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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铁兰门,二楼明亮的小客厅内坐着两个稚气未脱的小男孩。
他们身上有很多道鞋印跟皮带印记,伤痕累累。
最小的10岁左右,最大的15岁左右,男孩们低头挨在一起瑟瑟发抖着。
拿着菜刀上来的姚穆兰气势汹汹的对准那个满口脏话,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
从五官上看,那男人该是他们的爸爸。
姚穆兰手中的菜刀正对准她的爸爸,中年男人满脸惶恐
第99章 口袋的天空(1)(shukeba)
“住手!”
恶灵在借用姚穆兰的手杀人,我们当然第一时间制止。
鬼帝反手一挥,姚穆兰手中的菜刀就掉落在地上。
“啪!”
“死丫头,你翻天了!”
两鬓有些斑白的男人暴怒的瞪大眼睛,狠狠扇了姚穆兰一耳光。
“你该死!我们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姚穆兰嫉恶如仇,咬牙切齿的回骂,然后跳起来扑向男人,双手死死掐住男人的喉咙。
男人很瘦很黝黑,看起来也挺可怜。
“二姐!住手!二姐!不要冲动!他是爸爸!毕竟是爸爸!”
两个男孩大惊失色的去拉姚穆兰。
我想上前帮忙,鬼帝挥手制止了我。
“等等看!”
冷冷三个字,鬼帝阴沉的看着这出家庭闹剧。
严卿也是无动于衷的看着,看着这家人无视外侵者,在戾气很重的氛围里哭闹宣泄着。
“我没有这样的爸爸!没有!”
眼圈泛红,姚穆兰有些崩溃的哭了,委屈的眼泪掉下来,很悲伤很绝望。
姚穆兰有一个大姐,25岁,因为受不了家庭暴力而抑郁自杀了。
她的鬼魂就附身在姚穆兰的身上,怎么都赶不走。
他们的爸爸,也就是这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得了癌症,肺癌。
年轻的时候抽烟喝酒,三四十岁的时候发展成哮喘,然后四五十岁的发展成肺囊肿,再接着如今快六十岁了,发展成肺癌!
你们觉得这个爸爸很可怜吗?
我当时觉得这个爸爸很可怜,但是我知道了他罪恶的行径后,就不觉得他可怜了。
姚穆兰一直在哭,眼圈发红,很幽怨的瞪着他的爸爸。
接着眼神一凌,眼睛越来越猩红,她龇牙咧嘴的挣开两个弟弟,杀气腾腾的再冲向那个气喘如牛的柔弱男人。
“够了!”
一声冷喝,鬼帝挥手再次制止了姚穆兰,这次,他把时间定住了。
除了我跟严卿还有他,其余人都静止住如一尊蜡像。
严卿上前查看了下姚穆兰,然后将姚穆兰拉了过来。
“臭道士!放开我!放开我!”
牙尖嘴利,双眼猩红,完全是恶灵的形象。
“孽障!你已经死了,为什么不离开你妹妹,附在你妹妹身上是在害了她!”
“活着才是害了她!”
愤怒的朝严卿吼,姚穆兰红彤彤的眼睛流下了血泪。
“他该死!该死!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们管,滚!”
推搡着严卿,姚穆兰歇斯底里。
“你这恶灵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双手变换着手诀,严卿出手打了姚穆兰,识图将恶灵从姚穆兰体内逼出来。
可是恶灵很是执着,严卿越逼她,她就怨气越重,脸色越来越艘醭痢�
“小白脸,你不行。”
鬼帝嘲笑严卿没用,连只鬼都对付不了。
然后他出手一掌落在姚穆兰身上,姚穆兰后退了几步,一个透明的影子从她身体里倾斜出来,随后有附着回去。
“你们别多管闲事!我是不会离开我妹妹的!识相的就滚!”
攥着拳头,她眼神愤恨。
“你这是何必?你这样占据你妹妹的身体早晚会灰飞烟灭的。”
“要你这八婆管!”
我好心提醒她,她却凶神恶煞的瞪着我骂,像是炸了毛的猫,见谁就咬。
我生气想给她骂回去,但是想想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友好的微笑:
“你为什么这么怨气冲天?跟我们说说,兴许我们能帮到你!你是姚穆兰的姐姐姚玲玲是吗?你别冲动!说说话吧!我能够理解你的!”
我语气平稳,朝着怨气冲天的姚穆兰迈近一步。
“宝贝”
“没事,别担心。”
看着鬼帝担忧的脸,我挥挥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然后壮着胆子走向姚穆兰,掏出纸手帕擦了擦姚穆兰眼睛里流出的血泪。
“好姑娘,你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对不对?没关系的,说出来,我一定能理解。”
声音越来越温柔,我识图感化姚玲玲。
严卿跟鬼帝就是动不动就动粗,粗鲁死了!
我认为女孩当然要哄要心疼的,女鬼也一样!
“”
看我对她温柔,姚穆兰狰狞的脸孔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血泪也变回了透明的眼泪。
“好姑娘,没事的,说出来吧,委屈都说出来。”
看着她委屈不止的眼泪,我心疼道,拍了拍她的瘦弱的肩膀。
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所有的委屈一瞬间崩塌。
她抱着我哭的惊涛骇浪,然后拿出了几张a4纸张给我,纸张有些皱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得出来是特意用机器打印出来的。
我疑惑的接了下来,这好像是一篇自述日记,又好像是一封很沉重的遗书。
这是姚玲玲生前写的,我看着鬼帝跟严卿毫不犹豫的读了出来。
内容如下:
“讲真,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悲惨最可怜的人,总是会容易悲伤涌上心头,那种痛苦不言而喻。
那天晚上,最小的弟弟在睡觉,爸爸吼的歇斯底里都没有把他吵醒,他睡的像猪一样呼噜声震天响,那一刻我好羡慕他
妈妈那天晚上十点左右打电话给我,她说三弟把爸爸打了一顿,我听的很平静,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觉得活该这样,因为我觉得这种必然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甚至我妈也觉得活该这样。
三弟15岁,懵懂叛逆。
一个怨气冲天、总是埋怨对方不付出的家庭里,生活是不会和睦的。
抹黑回到家,一切都好安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推开门,妈妈拉开灯,看到我就哭了,她从床上坐起眼圈泛红哽咽着说“你回来了,xw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我说没有,我觉得家丑不可外扬,xw跟我订婚半年多,还没有结婚,性格跟脾性也都还在磨合中。
可是,我感觉自己内心压抑的快支撑不住了。
我需要发泄出来,需要被理解,被关爱。
提到父亲母亲,我也有说不完的话,埋不完的怨,伤不完的心。
我觉得都会比一百多万字的长篇还要多。
我有二个弟弟,一个妹妹,她们最大的只有16岁,最小的十岁。
一提到爸爸,我们所有孩子都会对他特别愤恨!
第100章 口袋的天空(2)(shukeba)
我生活在一个充满家庭言语暴力的氛围里,加上我,爸妈在世上的孩子其实一共有六个!
但只有四个从小到大在身边。
孩子多了,做父母的肯定会压力大,爸爸会把对孩子的不满和生活上的压力施加给妈妈,妈妈无处诉说然后会施加给我,我是女孩子,还悲催的是家里的老大。
要从何时说呢,只记得小时候不懂事,只记得妈妈比爸爸辛苦很多很多倍,她的脾气很不好很凶,只记得妈妈拿着石头追着我满街跑,还有她手中的棍子、钳子、扳子
6岁
委屈哭的时候,他们会凶我不准哭,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掉泪的时候没有声音,压抑着痛苦和委屈,眼泪还要掉下来,那种感觉是非常难受的,时至今日,我也还是这样。
我很小的时候,还在看大风车的时候,我就不喜欢自己的童年,现在我25周岁,那么久过去,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我还是清楚的记得,我从小时候就非常不喜欢自己的童年,因为自己是在被人欺负中和没有父母关爱中度过的。
可是,那个时候,我从来都不觉得爸爸妈妈不好,因为记忆里物质上的享受,我比同龄的孩子得到的多。
在亲朋好友的孩子间,我也特别有优越感。
当他们去很远的地方,把我跟弟弟妹妹抛下,一切就都变了。
我非常讨厌我奶奶,因为她让我跟弟弟妹妹们饿肚子。
15岁,我不知道是做错了什么还是自己太不好,爸妈不让我继续读书,他说我成绩不好,女孩子上了学也没用。
那个暑假,我哭了好久,很伤心,还被我爸骂,就是因为那一件事情,我曾记恨父母亲很多年。
因为她们是把我骗出外地打工的
我把印有高中学校的挂历贴墙上,爸爸无情的把它撕掉。
从那个时候,我的心更加沉重。
我听到了他跟姑姑的电话,电话里是商量我什么时候找婆家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还未满15周岁。
我很麻木,对爸爸更失望。
他们把我送到工厂去学车衣服。
我从老家被妈妈带出来的第二天就让我进了工厂。
那个时候,我还懵懵懂懂,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先前是说带我到城里玩,暑假过了还会让我回去读书,我很开心,但是没有想到到了地方会是这个样子,我不想打工啊,妈妈就哄我说暑假过完了会让我跟弟弟一起回去的,我再次相信了。
但是结果没有,好几个晚上,我一个人睡在坚硬的椅子上哭到睡着。
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埋怨他们,我不爱说话,我更加内向。
在厂里呆到过年好像工资才拿了两千块吧,全上交给他们呀,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有在花他们的钱。
工厂里都是大爷大妈,哪里有什么说话的朋友,要不就是一些观念不同的同龄人,我特别特别不爱讲话。
可是那里的大叔大妈偶尔也会心疼我为我打抱不平,他们会觉得我还小应该多学点东西,以后的路还长,他们经常夸我聪明,而我爸妈听到就会沾沾自喜。
可每当听到他们议论我觉得我爸妈对我不公时候,我都想哭。
所有人都说我很乖很听话,我只是无可奈何。
我是真的不喜欢工厂。
在那个不喜欢的地方,我呆了三年。
很多次想着自杀。
07年上半年去读服装中专,学费3千多,爸爸很心疼。
那时候喜欢看张韶涵演的爱杀十七还有她的歌曲,口袋的天空。
那部电视偏向阴暗,就像当年的我,所以我喜欢。
从中专学校读出来要去很远的地方才找得到工作,爸爸不同意,我为了赚钱赶到年底回一趟老家,又回到那个我进去就想死的地方。
我是真的想死!
半年的时间,我赚了七千多,不仅还了爸爸交的3千学费,还赚够了回趟老家的钱。
我有记得当我去工厂有能力赚钱的时候,爸爸整天无所事事,妈妈还带着孩子,没有办法工作,爸爸很懒,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的收入成了主要的经济来源。
08年年初,他们又送我去那个我进去就想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