,就连廖黑牛的眼圈也红了在遥远的江城,他也有挚爱的妹娃子!他风流不羁,并不代表他无情!
这场景却让李四维暗自苦笑,本想让兄弟们放松一下,却不想一下子搞得这么伤感誓与愿违啊!
李四维暗自摇了摇头,轻轻地站了起来,目光缓缓地扫过众兄弟,“兄弟们,想家了?”
众人一怔,神色赧然,有人整了整衣帽,有人偷偷地揉了揉眼眶。
不待众人回答,李四维一声轻叹,“说实话,老子也想家了老子家里还有父母亲人呢!父母年纪大了,老子也想陪在他们身边啊!”
众人默然,谁没有父母亲人呢?谁不想阖家团聚呢?
李四维突然声音一沉,“可是,小鬼子不让老子回去啊!小鬼子气势汹汹而来,凶残如财狼,他们要霸占老子们的土地,屠杀老子们的亲人啊小鬼子不走,老子不敢回家啊!”
众人浑身一震,是啊!小鬼子不走,哪能回家?难道要任他们霸占自己的土地?难道要任他们祸害自己的亲人?
李四维又叹了一口气,“老子还记得父亲寄来的家书,他在家书里说,‘儿呐,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为国家民族尽忠如今日寇狰狞,已然到了民族存亡之际,惟愿我儿勇往直前,勿忘军人本分!’兄弟们,老子也想回去,可是,只有赶走了小鬼子,老子才敢回去,才能回去,才能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回去!你们想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回去吗?”
“想!”众将士精神一振,轰然允诺,“赶走小鬼子,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回去!”
“好!不赶走小鬼子,誓不还乡!”李四维一挥拳头,直指苍穹,满脸激昂。
众将士神情激昂,纷纷挥舞起拳头,“不赶走小鬼子,誓不还乡!”
“嗯,”李四维满意地点了点头,“庆功宴结束,各自回营,明日一切照旧!”
“是!”众将士轰然允诺,纷纷散去。
李四维暗自松了口气,轻轻地坐了下去。
“团长,”卢永年大步走了过来,望着李四维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龟儿子的,你不是第一次写信回去吗?家里还没给你回信吧?”
李四维写信的事,他是清楚的,他更清楚,李四维根本就没有收到过家书!
李四维瞪了他一眼,“就你龟儿事多!明天早上和三营一起训练,早上五公里越野老子亲自带队!”
“啊?”卢永年一怔,连忙赔笑,“是我多事,是我多事五公里就算”
李四维一摆手,站起身来,满脸肃然,“军中无戏言!”说罢,一转身,提起小板凳,大步流星地走了。
望着李四维的背影,卢永年半天才回过神来,懊恼地一拍额头,“龟儿子的,叫你多事!”
对于五公里武装越野,文职出身的卢永年有着深深地抗拒!
郑三羊走了过来了,轻轻地拍了拍卢永年的肩膀,满脸同情,“永年,要管管你这张嘴了!耍嘴皮子,你咋耍得过团长?他叫李大炮啊!”
“唉,”卢永年叹了口气,满脸懊恼,“我这是自找的啊!”
郑三羊呵呵一笑,“不过,你是该多练练了,尤其是这武装越野上了战场有用!”
卢永年一怔,满脸苦笑,“我明白可是,那是五公里啊!每次跑下来都感觉快断气了。”
“你这是练得少了!”郑三羊摇了摇头,“五公里可是最基本的了,你要连这都坚持不下来,咋带兄弟们打仗?你是团副,咋能一直让团长去冲锋陷阵?”
卢永年浑身一震,重重地点了点头,“三羊,你说得对!”
接下来的日子,李四维重新抓起了全旅的训练工作,每天在各部来回奔波、巡视,找问题,搞考核生活又回到了正轨,转眼就过了四五天。
这天下午,他刚刚回到团部,卢铁生就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团长,你的信!”
说着,将一个黄色的信封递了过来。
李四维一怔,缓缓地伸出了手,将信接了过来,手却微微有点颤抖。
卢铁生奇怪地望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李四维拿着信走回桌边坐了下来,并没有去拆,只是望着信封发呆。
不多时,郑三羊和卢永年走了进来。
李四维连忙抬头望了过去,“今天的考核咋样?”
郑三羊大步走了过来,一屁股在李四维身边坐了下来,笑容满面,“都达标了!只是永年这家伙累得够呛!”
李四维一怔,望向了卢永年,见他衣衫尽湿、满脸疲惫,有些奇怪,“永年,咋搞的?”
卢永年讪讪一笑,面色赧然,却没有回答。
郑三羊笑了笑,“他和三营的兄弟们一起参加了考核,成绩还不错,这段时间没有白练。”
李四维上下打量了卢永年一眼,点了点头,“好嘛,这才像个军人!继续努力,你龟儿啥时候能达到特勤连的水平,老子请你去百味斋好好吃一顿!”
卢永年精神一振,“成!”
夜深人静,灯光昏黄,李四维坐在床边,轻轻地拆开了那封信。
泛黄的信纸,方方正正的小楷:
吾儿四维,收到来信,吾怀甚慰。观吾儿前后之变化,方知军旅之能磨练人,远胜学校之教育。
听闻吾儿于前线奋勇杀敌,吾深感与有荣焉!今日寇狰狞,国家民族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吾儿当奋勇向前,勿忘军人本分!
”
寥寥数百言,李四维却读了数遍,这才将信仔细折好,装回了信封,贴身放妥。
趟回床上,沉沉睡去,他嘴边却挂着笑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父亲的赞许更暖心呢?
晨曦微露,悠扬的起床号响彻营地,李四维猛然翻身坐起,精神抖擞地下了床,开始整理着装新的一天,奋勇向前吧!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苗振华的声音有点焦急,“团长,陈旅长让你马上去旅部!”
“吱呀”
李四维三两步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说是啥事了吗?”
苗振华连忙点头,“他说,何长官又来了,在旅部等着你!”
李四维一怔,“又来了?”
李四维带着苗振华匆匆赶到旅部,那情形却与第一次见到何长官之时一模一样。
这一次,何长官却直接得多,“李团长,我要你们再去一次安庆,敢不敢?”
李四维连忙“啪”地一个敬礼,“敢!”
这是军令,他如何能说不敢?况且,他有何不敢?
何长官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这一次,要尽力而为啊!”
李四维心中一凛,“是!”
“四维啊!”何长官突然换了称呼,语重心长,“好好干,以你的本事,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四维一怔,连忙“啪”地一个敬礼,“多谢长官!”
何长官摆摆手,“去吧!计划不变张参谋会为你们安排好的!”
“是!”李四维轰然允诺,转身就走。
刚出门,迎面碰上了张参谋。
张参谋一见李四维,连忙招呼,“李团长,接到任务了吧?”
李四维点了点头,“接到了,我这就回去集合队伍!”
“好!”张参谋精神一振,“卡车和物资调去你们团的驻地军情紧急,卡车会直接把你们送到太湖前线。”
“哒哒哒”
战马在朝阳下奔驰,李四维却是满心疑惑,军情紧急?哪里又发生大战了?
他却不知,此时,九江攻防战已然打得如火如荼了!
九江南傍庐山,北滨长江,东临鄱阳湖,既是南浔线的终点,又是江西唯一的对外航运口岸,一向是赣北物资集散和水陆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