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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会被认为曾在这一天遭受暗杀,桂小太郎会被认为是罪魁祸首。
什么刀剑付丧神啦,影武者啦,都会被当成是没有根据的野史传闻。
“——不管是我们还是时间溯行军,实际上,都在干涉历史,”醍醐京弥咳嗽一声,“不然,为什么检非违使也看我们不顺眼?”
“那是因为检非违使眼中的异常标准和我们不一样!”
检非违使的存在目的就是排除所有超自然因素对人理的破坏,不管是试图修正历史的时间溯行军还是试图维护历史的时之政府,只要在时空中引起一定程度的异变,就会被检非违使列为清除目标。
有些在时之政府看来必须加以干涉的情况,在检非违使看来,不过是寻常。如果时之政府硬要插手,会被认为是多管闲事。
到那时,检非违使可不会听取任何辩解,更不会管到底是谁在挑事、谁的责任更大。
他们只会扬起刀,清除程序判断出来的所有危险要素。
不管是时间溯行军还是时之政府的审神者,一视同仁。
“我们正在保护的历史,也许和真实的历史相差甚远,”醍醐京弥话锋一转,“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只要听从命令就好了,”教官大声道,“你们是军人!”
“也就是说,说不定也会有命令,要求你们创造历史,”醍醐京弥顺着教官的话向下讲,“要像我这样,学会随机应变啊,孩子们。”
“醍醐大佐!”
“我说的没错?”醍醐京弥终于把目光放在了教官身上,掰着手指数,“像是清理掉该死却没死的历史人物、帮忙出谋划策干掉敌对、面对犯罪事件也只能见死不救”
“好——我承认你赢了,”教官摸了摸把额前的冷汗,“拜托你,不要再给这些孩子们增加心理负担了!”
“我说这些又不是为了给他们增加心理负担,”醍醐京弥眨了眨眼,“而是为了帮助他们认清事实。”
“又不是每个人都会进入这种特务部门”
“反正这种工作总要有人做的嘛,”醍醐京弥耸了耸肩,“以后总会接触到的,尤其是他们这些‘精英’。”
任谁都猜得到,时之政府不可能纯白无暇。
那些五年一届的消耗品还好说,可在醍醐京弥等人眼前的这些孩子们,各个前途无量,或多或少都会对政府的阴暗面有一定接触和了解。
在他们将来的从业意向调查表中,也会有关于这方面比较隐晦的提问。
对他们说,现在就开始思考这种事情也不坏。
“说得好像你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呢,”鹤丸国永一句话就把看起来神秘莫测的醍醐京弥打回原形,“你个文系。”
说一千,道一万,醍醐京弥自己可没亲自动手处理过这种事件
而参与的学员们还停留在将军居然只是个影武者的阶段,觉得自己从头到尾被醍醐京弥给耍了。
至于政府的阴暗面?
反正大家都看过时间溯行军的宣传片啦,会被引诱的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是的,宣传片,时间溯行军也是有一定群众基础的,会有各种宣传在现世流传一点也不奇怪
“总觉得哪里不对,”少女指挥官伸手按住太阳穴,“只有我一个人认为,醍醐前辈是在东拉西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吗?”
“不,你不是一个人,”有人回答她,“那个人就是在胡言乱语,把你们带入他的节奏,按照他的思路思考,从而得出有利于他的结论。”
“原来如此!”少女恍然大悟,“醍醐前辈真是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谢谢噫,”她猛地回过头,“你是谁?!”
她的身后站着的,是一名左眼缠着绷带、气质阴郁的青年。
“不是你们主动和我们鬼兵队合作,刺杀将军的吗?”青年把刀架上少女的脖颈,“居然认不出,我这张被通缉的脸?”
与此同时,原本和学员们混在一起的攘夷志士纷纷倒戈,用各种方式制服了附近的学员们。
真选组的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如临大敌:
“那个人!”土方十四郎拔刀出鞘,“高杉晋助!”
“居然是那个有名的恐怖、分子!”近藤勋面对高杉晋助的反应,和面对桂小太郎的反应完全不一样,“总悟,要小心!”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和高杉晋作关系匪浅。高杉晋作出身长州,是明治维新中首屈一指的军事家,可惜他的身体不好,在明治维新的前一年病逝,未能来得及看见胜利的曙光。
如果没有他,长州的军队不过是一盘散沙。
在醍醐京弥主导下的“松平维新”中,他对这个人也是又忌惮又放心,既忌惮他的军事才华,又放心他的早死。
当然,他对高杉晋作印象最深刻的,不是他的军事才华,而是他的文艺才华。高杉晋作是一位有名的风流才子,一生留下数百首汉诗与和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那首伴着三味线的都都逸——
“三千世界鸦杀尽”
醍醐京弥喃喃道。
眼前这位高杉晋助,可比高杉晋作帅气多了,也危险多了。
高杉晋助的形象,倒是挺符合原作那句都都逸的。
当然,是前半句。
后半句的温柔缱绻,被藏得太深了。
至少,审神者在看到高杉晋作的时候,还觉得他起码是个正常人。审神者可以看出他的祈愿,明白他的期许,从而找到他的破绽。
可是高杉晋助嘛
“所以,”高杉晋助的刀在少女的脖子上拉出血口,“对你们来说,这不过是一场胜负?”
少女忍不住抖了一下:“你、你!”
“别这么害怕,”高杉晋助的脸色很不好,“我们的人生,只不过你们的一场考核?”
“那么,是谁设计了我们的人生?”他凑到女生耳边,“是谁安排了那些苦难?”
“回答我!”
醍醐京弥和冲田总司对视一眼:“这是玩脱了?”
“不算,”冲田总司摊开手,“反正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大梦而已。”
这里可是冲田总司的神国。
其中人们的喜怒哀乐,不过是曾经发生的过往的投影。
这些人,不过是npc而已。
“对他们来说,这也算是不错的体验,”教官挠了挠头,“也曾经有审神者不够谨慎,被历史人物发现,请求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去干涉历史”
“然后呢?”
“然后?”教官隐晦地回答,“那名审神者回来之后,接受了为期一个月的心理干预。”
所以说,不仅仅是为了历史,即使为了审神者的身心健康,也最好不要太高调。
“你杀了我也没用啊,”少女慌乱了一瞬间,就沉静下来,“我们不会死在你手上。”
话音刚落,少女极其果断地往刀刃上一撞。
代表重伤的白线把她圈出,闪过之后,她已经脱离了高杉晋助的控制,回到了出生点不是,真选组的屯所。
“可是啊,我很不高兴,”高杉晋助放下刀,冲着看起来像是老大的醍醐京弥质问道,“我们到底被你们看成什么了?!”
“陌生人,”醍醐京弥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你们的喜怒哀乐,都和我们无关。”
同理心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npc再怎么活灵活现
第340章 神罚()
“等等,怎么回事?”近藤勋完全是懵的;“谁能跟我说明一下情况?拜托了!”
“我也是一头雾水!”桂小太郎抱着脑袋;“醍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还用说吗?”土方十四郎从点燃了一根烟,“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对你们来说;”冲田总悟看向冲田总司,“我们不过是一段历史而已吗?”
冲田总司却笑了笑,只看向醍醐京弥:“京弥;你觉得我该怎样回答他们?”
醍醐京弥愣了一下;他不确定冲田总司是否意有所指。
冲田总司是一位神明。
这些学员们和教官是常世的审神者。
而醍醐京弥自己不单纯是一位审神者。
他虽然还在从事审神者的工作;但现在这个工作,对他来说意义已经不存在了。刀剑付丧神们和他之间的羁绊已经不可斩断;常世对他的约束几乎没有。
实际上;自从假死以来他身上的时间已经停止了。
星轨完完全全放了手;他被流放到各个平行世界之中;“生”和“死”的定义从他身上渐渐消失了。
他甚至可以预测,即使自己现在“死”去;此生仍能延续下去。
现在的他;到底算什么呢?
人类吗?
从生物层面上来说;也许他依旧是个人类。
但从精神层面上来说
他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族群,无比接近“非人。”
“我们对你们,既没有恶意;”醍醐京弥听见自己这样说,“也没有善意。”
他还听见有人在回应他的话语:
“什么?!”
“怎么这样!”
“难道”
“不是说过了吗?”醍醐京弥的瞳孔中有金色的流光划过;“你们对我们来说,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你们的历史在我们眼中一目了然,你们的喜怒哀乐对我们来说是一段不相干的故事。”
“我们干涉你们的历史,就像棋手在下围棋,”他顿了顿,“而棋子的世界,和棋手的世界,完全不相关。”
换个极端一点的说法活在三维世界的人,永远无法理解更高维的世界。
因为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
“醍醐,你到底是什么人?”桂小太郎目瞪口呆,“神明吗?”
“虽然严格说起来,我和神明不是一路的,”醍醐京弥想了想,“但按照日本的习惯,一个存在只要足够强大,都会被尊为神明。这样说起来的话”
“我也算是神明。”
话音落下,醍醐京弥完成了对自身的否定。
仿佛有什么种子在他的内心深处破土而出。
他的定义进一步动摇,向着比漆黑更暗淡、比夜晚更深沉的方向转变。
“主人?!”
鹤丸国永皱起眉头,想要伸手拍他的肩膀,却被三日月宗近拦住了。
“三日月,你到底?”
“再看看,”三日月宗近露出一个兴味的笑容,“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鹤丸国永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之前的状态明明很稳定啊”
“不是,”山姥切国广摇了摇头,“最近主人的状态一直不太稳定。”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是一个契机,”小乌丸掩口轻笑,“这算什么,是因为操纵他人人生而产生的负罪感吗?”
“我不认为会是负罪感,”一期一振喃喃道,“他只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进一步意识到了自己的转变。”
醍醐京弥已经超出常人太多,没法用普通人类的心态看待自己、看待周遭的一切了。
他从没有比这一刻更深的认识到,自己是奇点这个事实。
他是与众不同的。
短刀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归属感这玩意这么重要的吗?”
“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