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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迁怒我们安竹镇如何?”
“去你的,天下赵姓人家何其多,又有谁能达到那等层次?”老赵感叹道:“那已经不是我们凡尘俗人,而是踏上了登天之路的仙神,跟他去谈条件?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哟,原来还有你老赵怕的事儿呀。哎,不说了,我也得收拾收拾去……”
安竹镇一片熙攘,却都是拖家带口准备逃离苦雷山界的镇民。而那吴家,也早已破败不堪,在赵政和雷震天的战斗中,几乎被踏为平地。
昔日安竹镇第一家族,就这般彻底没落,几无再起的可能。
而苦雷山之事,也随着往外迁徙的镇民,如野火燎原般迅速在南域传播开来。一时间,南域中有多了一份茶余饭后的谈资,来自各方的目光也纷纷盯住了雷门方向,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解读出数个版本。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南域王征兵、赵政赴雷门,沉寂了上百年的南域,随着这位横空出世的赵城主,终于要热闹起来了!
而此刻,在那浓雾弥漫的荒林之内,赵政正悠悠醒转。
眼前,是一片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密林。腐朽的木干上,偶尔能看见一些破布或骸骨,而脚下,黑黄的土壤中每隔数步,便有森白的骨头露出。
这里已经是荒林较深地带,除了浓郁的毒雾,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存在。
“主子,您醒了?”耳旁响起声音,赵政扭头看着半蹲在地上的吴起,笑问道:“你怎这般叫我?”
吴起面无表情的回道:“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主子也已经帮我实现了夙愿……”
“但同时我也体现出了超乎你想像的价值。”赵政笑着接道:“主子怪别扭的,叫我少爷或者公子就好了。”
这个称呼,让赵政想到了闻人后卿。不过闻人后卿叫起来,与吴起叫起来感觉又不一样。
“是,少爷。”吴起低声应道。
如今的他,仇恨已经几乎消了。他最恨的两个人,接连死在赵政手里,吴家余下的那些人物,失去了吴家这颗大树后,必然也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但同样也因此变得迷茫。他想做什么?能做什么?心里根本没有一个计较。
只有遵循和赵政的约定,再去慢慢考虑以后的事情……
“对了,还一个呢?”赵政倒不觉得弈女跑了,只是没看到她的身影,有些好奇。
吴起回道:“这里毒雾渐浓,恐生意外,所以她先去前面探路了。”
“呵,想不到她也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对于弈女的性格,此刻竟然肯以身试险,倒是饶赵政颇感意外。
她不是应该趁着自己昏睡的时候,直接趁机开溜么?怎么还一起钻进了这明显就充满危险的荒林中。
“给。”这时,吴起拿出了一颗药丸,说道:“这是她给我的丹药,好像可以防御这里的毒雾。”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以赵政的修为,自然不用怕这里的毒雾。倒是吴起,若非有丹药撑着,早在边缘处就丧命了。
单说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毒雾之强便是初入玄境的人,也撑不过一时三刻。只是想不到弈女身上还留着这种好东西,而且居然肯拿出来,让赵政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为防岔路,赵政和吴起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久后弈女就赶了回来。
“哟,你醒啦?”弈女还是那副书生打扮,不过脸色多了几分苍白,额头上也冒着细密的汗珠。
“前面可有路?”赵政取出一个水囊丢给她,随口问道。
弈女毫不淑女的仰头大灌了几口后,打了个嗝道:“这得看怎样才算路了,前面和这里一样,全是枯死了起码上千年的朽木,还有就是白骨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前面的毒雾更浓了,十步之外难以视物,而且毒性之强,我亦无法久待。”弈女苦着脸抱怨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难怪被雷门视作禁地,什么东西都没有嘛。而且越是前面白骨越多,真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这时,拿回水囊的赵政笑道:“这并非毒雾,而是已经浓郁到实质化的死气。”
“死气?”弈女眉头一皱,走南闯北见识广博的她,亦没听过这个词。
“不错。”赵政站起身解释道:“人有神识,亦有神魂一说。所谓神魂,死而不散,修为强大者,可徘徊世间千年、万年之久。”
上次他在太金山下遇到的那个伽罗,便算得上神魂。不过那并非伽罗死后的神魂,而是他生前用秘法分拨出的一缕残魂。在大山那地宫之中他所遇到的‘龙胤’也是如此。
见两脸迷茫,赵政边走边说道:“而神魂,虽秉承了人生前的意志,可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意识,只残存了一些死前的执念。执念越强,便可引发一些异象。”
“什么异象?”弈女跟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着,后面的吴起也竖起了耳朵。
赵政指着脚下的白骨道:“这里,原本应当是一出战场,按时间推论大概在一万年前。而这漫山遍野的骸骨,每一人死前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执念。一人或许不成事,可若千百万人死前的执念凝聚起来,变成了这浓郁的死气。”
“死气之强,所影响的不仅仅只有身体,还有神魂。待得久了,就算不死也会疯掉。”
赵政一通解释,让弈女打了个寒颤,急道:“那你还往前面走干嘛,越是前面,这什么死气就越浓,我可不想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那要不你回去,我估计雷震天欢迎得很。”赵政瞥了她一眼,后者连就缩起了脖子。
往前走搞不好还有活路,出去跟雷震天硬碰硬,那绝对是十死无生,毕竟她可不是赵政这种怪胎。
不仅实力跟无底洞一样,遇强则强,完全不知道他还有多大的潜力没挖掘出来。且所知晓的东西,用博学都已经难以形容。
就比如上古铸师的事情,连雷门都必然不晓得有上古铸师传承,不然肯定不会放过近在咫尺的吴起。此外这所谓死气,也是赵政说了她才晓得,此前未曾听人说过。
这世间,究竟还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不知晓的事物吗?
战雷震天,在所有人包括她看来,本是找死一般的行径。可最后他不仅活下来了,而且就雷震天那反应来说,估计还把雷震天整得够呛。
还有被夷为平地的太金山,当初弈女只是听说就感觉头皮发麻。起码贵为天骄榜第三的她,是绝对不敢想象这种事情的,更别提去实现了。
偏偏,在这个除了长得好看一点貌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男子身上,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成为现实……
好像感受到了弈女偷瞄的目光,赵政扭头笑道:“你这般盯着我看,莫非是对小爷我动了恻隐之心?”
“谁,谁会对你动恻隐之心呀!”弈女挺了挺平板的胸脯,没什么底气的反驳了一句,匆匆往前面走去了。
赵政哑然失笑,只觉得偶尔调戏调戏这假小子,倒也有几分趣味。只是目光瞥及这遍地白骨,心里又不禁生出些许悲戚感来。
又是一处上古之时的战场,除了当年因他而起的那一战,又有谁能造就这样一番凄凉景象?
脚下,有一部分是他曾经最得意的部下,视他为信仰、神灵的忠实仆人。
或许其中就有几位,在他方才发迹时,就曾与他把酒言欢,一同作着那俯瞰山河、手掌乾坤的春秋大梦。
可惜,最后他走上了帝位,终究还是陨落。一群兄弟,也为他血洗山河。
“我若不回去,又怎对得住此刻葬身荒野的你们?”赵政目光悠远,轻声低喃着。
身后,吴起听不懂他的话,只好奇的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
只觉得他肩上挑着千钧之担,却不能让他的腰板弯下半分。
这一刻,吴起有种错觉,仿佛看到了赵政屹立于天地之间,而自己就站在他身后的某个角落。
虽默默无闻,却也有幸沐浴到因他而生的那万丈荣光……
第197章 尸魔()
“因此,这苦雷荒林一直未曾有人进来。雷门弟子不敢,安竹镇中的人也没几个有能力踏足。”一行三人,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吴起正说着关于这苦雷荒林的事情。
先前在那安竹镇,前路被堵,又恐雷门追杀,吴起便想到了这苦雷荒林。
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雷震天对苦雷荒林不是一般的忌惮,果真没有追进来。但越是如此,就越是说明这苦雷荒林的凶险。
至于凶险在那儿,目前除了那越发浓烈的毒雾,暂且还没有什么发现。
只是,修为低劣的吴起,此刻已经前行得越发艰难。便是有弈女的丹药帮助抵御死气,也已经逐渐开始有些摇摇欲坠了。
“先休息一会儿吧。”看到吴起那强忍的样子,赵政让二人停了下来。
吴起喘着粗气,好像随时都能栽倒。弈女则在一旁嘟囔道:“如此说来,这苦雷荒林横贯八百多里,等咱们走出去,都已经快到北域了。”
这也是从吴起那听来的,说起来八百里不远,可越到深处,这荒林里的死气便越浓郁。此刻从苦雷山外进来才行了不到两百里,连弈女都已经感到有些焦躁了。
再走下去,估计最多一百里,弈女先不说,吴起绝对会倒下。
赵政沉吟片刻后道:“雷震天已经起了防范之心,若回去我没有完全的把握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虽然凶险了一点,还是接着走吧。”
“那这家伙怎么办?”弈女指着明显已经支撑不下去的吴起问道。
赵政想了想,笑道:“我自有法子。”
说罢,他取出了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从天女密境中带出来的神水。
“此水不仅能增强体质,还能解万毒。死气虽然不同于一般的毒,不过也大致接近,只要你意志坚定,走完这八百里应当不成问题。”神水赵政是不轻易拿出来的,毕竟这可是他保命用的东西,而且在他回归巅峰之前,恐怕都没有机会再取到了。
就算赵政没有过多解释,吴起也知道这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当即推拒道:“我怎还敢再收少爷的好处,没事,我坚持得……”
“别废话,你要这么死了,老子岂不白来一趟。”赵政不由分说的掐住他下巴,手中的小瓶一抖,一滴水珠从瓶中溅出,落入吴起嘴中。
仅仅只有一滴,却让吴起浑身一抖,那股仿佛烈火灼心的痛苦顿时消散不见。不仅如此,他残缺的经脉,竟然有了修复的迹象!
经脉修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不再是废人,曾经因此饱受折磨的他,终于有了新的生命,而他的人生,也从这一刻真正开始出现光明。
当经脉被完全修复,轻易便感受到元力的吴起终于再难保持那死板的面容,激动的跪在了赵政身前,痛哭道:“多谢公子再造之恩,吴起这条命,此生单凭公子差遣!”
“起来吧,没你说得那么严重。”赵政嘴角泛起笑意,之前吴起只能说是履行承诺,如今才算真正开始对他有了忠心。
不过这还不够,真正的死忠,还得在未来一点点慢慢培养。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