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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老头是一个疯子,其余人亦不再多问,跟着大嫂去看了借宿的房间。两间房干净整洁,大伙甚为满意。
此时,田广那战鼓一般响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噜噜个不停。那位善解人意的大嫂扑哧一声笑了。
“几位先生一定还没有吃饭吧?”大嫂热心地问道。
“大嫂,我们赶了一路,确实还没有吃呢!”田广急忙紧了紧自己的腰带,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位大嫂笑得更加爽朗。
“饿了就吃,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了我们家,想吃什么尽管说!你们坐在院子里等会,我去去就来!”
说完,那位大嫂请李老汉等人坐到院子中央的石凳上,自己赶到院子另外一角的伙房里忙活了起来。
“李老爹,这义居果然是名不虚传,仅仅从刚才那位大嫂的言谈中,便可知道她为人善良!”清风不禁感慨道。
“可不是,能有这等名气的义居主人指定差不了!”李老汉笑着回道。
“李老爹,那这么大的一个院子,为何没有看到其他人呢?”韩勇忠好奇地向李老汉请教道。
“唉!韩大人不问,我还真不想说,不知你们听出来没有?这位大嫂的海田方言味道有些不纯!”李老汉不紧不慢地说道。
众人都点点头,那位大嫂的海田方言的确和李老汉有一些不同。
“莫非这位大嫂不是海田人?”韩勇忠接着问道。
李老汉点点头,心平气和地说道。
“我以前来镇上卖鱼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这位杨家义居的大嫂着实不易,她老家原本是海对面的,当年甲午大战东洋人杀人如麻,他们一家六口就她和女儿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老家没有了亲人,才拉扯带着女儿来到了礁石镇。”
“唉!真是可怜!”辛云感慨道。
“那怎么不见她的女儿呢?”田广追问道。
“听说她的女儿前年出嫁了,就在紧邻的镇子里,隔三差五回来看望老娘!”李老汉接着说道。
“就这么一个老娘,她女儿为何不带她过去孝敬呢?”韩勇忠反问道。
还没有等李老汉回话,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几个人的身后传来。韩勇忠等人扭头一看,义居的大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多谢这位先生关心!我那女儿孝顺得很,她找婆家的时候,谁要不答应将她这个老娘带过去赡养,她就绝不嫁给人家!后来她嫁了一个姑爷,那小伙子不赖,就是我这人吧,舍不得礁石镇的乡亲,要不是当年他们搭救我们孤儿寡母,我们早就活活饿死了!”
韩勇忠和清风随即被义居大嫂的乐观打动,不由得啧啧赞叹。
“看来这位大嫂说得必是实情,世人常言孝道,但又有多少人知道孝道的根本呢!您的女儿却比好些读书人都懂得其中的真谛!”清风不禁感慨道。
大嫂又是爽朗的一笑。
“先生,您所说的什么谛,究竟是什么意思?”
韩勇忠笑了笑回道。
“天……”他意识到自己口误,急忙改口道。
“这位先生的意思是,你女儿那是真的孝,凡是顺着你来,只要你高兴乐意就好!”
“我就喜欢和你们这些有学问的聊天,说一大堆好听的话,我愣是一句没有听明白,不过的确长了不少见识!”义居大嫂爽快地说完话,快步返回伙房,端出来几碗热腾腾的面条。
爽朗地笑着说道。
“几位先生,肚子里再多的学问,要是真饿了,那可得拿我的鱼酱面填填肚子!”
一股浓烈的香味,瞬间钻进了众人的鼻子。尤其是田广的肚子,就象里面养了好多青蛙,被突如其来的香味搅了清静,咕噜咕噜地又叫个不停。
“都快饿死我了!”田广说着,急不可耐地端起手中的面条,狼吞虎咽起来。
或许是因为义居大嫂的鱼酱面太过美味,那个刚才蹿出的疯子,又循着香味慢慢凑了过来。
清风和韩勇忠刚要端起热腾腾的面条,看到疯子流着口水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二位先生尽管吃自己的!他的我早就给他留了!”
说着,义居大嫂朝疯子吼了一声。
“别捣乱,跟我来!伙房里多着呢!”
疯子听后,看人的眼神虽然仍旧呆滞,但似乎很听义居大嫂的话,慢慢跟着义居大嫂进了伙房。
几个人随即一边吃饭,一边又闲聊起刚才的那位疯子。
“李老爹,您以前经常来礁石镇,难道就没有见过这个疯子?”辛云好奇地问道。
“一个疯子谁注意啊!”李老汉随便回道。
“这疯子的眼神太耍慈艘谎郏萌嘶肷矶祭涞梅⒍叮 倍亲痈崭詹辉俟竟距噜嗟奶锕阈挠杏嗉碌厮档馈�
“世上有谁喜欢当疯子,正如义居大嫂所言,这个疯子亦是一个可怜人,只是没有人关心他的凄惨身世罢了!”韩勇忠心平气和地说道。
“韩大人悲天悯人,您这可不象官员口中说出的话啊!”清风感慨道。
韩勇忠心平气和地回道。
“无情未必真豪杰,要是官民同乐,那就太平盛世了!”
正当众人聊兴正浓之时,伙房里传来了那位疯子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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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39章 疯子引旧案 身份成谜(。com)
清风和韩勇忠马上示意辛云和田广放下手中的饭碗。两人腿脚自然甚是利落,尖叫声刚起便冲到了伙房之中。
只见那个疯子手里捧着一碗面,看着炉火在伙房的墙上照出忽大忽小的人影发着愣,嘴里还一个劲地嘟囔着:
“你怎么又来了!他们都死了!你还不放过我!”
“疯子,你不要怕,那是影子,是我们自己的影子!”义居大嫂看着疯子,一脸镇定地向他解释。
“大嫂,您这样对他说,他能听明白吗?”田广有些不解地问道。因为在他看来,世上如有人能劝解了一个疯子,那他就能治好一个傻子。
“他能够听明白我的话!”义居大嫂说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指着自己同时亦有变化的影子对疯子继续解释道。
“你看,我动影子也动,那就是我的影子!”
疯子焦躁恐怖的神情这才稍微有些缓和。
“快吃吧!”义居大嫂继续安抚疯子说道。疯子的眼神不再发愣,开始继续吃面。
“大嫂,您说得没错,他还真能听懂您的话!”辛云不禁感慨道。
“唉,他就是疯疯傻傻的,指不定受了什么惊吓!”义居大嫂无奈地说道。
“看样子是!”田广跟着说道。
“又让几位先生受惊了!你们还是随我到院里坐吧!”义居大嫂说完,在伙房点了一盏灯,嘱咐了疯子几句,领着辛云和田广又回到了院中。
“大嫂,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清风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疯子看到忽大忽小的黑影又发作了!”义居大嫂心平气和地回道。
“哦,那疯子看到黑影就会发作?”韩勇忠接着问道。
“大嫂说得没错,刚才我和田广亲眼所见,而且那疯子嘴里还一直嘟囔着你还不放过我!却好象在和人说话!”辛云将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向众人说道。
“刚才我也听得真切!他好象就是在和一个人说话似的!那样子甚为耍 毙猎苹耙舾章洌锕闫炔患按亟驳馈�
“唉,一个疯子的话要是和我们一样,他就不叫疯子了!”李老汉见过不少疯子,心想哪一个不是随口胡说,还有疯子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下凡呢,可那能信嘛!于是不以为然地说道。
韩勇忠看了看清风,清风会心地点点头,接着向义居的大嫂问道。
“大嫂,他也是本镇的吗?”
“先生,您说那个疯子啊!他不是我们礁石镇的!”义居大嫂回道。
“怪不得我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疯子!”李老汉随口嘟囔道。
“莫非这位先生之前已经来过我们礁石镇?”义居大嫂听到李老汉的嘟囔,一脸惊讶地看着李老汉问道。
李老汉灵机一动,心平气和地回道。
“当然之前来过,要不然怎么知道礁石镇的人热情好客!”
清风生怕李老汉再露出其他什么破绽,又急忙问道。
“那这疯子是什么时候来到礁石镇的?”
“唉,也就是这十几天的事!没有人知道他叫谁,不过有人倒是大胆猜测过他的身份!”义居大嫂的话,让其他所有人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
“不知道他的来历,有人还能猜测出他的身份,天下还有这等奇事?”韩勇忠插了一句问道。
“我估计他们也是胡说!只不过是一些好事的人给人讲故事,显摆自己世面见得多罢了!”义居大嫂不以为然地回道。
辛云一听这其中有离奇的故事,便忍不住追问道。
“大嫂,那您就给我们讲讲镇上人到底猜测他是何身份?”
义居大嫂又是爽朗地一笑,不紧不慢地回道。
“也就是你这样的小娃娃爱听,在礁石镇人们每天忙着打渔,谁还顾得上听这些离奇故事,既然想听,我就给你讲一讲!不过不要当真,就算我们晚上闲来无事解闷了!”
辛云点点头,其余人亦竖起了耳朵。
“事情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是一个附近县里的渔船老板,自己带了一艘大船,雇了十几个渔民出远海打渔。渔汛过了几个月,人们始终都没有看见那艘渔船顺利返回。于是人们都议论纷纷,都猜测是海上发生了风浪。”义居大嫂慢慢讲道。
“大嫂,那后来呢?”辛云好奇地追问道。
“后来你们一定猜不到!”义居大嫂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大渔船回来了呗!”田广不紧不慢地随口说道。
“先生,您怎么知道的?”义居大嫂惊讶地看着田广。
“大嫂,要是那渔船不回来,您的故事不就结束了嘛!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田广笑笑回道。
“你们这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般!那渔船正如先生所讲的,当人们都猜测它遇到了海上风暴再也回不来的时候,却突然回来了!”义居大嫂继续讲道。
“回来了?怎么回来的?”辛云追问道。
“出海时热热闹闹一船人,只空落落地载着那位渔船老板一个人回来了!”
“那其他人呢?”李老汉想起自己失踪的儿子,亦追问道。
“不知道!就如此这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义居大嫂无奈地说道。
“那官府没有追查此事?”韩勇忠关心地问道。
“好歹船上有个活口,就是那个渔船老板,官府也问了也查了,谁知那个老板早已经疯了,根本问不出什么!最后官府无奈,此案就成了一件悬案!”义居大嫂继续讲道。
“大嫂,您是说镇上有人怀疑伙房里的人就是当年那个疯了的渔船老板?”清风大胆猜测道。
“先生,要不然说你们有学问的人就是厉害,我还没有说,您就猜到了!”义居大嫂满怀钦佩地说道。
“可是他们有什么证据吗?”清风反问道。
“镇上有几个上年岁的老人记得此事,觉得疯子和那位渔船老板的年龄相仿,而且只要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