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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在明天,好戏便会开场,当天皇一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协助他的那只野兽,他便会慌张,可不管他怎么慌张,这件事,从开始就没了回头路,他只能恐惧着,随那野兽咆哮,”
莫名可畏的气氛下,剑离阳不时眯起了眼睛,眼中有寒意,亦有一抹火热,那冰火两重天的眸光燃烧,正是他的精心谋划!
“咆哮吧,去吞噬阻拦你们的一切事物吧,等到那时,我就不信宫里的那位,还能坐山观虎斗”
最后一语,盖棺定了论,这便是剑离阳的思想,暴露真正实力,只是一个引子,为的就是把关老三逼急,从而将事态脱离天皇一的控制,这种不受控制的事态,恰恰能逼得宫里那位坐不住!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理解呢?
因为包括中年国主在内,他们都不认为天皇一会愚蠢的直接采用暗杀的手段,所以他们还有时间静观事变,可一旦关老三打破这一平衡,直接加速皇子们的死亡,那么一切,就不可收拾了。
“我还是小觑了你没想到,你想的比我还‘毒’”
这个时候,陈冲不禁感到一丝后怕,该是多么可怕的人,才能把事情谋划到这个份上?至少他不认为自己能做到。
而剑离阳,就恰好完成了这一系列的计划,只等着明天降临,涌过皇城暗巷的第一滴血,将彻底染红整个街道
届时,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苍皇帝城,准备迎接血宴吧!
“可别这么说,陈兄你应该也这么想过吧?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你有骆远替你事先想好一切,至于我,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无论大事小事,我都需要亲力亲为,因为我信不过其他人,”
尚未‘开席’,已然有股血腥味弥漫来的氛围,就这样缭绕在江南小站,剑离阳眼神迷离,同时说出的话,犹带可悲和冷酷:
“不论是找李锋了结个人恩怨,还是背着派内长老出来‘做事’,哪件不是我亲自登场?我受够这种事了,既然早晚都要迎来死亡盛宴,何不加速推动它?我倒要看看,到时谁还能平静!”
“你做到这个地步,只是为了看其他人能否平静下去?”
“呵呵,当然不是,想要证明自己存在过,且轰轰烈烈过,自然要亲自参与其中,等到这场宴会进行得差不多时,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就是这场盛宴的‘牵头’人,这岂不是美事一桩?”
第413章 寒意()
人们常说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这句话用来形容剑离阳,或许无比合适到底是怎样的疯子,才能用那天才般的头脑,把事情谋划并实行到这个地步,最终只为看人喜乐?
“我真的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明明你已经足够耀眼了不是么?非得做到这个地步,才能满足你的那颗‘虚荣心’?”
陈冲在了解到这些后,却是无法理会剑离阳的动机,当然,难以理会不代表他不懂,恰恰相反,他是在场中为数不多能看破剑离阳的人,否则剑离阳也不可能主动跟他说起这些
“每个人的追求总归不同,在你这么说我的时候,我何尝不觉得你是在浪费自己的资源呢?只要你想,你明明随时可以搅得皇城大乱,甚至沧澜国都会因为你的事迹而改写史册,可你呢?”
剑离阳对此,不由显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说着又是没‘放过’陈冲:“你选择了大隐于市,不曝光自己的身份,以此想求得平安生存,可这样活下来,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百年之后,没有人会记得什么江南小站,也没有人会想起陈冲这两个字,而我,剑离阳,却能永远的流传下去,就因为我一人,把一座赫赫有名的皇城连带着一个国度都‘连根拔起’了!”
“这,难道还不够‘伟大’么?”
一语甫毕,陈冲无由默然,他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剑离阳,可直到这时才发现,剑离阳的心思从来不为人所懂
可说起来,貌似这一切的确是他牵起的,如果没有他两面游走,又站到大皇子的阵营上,大皇子甚至没有五成胜算,那样的话,这场好戏就没有剑离阳的份了,正是因为有个他在!
所以,如今的皇城才会这般‘精彩纷呈’。
“一者念,万人动,这就是你的追求么”
陈冲忽然明白了什么,剑离阳不是无欲无求,也不是没有目的,只是他的目的太‘疯狂’了,常人根本难以理解!
不过,为什么他要跟陈冲说这些呢?
他明明可以继续掩藏下去,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曝光呢?
“我从来没指望能得到陈兄你的相助,但起码希望我的‘诚实’能换来你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等明天好戏开场的时候,望陈兄也不要做出什么打破平衡的事,否则的话,我很难办的。”
不可名状的氛围下,剑离阳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说,似乎也解释了为何他会选择对陈冲坦白,说是坦白,不如称其为裹挟,有着如此行动力和想法的剑离阳,是不会容许任何人打破他苦心营造出的局面的,他就是要让血色布满苍穹!
而眼下的皇城,唯一能阻止,或者说有效妨碍到剑离阳的人不多,陈冲恰好就是其中之一,截至到现在都没有暴露出行迹的皇城地下帮派,一旦动起来能有多大能量,谁也无法想象
“如果我不会顺着你的想法来呢?”
便在这样的氛围中,陈冲面无表情的冲剑离阳道。
“嗯?我不是说了么,那样,我会很难办的啊”
剑离阳说出这话后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明明是半开玩笑的口吻,却生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是冬至才有的寒冷,只随着剑离阳一道意念,后坊空气凝滞,不处其中的人永远无法体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境,唯偶有一只飞虫飘飘掠过,当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压成渣
那是显圣之力,只有跨入真圣的家伙才能流溢出来的气场。
面对这样的剑离阳,陈冲一如既往的坚忍,他沉默着,始终没有吐出半个字,仿佛在思考,更似在酝酿,酝酿什么呢?
没人知道,只伴随着愈发寒冷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后坊,倒是前面抱着李锋的杨蛾开始瑟瑟发抖—她的位置比较靠前,加上陈冲两人的对话比较隐私,所以她没有听全,故也没有放心上,
而直到那蚀骨的寒意侵身时,这位女汉子不免露出了畏色!
畏不知言,却仍在忍耐,同时,她将李锋死死抱在怀里,似乎是不想他受到伤寒感染,这一幕,颇为心酸,如果可以,杨蛾早就带着李锋走出江南小站了,可正是因为不清楚外面的局势,
加上李锋清醒前,要她留在这里,所以这个时候,她愣是不敢走出江南小站半步,寒冷的气息就这样笼罩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状态中的李锋忽而不知不觉打了个哈欠!
便是这一道哈欠,令场间的氛围有些尴尬,然而随之打破这寒冷气息的,却是陈冲刻板依旧的话语:
“够了吧,这里不是离阳派,你想要营造出怎样的局面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把敢血带到这里来,我会让你后悔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且有一股旋风刮起,那是比李锋全力下的旋风击更为精粹的风力,就是这一股风,当场刮走了所有寒意,随之残留的温度,宛如三月扬州的春风,和煦的直让人想起杨柳。
“这样么‘恭敬不如从命’!”
这时,剑离阳眉目不经意间乍生出一抹异色,同时挂在嘴边的话要客气许多,只没有说出来的惊讶,赫然是陈冲不显山不显水的手段,却直接冲散了他显圣的力量,这,是否能说明什么呢?
“还有,你说的那场血宴,最终能否成为你个人的狂欢还很难说,所以我建议你,不要想当然的以为皇城诸多势力,会按照你的思想走,就像你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做人,别太疯了。”
说不出是提醒还是提点的话,着实不像陈冲的风格,可偏偏他无比认真的把这番话说了出来,以至于剑离阳闻言愣了愣
太疯么?或许是,可他精心编排到现在,哪里是为了自己一个人的狂欢?可能人们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然而用他的话来说,一个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存在过,对于他而言,
想要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一定不能太小儿科!
那么,还有什么比让整个皇城‘为之起舞’更合适的事呢?
“半年之前,皇城与我,是陌生人,时值眼下,我与皇城,名声并在,在所有人都敬畏我,艳羡我的时候,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知道,这远远不是我想要的,或许你说的对,我是疯子,”
剑离阳微垂眼帘,随之说出来的话虽没了寒意,却依旧癫狂!
“但如果世上没我这样的疯子,那是否也太单调了些呢?”
“”
陈冲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想不到什么话来回应剑离阳,
这样的剑离阳,理应不为皇城所容,可站在他的立场上,他又哪来的资格说剑离阳什么呢?人生在世,不就是一场戏剧?不同的地方在于,你是希望自己做那个戏子,还是操控戏子的人?
毫无疑问,李锋和陈冲都是戏子,只有剑离阳,是在操控戏子的人,但这种人,真的能笑到最后么?
“他,我就交给你了,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我都没功夫往你这边跑了,关于关老三,下面我会针对他行动,你自求多福吧。”
说不破的结局,尚有很长时间才能得出结论,在此之前,剑离阳对陈冲告别道,后者闻言,默然点头,接着,他目送剑离阳的离去,不知为何,看着剑离阳离去的背影,他忽然有种寞落感。
寞落的不是自己,而是剑离阳,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站在剑离阳身边的,别看他先后联合了逸仙阁,卧龙轩,而后又站到大皇子的阵营上,可真正讲来,他一直是孤单一人,
没有人理解他,哪怕在了解到他的目的后,陈冲也无法认同他这种行为,可无论人们认不认可,通过一个人的手段,把三方势力‘玩弄’在鼓掌之中,这样的剑离阳,难道不值得人敬畏么?
或许,他笑不到最后,但他一定不会被人忘记吧
一时间涌现的念头,却是有些莫名,陈冲索性没有再往下想,只接着来到杨蛾身边:“他怎么样?还好吧?”
“气息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比较弱,胸前的伤口也呈现出了淤青,大体还好吧”杨蛾一边咬着薄唇,一边如实道。
看着她难以掩饰的担忧神色,陈冲本不想管太多的,又不免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会照料他的,这会,你先进屋休息吧。”
说着,他主动从杨蛾身上揽过李锋,这个时候的李锋,确是处于深度沉睡状态,杨蛾见状,感激之余,又不好多说什么,
她只最后忧心忡忡的看了李锋一眼,随即咬牙走向了里屋。
一切,趋于平静,夜深人静下,陈冲一边关上了江南小站的门,一边将李锋的身子摆正,不一会神情深重的拍出一掌!
啪嗒!
一掌正中李锋脊背,赫然使得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