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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跛子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回想起府衙前的一幕,大胆猜测道。
“天师,这是您施的法?”
“不错!此番过后,他们去哪里,我们都不怕寻不见他们!”清风一脸镇定地回道。
辛云则指着众泼皮的鼻子骂。
“你们这帮宵小之徒,若不是师父阻拦,小爷非让你们吃尽苦头!”
此时,那只小小的纸鹤,在堂中飞来飞去,依次在每个泼皮的头顶停留片刻,最后飞回清风的手中。
“解了他们身上的咒!”
辛云应了一声,默念心诀。一众泼皮瞬间恢复原样,继续砸堂中的东西。怎奈堂中只剩一些长桌长凳,已是无物可砸。
“奶奶的!这洋和尚的育婴堂,比我们还穷!”有泼皮一脸气愤地嚷道。
“可不是!连个瓷器都没有!”又有泼皮跟着嚷道。
“罢了!这么晦气的地方,小心脏了哥几个的手!”带头的泼皮说着,示意众同伙停下。自己则凑到陈跛子的跟前,恶狠狠地威胁道。
“跛子!实话告诉你!只要洋和尚在长石城一日,我们兄弟就和他势不两立!识相的话,赶紧摘了这育婴堂的牌子!要不然,今后可有你们好受的!”
“牌子……不能摘……”陈跛子哆哆嗦嗦地回道。
“不能摘?哈哈哈哈……”带头的泼皮冷笑着,招呼几个手下离开。
很快,堂外传进哐当的一声,是东西砸地的乱响。
“跛子……我们知道你腿脚不便……帮你一个大忙,不谢!”接着是一个泼皮得意的嚷叫。
清风三人追出,育婴堂的匾额摔落在地,上面还踩满了脚印。
“师父,这帮泼皮欺人太甚!”辛云气愤地望着远处得意忘形的几个身影,狠狠地说道。
清风却不象辛云这般生气。
“他们不过就是几个泼皮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恶的是背后指使他们的人!”
“天师所言极是!这帮泼皮定是收了他人的好处,才几次三番地过来找茬!”陈跛子心疼地抱起地上的匾额,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去上面的脚印说道。
“嗯,是何人指使,很快便会有答案!”清风点点头,示意辛云帮陈跛子将匾额收进堂中……
是夜,几个泼皮在城中的一家酒馆现身,掌柜的见到他们,如同防着瘟疫,想推又推不得,赶紧从柜上取些散钱来打点。
“怎么着?掌柜的是小看我们兄弟?打发叫花子呢?”一个泼皮嚷嚷道。
掌柜的笑笑,忙又解释。
“几位兄弟误会了!大家辛苦,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今天店里客人多,改日再请各位来!如何?”
“好好好!我们兄弟知道掌柜的做生意不容易,暂且领了你的好意!”带头的泼皮毫不客气地收了掌柜的散钱,笑笑应道,坐在长凳上的屁股,却丝毫没有挪地。
掌柜的有些着急。
“多谢大哥成全!那咱们改日……”
带头的泼皮一脸作难。
“掌柜的,今天我们兄弟有大事要办!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兄弟还得叨扰一晚!”
掌柜的一听,脸都变了颜色,苦笑着央求。
“几位兄弟,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今晚客人多,实在无暇招呼,恐怠慢了各位!”
“哥几个,看来掌柜的是要赶我们走啊!”一个泼皮不屑地说道。
“哪里……这位兄弟说哪里的话……”掌柜的早就在心里骂了千万遍,嘴上还是客气的很。
带头的泼皮突然开口嚷道。
“你们就别吓唬掌柜的了!”
掌柜的笑笑,等着众泼皮离开。他们还是纹丝不动。
“几位兄弟,求求你们……”
“不瞒掌柜的!我们兄弟今晚来,是有贵客相邀!”带头的泼皮终于道出了实情。
掌柜的自然不信,认为他们又在找茬。
“贵客?”
“不错!是不是有位赵先生订了包间?”带头的泼皮冷静地说。
掌柜的大吃一惊,白天的确来过一位赵先生,使了银子,订下了一处上好的包间。
“莫非那位出手阔绰的赵先生……”
带头的泼皮一脸得意,急忙点点头。
“不错!就是那位赵先生主动请我们哥几个吃酒!”
掌柜的一脸陪笑。
“原来如此!大哥这是做了什么生意,认识了这等厉害人物?”
带头的泼皮笑笑,一脸不屑地回道。
“这位赵先生我早就认识,求我们兄弟帮忙。如今事办妥了,他便过来答谢!都是老朋友了,我让他不必这般客气,他非不可。几番推让不成,我就替他拿了主意,来照顾一下你的生意!”
掌柜的半信半疑,但嘴上立刻道起了谢。
“多些大哥还惦记着小店的生意!如今大哥身份不同,还望日后多多照顾小弟!”
“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我们大哥那是谁?是这个!”一个泼皮说着伸出了大拇指。
“兄弟们都是好样的!”掌柜的陪笑说道,一众泼皮得意地大笑。
掌柜的见状,立刻招呼几位泼皮上楼。
“大哥,赵先生还没有到,我先领您和兄弟们上去!”
带头的泼皮点点头,示意兄弟们跟在自己身后。让掌柜的领着,趾高气昂,大摇大摆地上楼而去……
初秋染恙,速好!速好!
(本章完)
第1164章 赵先生辞行 清风追踪(。com)
片刻之后,那位赵先生来了。带头的泼皮见了,带着众手下点头哈腰。赵先生自是看不上他们这等人的,吩咐掌柜的按之前的菜单上菜,压根不想多说话。
“赵先生大驾光临!我们众兄弟荣幸之至,请您训话!”带头的泼皮恭恭敬敬地说道。
赵先生面无表情,冷言冷语。
“训话不敢当!只是主家交代了,付你们辛苦费之前,要我问一问,白天城中贴出那告示是怎么回事?”
带头的泼皮顿时笑笑,本想凑过去,却被那位赵先生用扇子挡到一尺开外。
“就这的说,挺好!”
“赵先生,劳驾您回去给主家言语一声,育婴堂白天贴出来的告知,那是一个误会!纯粹就是育婴堂里的陈跛子,为了骗取教民们的钱财,故意捏造出来的!”带头的泼皮神秘兮兮地解释道。
赵先生半信半疑,不屑地瞅了瞅几个泼皮,阴阳怪气地问。
“你说的和真的似的,育婴堂里的事,你怎么那么清楚?”
带头的泼皮得意地笑笑,拍着胸脯嚷道。
“赵先生,不瞒您!今天大清早我们兄弟一看到那个告示,就跑去了育婴堂!好好收拾了那陈跛子一番,才查明了实情!”
赵先生点点头,几个泼皮也跟着嘟囔,都说可以为自己的大哥作证,还说育婴堂的匾额都被他们摘了。
“众位辛苦了!我回去定会带话给主家!”赵先生的话中,稍微可以听出一些暖气,说完,不慌不忙地从袖兜里掏出一张银票。
众泼皮平日里也就是搜刮商铺们一些散钱,哪里见过这亮眼的银票。
“有劳赵先生跑一趟!”带头的泼皮满脸堆笑,嘴里象含了蜜,一直甜到了心尖上。
“这是你们赢得的!不过你们记住,从此以后,这件事就再没有发生过!你们也不认识什么赵先生!”说着,赵先生将银票扣在桌上,推到了带头泼皮的面前。
众泼皮怔了一下,看看他们的大哥。
“小的明白!您放心!道上的规矩我们懂!”带头的泼皮收了银票,扭头对众手下吩咐道。
“哥几个,咱们今天来这是干嘛来了?”
几个泼皮互相看看,其中一个立刻回过了神。
“大哥,我们兄弟几个今晚是来喝酒的呀!又没有请外人!”
赵先生微微一笑。
“很好!这我就放心了!”说完当即起身,冲一众泼皮嚷道。
“你们吃好喝好!今天的账,我已经结过了!失陪!”
众泼皮都纷纷起身,向赵先生道谢。赵先生却迫不及待地下了楼……
清风师徒二人为了便于行事,天黑之后交待陈跛子留守育婴堂。他们悄悄跟着小纸鹤,一路寻到了酒楼,暗中窥见那位赵先生从他们的包间中离开。清风吩咐辛云盯守,自己则一路跟踪那位神出鬼没的赵先生。
直到后半夜,那帮泼皮个个喝的醉醺醺,互相搀扶着,这才歪歪扭扭地下了楼。
辛云生怕露馅,早早离开酒楼,在附近盯守,跟上去,那帮泼皮各自回了家,并无其他怪异的举动。
“幸亏师父和我兵分两句,看来这帮泼皮就是些小鱼小虾,真正主事的,还是那位神出鬼没的先生!”辛云不禁暗暗叹道,想到多守无异,收了那只小小的纸鹤,算是给师父通了信,便回到育婴堂中。
陈跛子此时正在打瞌睡,听到堂外门响,顿时变得异常警觉,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从门缝里望出去,看到是辛云回来了,不禁松了一口气,迅速开了门。
“小师傅,怎么就你回来了?”陈跛子担心地问。
辛云立刻示意他关好门,心平气和地说道。
“陈叔您别担心!我师父他追其他人去了!”
陈跛子大吃一惊,辛云这话说的明白,途中恐又是节外生枝。
“小师傅,怎么回事?除了那帮泼皮,还有其他人?”
辛云点点头,冷静地说。
“不错!幕后指使,是一个陌生男子!他与众泼皮会面之后,就悄悄地离开了!”
“原来如此!他又会是什么什么人呢?”陈跛子不禁感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戴神父身陷命案一事,竟然如此复杂。
“陈叔您别急!等我师父回来了!那神秘男子的身份,便会知晓!”辛云平静地说。
陈跛子于是不再问,招呼辛云会后堂休息,自己继续守在前堂等待清风……
且说那位神秘的赵先生,没有去到别处,而是找了一处深夜门口掌灯的普通小院。
清风料定,这里定是那神秘男子的住所。可看到那男子敲响小院之后,他又感觉甚是奇怪。开门的那位见到他的神情,更象是在招呼客人。
“莫非这里是他的老巢?他的背后还有人?”清风大胆猜测,趁神秘男子进院的瞬间,迅速贴了隐身符,快步跟了上去,一同与他进去了院中。
夜色漆黑,小院里各厢房都亮着灯,里面竟传出男女打闹的欢笑声。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妇人,手里掌着灯,白中带黄的光亮,映着她的脸一片惨白。
“我就知道是爷你来了!”老妇人一脸堆笑,画好的柳叶眉,和小眼睛凑到一起,眯成了一条缝。
“这不想你了嘛!”神秘男子随口便是一句。
“少来!老娘可不吃你这一套,你是想我们院里的水灵姑娘了吧?”老妇人撇撇红的发烫的嘴吧,反问道。
“还是妈妈知道我的心意!”神秘男子笑中含春。
“那是!老娘是谁……”老妇人说完,在前面带路,神秘男子乐呵呵地跟着,冲屋中的一处厢房而去。
清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就是人们常说的暗门子,小院看上去和别处无异,但其中可是大有说道。
“这男子定是这里的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