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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存在令陈冲都忽略的偏差,把它扭争不就好了?
可惜的是,抱着如此想法的李锋,怎么也想不到陈冲接下来会说的话:
“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和潜质,但在这件事上,或许我犯的不是一点偏差,本来我以为,那冷雪对沧澜宗而言,只是天皇一的报复对象,再不济你突破沧澜宗的把守尽快得救出她”
说到这时,陈冲微微一顿,像是有什么话不当说,可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道:“那样的话,只要你的动作够快,或许能够在不惊动沧澜宗多名武圣的情况下,把冷雪成功弄出来,可是!”
这些话听的李锋不明所以,但大约他还是听懂了陈冲想要表达的意思,之前之所以要他至少在一个月内达到巅峰武宗的层次,并有与武圣抗衡的实力,就是考虑到最多惊动沧澜宗一武圣。
这样的话,李锋尚且有一线生机,万事哪怕沧澜宗震怒,也不会因为一个被解救出去的皇族公主,而大动干戈!
这几乎就是脸面问题,可如果冷雪对沧澜宗的定义不仅仅是一个报复对象,那她的解救行为必然也会发生难以想象的改变。
“哪怕没有天皇一,沧澜宗也不会放过冷雪,换句话说,莫说你,即便是皇宫里的那位想要解救出冷雪,也是不太现实!”
陈冲一语甫毕,虽然没有透露过多的细节,可这一句话,还是堵死了李锋的一线生机—冷雪对沧澜宗有这么重要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是一点偏差?
“说清楚,到底冷雪什么还有什么秘密?如果不是因为我,那沧澜宗怎么跟天皇一搅和到一块了!”
越想越不得其解的李锋无由感到有些愤怒,愤怒的不仅是陈冲在这件事上出现偏差,更多的或许还是对自己再努力恐怕都无能为力的不甘,而面对他的这种不甘,陈冲终究没有在搪塞
“说多了,你未必听得懂,总之冷雪身上有某种特质,是沧澜宗极力需求的,而如今,皇宫里的那位身体又有碍,很有可能挨不过去,因此,天皇一为争夺皇位,同沧澜宗暗地联合了。”
一番经过压榨的话,说道这个份上,也不知李锋能不能理会,总之话音落下后,李锋沉默了许久,这许久的时间内,陈冲一直默不作声,坊间的气氛随着两者的沉默,变的愈发讶异起来
最终,于月色晦涩下,打破沉默的还是李锋。
“你是想跟我说,如果我试图解救她,势必会遭到沧澜宗无休止的打击报复,甚至还有可能惹恼天皇一,使他不顾一切发动皇城势力来追捕我?”霍然想通的话,着实来的不太乐观!
事实上,哪里是不太乐观,根本就是十死无生。
别说同时得罪沧澜宗两大势力,这单单拎出来一个,就足够置李锋于死地,甚至哪怕疯女人跟混沌加起来,都不够保他!
而现在,李锋要做的事,跟自掘坟墓似乎没区别
“不错,所以,我能想到的最好结果,就是在一个月时间内,你达成半步武圣,以半步武圣,加上练体武者,起码你可以带着冷雪游走天涯,这辈子都别再回皇城。”陈冲最终盖棺定论道!
“游走天涯?你想说的是亡命天涯吧”
李锋听闻这番话,不觉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却不知他是在讽刺自己,还是陈冲,又或是沧澜宗跟皇族。
看着这样的他,陈冲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可还得闷头道:
“如果你还有家人的话,我建议你连这最好的结果也别想了,以半步武圣甚至接近武圣的层次带一个人逃命,天下那么大,哪怕沧澜宗出动所有武圣,也未必能抓到你,但有一家子的话,”
没有说完的话已然不用讲的那么具体,李锋听了,嘴角笑意不减,还是那么讽刺—他可不是就有一家子人要顾及么?
“还真不是一点偏差啊”
莫名艰难下,李锋不由苦笑道。
陈冲见状,却是无话可说,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指责他纯粹是没处撒气的行为,李锋显然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没有朝陈冲再说些什么,只又一番沉默后,他忽然说道:
“你觉得我有可能在接下来二十几天达到半步武圣么?”
忽生的疑问,确是他坚定要救冷雪的决心,如果真的只有达到半步武圣才能有一线生机,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到!
“我不知道,纵观皇城历史这么多年,唯一在半年之内达成半步武圣的,只有那离阳派的掌门人,所以,我才会给你单独安排与他争斗,或许,你能从中获益良多。”陈冲想也没想的回道!
“离阳派的掌门人看样子,还真是离不开他呢,这不禁让我在想,这算不算命运的安排?如果不是我无意间惹了离阳派,恐怕离阳派的掌门人与我八竿子打不着吧?”李锋莫名道。
“如果你相信命运的话,那当我什么也没说。”
陈冲听了这话,神情却是变的有些漠然,看那样子,他对命运一说很是不屑,然而李锋对此,何尝不是呢?
“呵呵,我也不信命运,哪怕真有这回事,我也要打破!”
说着,李锋面露狠色,狠,是对自己的狠,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改变初衷,接着,只听他对陈冲沉声道:
“从今夜开始,能不能多为我灌注一些劲道?我想双倍的淬炼,能加快我的修炼速度!”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冲不经意挑起了眉眼,似乎对李锋这种举动感到不妥,紧接着,他道:
“你不会不明白,修炼一途,重在循序渐进,我选择每天给你灌注一些劲道,帮助你淬炼体质,已经有点拔苗助长了,如果再加大力度,倒不是我舍不得费力,只怕你未必能承受得住!”
这话倒是不假,任何修炼都有度,陈冲目前能做的,就是每天为李锋磨炼体质,一旦超过这个度,可能非但帮助不了他,更会毁了他在练体武途中难得的潜质,然而尽管如此,李锋还是道:
“受不受得住,我心里有数,你尽管试试!”
赫然道出的话,一如他对自己的发狠,陈冲见了,终究没有婆婆妈妈,直接起手,再次凝聚出一股玄力,轰然打进李锋体内!
砰!
二度灌力,截然不同,李锋当即只感觉遭到强力一击,而不是吸入了陈冲打出的劲道,那股劲道宛如受限制一样,打击在他的胸口始终不入,不一会,李锋身前的衣服尽碎,有血痕映现!
“啊!!!”
血痕来自陈冲迸出的劲风,劲风悠然不入李锋体,正如他的拔苗助长一说,当那股力道发觉李锋难以在短时间内再承受一次相同的磨炼,李锋的本体会自主挥发出一股排斥性的反击力道,
他痛苦的叫喊着,一边与胸前的劲风抗衡,一边拼命压制体内的排斥性,约莫僵持了数息功夫,终于,来自体内的相性被磨平,陈冲迸出的那股劲道,霍然灌入了他的体内,实属二度进宫!
啊!!!
二度进宫的刹那,又是引来李锋的失声呐喊,原来流于表体的排斥只是第一步,第二步,那股力道开始于他体内进行暴乱!
不同于前几次的暴乱,狂暴不止的劲道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一时间,李锋体内的自主力量再难压制,两者如轰然爆炸般!
噗嗤!
一抹殷红的色彩,从李锋的喉咙里涌出,是他的心,在滴血!
第369章 暗流无止()
晚风凄凄,却不比李锋撕心裂肺的呐喊来得悲凉,那脱口而出的心血只是开始,不一会,但见他整个人抽搐不停,如陈冲所言的度,果真开始挥发它应有的本性,那是欲把人逼死的绝境!
“小爷才没那么容易死”
惶惶局面中,李锋面容几近扭曲,可便是如此,他还是咬紧牙关挺了下来,那充斥于体内的‘狂轰滥炸’终究没有打倒他,不时间,他重新昂头挺胸,胸前呈现的血红伤痕随之缓缓消散。
刹那间,后坊趋于平静,风吹无人闻的场景,随着李锋挺过来的状况变得莫名起来,那一刻,饶是陈冲也不禁动容,或许世上从不缺乏刻苦修炼的武者,但能把自己逼入死地的又有几何?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但也只是开始,接下来每天,你可能都要经历这种痛不欲生的过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只是即便如此,陈冲依旧没有把话说的太满,可能他不是那种善于激励人的导师,可恰恰出于他这种切实的态度,才让李锋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非逞英雄的意气用事,是生死契阔。
只有在生死之间来回挣扎,他才有可能挣脱出武道至圣的那条线,也唯有如此,他才能更‘靠近’冷雪
“还是灵武七重么”
一番沉着过后,李锋先是感受了下自己二次承受住陈冲灌注之力后的效果,如陈冲所言,那的确只是个开始,不可能每次吸收,都能帮助他提升境界,他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持续的积累!
“今夜就到这了,明日我准时再来,有劳了”
略一酝酿,李锋接着咬牙道,说着,他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出了坊间,至于陈冲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到底是否听进去了,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坚持了最初的选择,来了,就不会退缩。
“李锋么我很期待,你到底能走多远”
紧接着,眼看李锋‘佝偻’离去的背影,陈冲独自一人,却是不由怔在原地喃喃出声,这一声,没有再引来昨夜的剑离阳,事情的走向,似乎变的‘沉寂’起来,沉寂中,有暗流涌动。
从已经公开的情报中,大家都已知晓屹立于皇城外的,不仅仅是一个离阳派,那从剑离阳口中道出的逸仙阁和卧龙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力更胜离阳,奈何的是,三者之上,是沧澜宗!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只要沧澜宗在一天,无论是离阳派还是逸仙阁或是卧龙轩,终究没有出头的那天,除非
沧澜宗倒下!
这夜,尚未完,发生在江南小站坊间的事故,一贯不为人知,只同样在悄然变化的,恰恰是皇城左右的逸仙阁和卧龙轩。
逸仙阁建立在皇城左端,左端无山,只有一片坦荡地势,地势中,逸仙阁筑有别屋数座,那比起沧澜宗瓮城来说要稍显辉煌的房屋,正是逸仙阁的象征,这是一派传承了逸然风的宗门!
逸风不落俗,逸仙阁同样不以人数见长,只门下弟子个个束发佩剑,徒增儒雅之气,因此逸仙阁给皇城的感觉格外温和。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股温和之风,究竟是不是某种伪装
可事实上,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夜逸仙阁迎来了一个罕见却又并不陌生的客人,这个客人同样以剑术出名,只是今日他没有佩剑,可便是如此,他行走间已经给人剑气纵横之感!
回望皇城周边,也只有那位离阳派最年轻的掌门有此派头。
不错,正是剑离阳,这不是他第一次造访沧澜宗,不过在夜里行走,还真是挺稀罕,也正是有夜色掩盖,逸仙阁的大部分场景都处于朦胧之中,一眼望去,常人根本看不清楚哪里是哪里
当然,这些都不是剑离阳的问题,就像他昨夜许久不曾拜访江南小站,可还是借着月色‘降临’在陈冲上风,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