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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先生您为什么要在首辅面前立下军令状,这万一要是完不成,岂不是”
张景行还没说完就被尹元龙打断了:“韦银豹不过是一介草民,如果不是李晨这个草包,广西的叛乱早就素平了!你们就等着我旗开得胜的消息吧!”
“先生您去平定叛乱是一方面,但您这样得罪了当朝的宰辅,你要小心高大人给您使绊子啊!”肖鲤在一旁拱手道贺,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尹元龙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被这种伎俩算计?”尹元龙满不在乎。
肖鲤见劝说无效,当下也不多言,看着尹元龙越走越远,知道这家伙离死不远了。
。。。
高之茂是内阁首辅,当朝的天字第一号大臣,被尹元龙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激做出错误的决定,回到内阁之后世越想越气。
一拍桌子,大骂奸猾的张修明。
张修明和尹元龙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官场上任谁都知道尹元龙是张修明的铁杆,尹元龙简直相当于张修明的一个分身。
高之茂猜测尹元龙如此做一定是出于张修明的计谋。
高之茂在京城一手遮天,能够做到首辅自然手腕狠辣,尹元龙离开的第二天他就开始使小手段。
。。。
一个月之后尹元龙在广西战败,韦银豹见尹元龙的人头派人送了回来。
当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朝野震动、就连天子都特地为此召开了好几次朝会,最后高阁老见肖鲤的父亲肖泽浩抬了出来。
肖鲤摇了摇头,他早就知道尹元龙刚愎自用,不和张修明通气就直接跑到清水河钓鱼,固然是气到了高之茂,也拿到了两广总督的位子。
但那只是高之茂一时的糊涂,等人家反应过来,整死你不还只是时间问题吗?
张景行抱着肖鲤痛哭:“上一个月先生还在学堂教导我等,这个月竟然就被韦银豹所害!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呢!”
肖鲤把张景行扶起来,正色对他说:“生死有命,你也不要过于伤心。”
尹元龙离开的这一个月他就住在张府,这里乃是内阁次辅的府邸,灵气浓郁程度也远超其他地方。
尹元龙不在,张修明有诸事繁多,肖鲤和张景行混熟之后在张府可谓滋润。
可是好景不长,肖泽浩被外派平定匪患,肖鲤也得跟着过去。
他毕竟投胎在这个世界之上,父母之恩还是要报的,战场无眼,肖泽浩对肖鲤极好,肖鲤可不想让他因为意外而挂了。
肖鲤刚踏进家门就听见他这副身体的母亲在哭哭啼啼的:“大人啊!你可不能去啊!那韦银豹凶残食人全京城的人都听说了,先后打败李晨、尹元龙两位大臣,您这么去就是送死啊!”
肖泽浩知道其中内情,但弯弯曲曲的事情一时也不好解释,只能佯装生气的样子训斥:“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为朝廷尽忠是我等臣子的本分,更何况我是兵部的侍郎,京城里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
“天下的臣子这么多,怎么能就让您一个人送死呢?”肖鲤的母亲哭的更厉害了,“肖鲤他还是个孩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娘两颗怎么活啊!”
“我要是死了,你们两个自然有朝廷的官员照顾,每年也会有相应的银子发下来,你愁什么?”
肖泽浩越解释越乱,到最后肖鲤的母亲已经哭的不成形了。
肖鲤急忙走过来提肖泽浩说话:“这韦银豹乃是一介土匪,手下的兵士不过是乌合之众,相比于我大明的官兵来说不堪一击。”
“可是那李晨怎么会被韦银豹围住,人头挂在城墙上呢?”肖氏见肖鲤来了,摸了摸眼泪站了起来。
“那是因为他是个草包!因为长于钻营才坐到两广总督,五气朝元他连三道元气都没有,战场上被韦银豹吓得丢盔弃甲,活该被杀死!”肖泽浩感激的看了一眼肖鲤,开口解释道。
“还有那尹元龙是怎么回事?尹元龙清水河旁请战可是天下皆知,怎么不到一个月又被那韦银豹杀了?”肖氏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因为担心自家的丈夫的安危而失了方寸,现在恢复了理智之后可以听得进去人言了。
肖泽浩挥手把让下人退了下去,叹了一口气道:“一言难尽哪!还不是高之茂做的好事?”
第153章 铁口直断()
“事情要说到尹元龙突破五气朝元晋升三花第一花铜花了。”肖泽浩让肖氏坐下来,慢慢讲了起来。
“这家伙擅自跑到紫禁城前计激高阁老,自以为很聪明,实际上得罪了一大批人,无论是张修明张阁老还是高阁老都对他不满。等他到两广上任之时,内阁没有给他拨一两银子,也没有给他增派一位士卒,他就拿着李晨剩下的两千名残部和韦银豹打了一个月,最后实在撑不住被杀了。”
“张修明和尹元龙的关系不是向来很好嘛?”肖氏奇怪的问道。
肖氏虽然是个女子,但好歹也是三品的诰命夫人,往日往来的都是京城里的贵妇皇族,自然知道朝廷的一些局势。
“尹元龙这次贸然举动不仅让高阁老动怒,更是犯了张修明的忌讳,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却愚蠢无比!高之茂排除异己,独权专横的手段连张修明都惧怕,平日里处处以高之茂为首,即使是小事也必定报给高之茂然后才做决断,生怕惹怒了高之茂。结果这次倒好!”肖泽浩没有往下说下去。
肖氏和肖鲤都听明白了,原来这么一件事里面有如此复杂的关系!
“那一这次去也要小心啊!”肖氏脸上的忧色已经消失,但还是嘱咐肖泽浩小心。
“嗯,这次我带去有内阁的支持,带着五万兵马围住韦银豹之后再慢慢蚕食,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肖泽浩点头应承。
“我也要随您去。”肖鲤突然开口。
“胡闹!”肖氏先开口了。“小孩子家家怎么能上战场?战场之上有谁能护你周全?”
肖泽浩也出声,“如果说是小战场,带你去也未尝不可,但这韦银豹前几天刚刚突破了五气朝元,没有帝王龙气的支撑自行凝出了铜花,其人过于危险呢!”
“不就是铜花吗?”肖鲤笑了,手指一翻,指尖出现瞬间盛开一朵铜色的莲花,把两位老人家吓得不轻。
“你什么时候,都五气朝元,凝出铜花了!”肖泽浩最先缓过来,但依旧压抑不住震惊的眼神。
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九岁的孩童能够突破五气朝元的大境界,凝出一朵铜花来。
九岁的孩童啊!能够摸到元气汇聚的门槛就不错了,天才一点的能够凝出半道或者一道元气来,从来没有听说能够凝出铜花的!
就是大明的朝堂,天子的座臣也是寥寥无几。
肖鲤开口解释:“在尹元龙尹先生去清水河之前,他在张家的私塾之中讲孟子,尹先生讲了这么一句,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然后尹先生就从五气朝元突破到了铜花!”
“原来还有如此事情,原来尹元龙的铜花是他自己突破而成,怪不得有资格叫板元辅大人!”肖泽浩没想到尹元龙还有这么一段突破的故事。
“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肖氏不解的问道。
“尹先生是以圣人之道突破五气朝元,我也在旁边听到了圣人之言,自然也随着尹先生突破到了铜花聚顶。”肖鲤手指尖的铜花越变越大,最后悬在肖鲤的头上,看上去神异非凡。
“原来尹元龙还有这种神奇的本事?还能让学生一起晋升到铜花聚顶之境,他本事这么大,怎么还是死在了韦银豹之手?”肖氏说话冷飕飕的,让肖泽浩浑身难受。
“还不是我家麒麟儿天资聪颖,圣人之姿!”肖泽浩哈哈笑了起来:“听那尹元龙讲课的肯定不止肖鲤一个人,但为什么只有肖鲤一个人突破了五气朝元呢?这就是天赋啊!”
肖泽浩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得意的眉毛都翻起来:“上古五百年出孔鲤,中古五百年是司马氏,而今五百年就是我儿的天下啊!”
即使这这样,肖氏还是不允许肖鲤去战场。
迫不得已的肖鲤只好动用弱磁力前已模糊的影响肖氏。
最后肖氏终于答应了:“那你可以照顾好儿子,这出门在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不活了!”
。。。
因为有大军随行,肖泽浩和肖鲤的行程很慢,当初尹元龙只走了两天的路程,两个人走了半个月。
等到了广西的时候韦银豹已经攻城略地占据了好几个郡城,名下七八个县城尊他为王,自称豹子王。
“小国寡民,胆敢抗衡天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谁愿做先锋?”肖泽浩哼了一声。
“末将愿往!”底下立马就有将军响应。
这次围剿不同以往,肖泽浩携天威而来,本身又是根正苗红正三品的庙堂高官,明眼人都看得出朝廷的决心。
这么好争抢功劳的机会自然人人争先。
不提战事,肖鲤在驻扎的县城里闲逛起来。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防止刀剑无眼伤了肖泽浩,既然肖泽浩选择围而不打,他也乐的清闲。
这里是松城,以松树得名,这里的松树高大挺拔、威武不凡,加之当地的地方官也喜欢松树,所以街道上到处是高耸入云的大松树。
松城是东部大城,近些年来因为韦银豹行事嚣张、杀人越货的影响商旅逐渐少了,但街上店肆林立依然看得出当年的繁华。
再往前走一截就是一条横街,肖鲤顺着街道走了进去,一见两层楼的茶坊门口杀着五六只热气腾腾的茶壶,一些清客在里面聊天,楼上还有几件雅室,偶尔还传出萧笛的声音。
肖鲤本来想坐下喝口茶,但扫了一眼烧得淡黄的茶水就没有了口味,街边劣质的茶叶烧纸的茶水苦涩,那些从事繁重体力劳动的人或许会喜欢,但肖鲤可没有这个口感。
又顺着横街往下走,三拐两不拐就进了一个死胡同,肖鲤对自己的方向感有些无语,正想散发出弱磁场看看周围情况,抬头就看到眼前的铺子上挂着这么一副对联:
批阴阳断五行,看掌中日月
侧风水勘六合,拿袖中乾坤
“好大的口气!”肖鲤突然有了兴趣,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第154章 日月当空()
一脚踏进去,厅堂不大,两厢房里摆着几件古董,几钵花瓶,正中摆着一只八仙桌,旁边零散的落着几把椅子。
迎面是一台的香案,挂着一幅峨冠附带的神仙,两旁还有一幅对联:
帮庶民求田问舍
许国士青云有路
“客官请坐!”肖鲤刚一进门,一个二十对岁带着方巾的年轻人就迎了过来,满脸堆笑一看就是作生意的人。
“你就是算命的先生吗?”肖鲤不着痕迹的用弱磁场扫了一下这个年轻人。
怎么是个凡人?
“不是,我只是这里的堂官。”年轻人没有因为肖鲤年级小而轻视他,给他倒了一盅茶说道:“客官如果是要测字,我这就去喊先生出来。”
不一会,年轻人就领了一个老者出来。
看他有六七十的年级,但精神矍铄,两道剑眉之下的睛瞳里射出锋锐的气息。
一出内门就向肖鲤抱拳一楫,谦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