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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奇怪感觉的驱使下,方三娘时常来柳氏田庄附近溜达,以便能经常看到他,逗逗他。
接触的多了,方三娘侯武梁的许多优点,仗义啦、大方啦、肯吃苦啦、知恩图报啦、敬老扶弱啦……渐渐的,方三娘觉得这个传说当中的闲人,并不是那么坏嘛,相反,在某些时候,他还能称得上好人呢。
方三娘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也是最小的孩子,向来受父母兄嫂的疼爱,也养成了她随性的脾气。
她既然对侯武梁产生了莫名的好感,那么便会说出来。
可她越是这样,侯武梁越躲她。
渐渐的,事情便演变成了你跑我追的状况。
方三娘虽气侯武梁的不解风情,如今更让她在外人面前出了丑,但她并没有忸怩作态,大大方方的向萧南问礼打招呼。
萧南暗暗点头,轻声道三娘子无需多礼。正巧我有事想和三娘子相谈,不知你是否方便?”
方三娘并不认识萧南,乍听到她这么说,心下有些疑惑,不禁抬头看了看一旁的侯武梁。
侯武梁虽‘怕’方三娘,却并不讨厌她,他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三娘子。
说实话,如果的名声再好一点,再出息一点儿,他根本不需要方三娘提点,便会直接请媒人去方家提亲。
这会儿见到她诧异的目光,他忙扭头看向大哥,无声的询问着。
侯文栋也没想到事情干得这么巧,但一想到萧南的计划,便忖度着‘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遇到了,索性由萧南亲口对弟弟和方三娘说。
思及此,侯文栋微笑的颔首,示意是好事儿,让他们无需担心。
侯武梁忙将哥哥的意思转达给了方三娘,接到暗示,方三娘大方的点头,“好,娘子请说”
就这样,萧南又折回了田庄,把要聘请他们做驯兽师的意思说了一遍。
两人都颇为意动,经过短暂的考虑后,便齐齐答应了下来。
萧南很满意,当下便命人起草了两份契约让他们签了,不是为奴为婢,而是作为较自由的雇工,正式收归萧南麾下。
谈定了驯兽师,接下来便是去山林建房子、修场子。
不过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完的,萧南直接把它交给了侯文栋,便离开了田庄。
“哥哥,我、我终于有差事了,”
侯武梁望着远去的牛车,激动不已,一个月一千二百钱呀,大哥这个田庄管事,每月才两贯呢,却每天早出晚归的辛苦忙碌。
而他呢,只不过是给县主娘子喂喂狗,便能拿拿到这么多钱,侯武梁觉得跟做梦似的。
他咧着大嘴呵呵直笑这下好了,咱们前张三那个市井奴的债也能早日还清,届时,哥哥也能早点儿把嫂子娶了。”
侯文栋也很高兴,不过,他个性沉稳,即使再兴奋也不会表露出来,更不会似弟弟这般傻笑。
然而让侯文栋更兴奋的,还不是弟弟有了差事,“张三的债,不用还了。他欠咱们的债,县主娘子也会帮咱连本带利的要”
“?哥哥,这、这是真的?”
侯武梁简直不敢的耳朵,张三索要的那一千贯,就像一把利刃,时时悬在他们的头顶,生怕哪天就被它逼得走上绝路。
“当然是真的……”
今天是侯文栋第一次跟萧南面对面的打交道,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她——县主说会收拾张三,便一定会;县主说安善坊将是个聚宝盆,那肯定会。
出了安善坊坊门的萧南,并不侯管事已经渐渐成了她的脑残粉。
此刻,萧南正纠结的看着前面堵成一团的路况。
堵车?
没,牛车刚刚拐入崇仁坊,便被堵在了路边,前后左右都是各色各样的车架。
“秦振,回事?前面到底了?”
萧南敲了敲车厢,扬声问着前头赶车的人。
“娘子,奴刚才问过了,是一辆马车撞了个路人,路人受了伤,双方各不相让,正理论呢。”
秦振凑在车厢门边,沉声回禀道。
发生车祸了?
萧南眉头微皱,她好几个月不出门,结果一出门就遇到这种事儿。
幸好已经入了坊门,若是再堵上一会儿,宵禁了,她连家门都进不去呢。
可这里距离崔宅还有一大段路程呢,若是用走的——
萧南低头看了看隆起的肚腹,就推翻了这个假设。
“武侯呢?还有,也不见来个差役疏通下?”
玉簪撩开车窗帘子往外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车架,让她脸色大变,照这个趋势,没有个把时辰,牛车根本就动不了呀。
“已经让人去请了,可——”
秦振话只说了一半,但车厢内的三个人都明白他未出口的话是啥意思。
崇仁坊住的大多都是勋贵、官宦甚至皇亲国戚,碰瓷的可能性小于等于零。
即使路上行走的人,也既有可能是某位世家的娘子或者郎君。
这样的人家之间出了纠纷,还真不是好摆平的,就是京兆府来了,也未必能立刻处理好。
可也不能干耗着吧?无不少字
萧南前后看了看,又问道这里可还有其他的路口?能不能退出去,走小路?”
秦振也想过退出去,可后头的车跟得太紧,这会儿慢说退出去了,就是稍稍往后动一动都困难。
听到秦振的回答后,萧南长长的叹口气,罢了,四周都是被堵住的人,她也不是唯一的一个,还是等着吧。
玉竹机灵,她提议派人回府要一辆车厢较小的奚车,或许从车架间钻。
再不济,抬个肩舆也好呀。
萧南点头,前头一起赶车的阿武跳下车,快步朝崔家跑去。
这时,其他车架里的人等得越来越不耐烦,抱怨声、怒斥声、哀叹声……各种噪音交织在一起。
萧南经过短暂的烦躁后,倒安定下来,她甚至有闲心猜想若是本尊遇到这种事儿,她会做?
唔,估计会像方三娘一般,甩着鞭子杀到事发点,把车祸双方各抽一顿鞭子,粗暴却有效的把人群疏散开。
忽然间,前方不远处的一架华丽牛车里蹿出一个绯色身影,娇喝一声,“有完没完,多大点儿事儿,连累得大家都回不成家,还不火速给本县主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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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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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原来是闺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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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晼不是个有耐性的人。
当然,这次也不能怪她,任谁被困在牛车里足足半个时辰,一步都不能动,她也会急呀。
更不用说原本脾气就不好的定襄县主了。
没,阿史那晼也是位县主。
她的封号继承自她的母亲、韦贵妃与前夫的女儿、圣人的继女定襄县主,当然,这不是她能得封县主的真正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她的阿耶,不是个碌碌无为的勋贵,而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大将阿史那忠。
阿史那忠屡获战功,一路荣升到了右骁卫大将军,兼上柱国大将军。
而上柱国已经是勋官的极致了,正二品,再往上已经没有可封得了。
偏阿史那忠五年前又在围剿薛延陀部时立下了战功,恰逢定襄县主病逝,圣人便破例封阿史那晼为定襄县主。
新上任的定襄县主,母亲身份贵重,外祖母还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父亲呢,又是个武将。是以,她也养成了恣意张扬的脾性。
今儿,阿史那晼是来看望好友的,她原本就担心好友的身体,心焦的不行。一路上,不停的催车夫快些。
好容易进入崇仁坊,却遇到了车祸。
娘的,不就撞了个人吗,既然能和车夫理论,那就证明伤势不重。既然伤势不重,还不赶紧给我闪开?
哼,躺在那里装死人,是想讹诈呢?
还……还是想勾搭人?
阿史那晼气呼呼的跑到了出事地点,用力抻了抻手里的鞭子,望向坐在地上,哀哀凄凄哭诉的柔弱女子,她就气得两眼直冒金星。
偏前头的人,根本不给崇仁坊的交通带来了怎样的麻烦,还在那里呜呜咽咽的诉说着多可怜——
“……郎君不必管奴,奴只是受了点儿轻伤,下人已经去叫马车了,只是不知为何还不来”
女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衫裙,广袖薄纱衫衣上绣着点点水红色的忍冬花,远处望去,仿佛是花瓣洒落在了肩上。
“这位小娘子,某说过了,既是某的牛车撞了你,某自不会弃你于不顾。”
男子年约二十岁,面皮白皙,五官俊朗,高挑细瘦的身量,配上那一袭紫衣,显得分外的俊雅出尘。
“不敢劳烦郎君,奴真不怪您,这事儿奴也有”
女子低着头,娇娇怯怯的说着,细嫩柔滑的嗓音仿佛春日绽开的初蕊,又似粉嫩嫩的小奶猫呜咽,只挠得人心直痒痒。
“娘子就不要推辞了,请让某送你吧。”
男子的语气不自禁的轻柔了下来,唉,跟家里的母老虎相比,这位女子简直就是个娇弱的可人儿,听听这声音,多么的**哪。
“郎君,您快些走吧,奴不敢耽误了您的。”
女子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的容颜。只见她双目含泪的望着站在牛车旁的翩翩美男子,那惊慌无助的表情,简直就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是那般的招人怜爱。
“不不,娘子,你就不要推辞了……”
男子看清女子的相貌,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更加温文儒雅的主动提出给予赔偿。
“郎君……”
“娘子……”
“呕——”
定襄县主实在受不了了,她也是常在市井间游玩儿的人,见多了男男女女一起游玩、嬉戏的场景。
但像这般,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勾搭的厚颜男女,还、还真是头一回。
尤其是这个男人,她也认得,是安同郡主的夫君,京兆韦氏的韦源。
定襄县主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是一副对妻子情深意重的模样,那时她还以为这厮是个好夫君。
没想到呀没想到,背地里他竟是这般嘴脸。
难道他没看到那个白衣女子眼中赤lu裸的渴望是奔着他的紫衣玉带去的?
要,紫衣、绯衣可是身份的象征呀,但凡是能穿这两种颜色服饰的人,要么是勋贵高官,要么便是贵族子弟。
而白、皂、褐三种颜色,则是庶民的象征。
这还有看不明白的?
一个求权,一个贪色,好一对无耻的狗男女
定襄县主越想越气,唰的一声,鞭子朝那女子身上抽去。
“哎呀”
比起刚才的无病呻吟、故作娇弱,这声的哎呀,绝对货真价实。
只见那女子就地一滚,慌忙躲开那鞭子。
“你是何人?为何无故伤人?”
韦源正跟小美人儿勾搭得带劲,眼瞅着就能将她‘劝’上牛车,两人找个清净之所,谈谈人生说说理想的。
却猛不丁的杀出个搅局的,是谁这般大胆,竟敢在他堂堂郡马爷前撒野?
“哼,为何无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