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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阿槿要去北院跟杨姨娘算总账?
金枝这么想也不奇怪。实在是最近一段时间,杨姨娘不止一次在大半夜的时候,把崔幼伯从各个侍妾那儿叫走。
一两天大家都忍了,可接连十几二十多天,连最安分的碧丝都有怨言了,更不用说向来霸道的阿槿了。
金枝可经常听到阿槿在背地里咒骂杨姨娘呢。
有了‘夺夫之恨’,如今又看到阿槿鬼鬼祟祟的摸向北院,金枝当然会误以为她是去找杨姨娘吵架。
但,随后的事实证明。金枝这次猜错了。
她躲在北院外的山石后,静静侯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阿槿携着杨姨娘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北院,一起往隔壁荣康堂走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金枝从山石后闪出来,美艳的脸上满是疑惑:这两人怎么又和好了?难道她们结盟了,准备一起对付郎君的其它女人?!
已经上了马车的萧南并不知道,家里的几个侍婢正在各怀心思的想给她找点儿麻烦。
此时。她正跟两个孩子说话,反复叮嘱她们,告诉她们到了曾外姑祖母家要乖乖的,若是能在老人家面前卖个萌。逗老人家开心,那就更好了。
灵犀原就是个聪明孩子,听了阿娘的话后。忽闪着墨玉般的大眼睛,乖巧的说:“阿娘放心。等见了老祖(实在是那个曾外姑祖母这个词儿太长了,小孩子伤不起呀)。灵犀会好好跟老祖说话,逗老祖开心。”
长生也连连点头:“恩恩,老祖开心!”
萧南见两个孩子如此乖巧,满意的笑了笑,捏捏这个的小脸蛋儿,摸摸那个的小手,刚才心底升起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
车窗外,车轱辘吱嘎吱嘎的转动着,穿过一条条整齐的街道。
忽然,从旁边一条小路上冲出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好堵在了萧南前行的道路上。
“吁~~~”
赶车的秦振忙拉住缰绳,幸好那马都是受过良好训练的,紧急的时候倒也给力,就在两辆马车险些相撞的那一刹,秦振将马车停了下来。
不等秦振开口训斥,对面那个违反交通规则的车夫先叫嚷起来——
“好个瞎眼的死狗奴(唐时用来骂人的话,大多是骂下人的,相当于辫子文中的狗奴才),辜负你这双驴眼,你会不会驾车,啊?伤了我家郎君,你、你死一百回都赔不起!”
秦振一愣,话说从他给萧南驾车起,足足四五年了,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人这般辱骂,这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萧南在车厢里听得分明,顿时火气,给一旁的红花使了个眼色。
红花会意,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二话没说,手腕一抖,一条乌金马鞭瞬间飞了出去。
“哎哟!谁、谁打我!”
那车夫惨叫一声,噗通滚落到地上,双手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
对面马车车厢里的主人听到自家车夫的惨叫声,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意识到挨打的不只是他的车夫,还有自家的脸面。
唰的一声,那主人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先看了看对面马车的规制和装饰,见只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大声喝骂道:“什么人竟这般大胆,敢在本郎君面前撒野?你知不知道,本郎君的阿姊是谁?”
红花见多了这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冷声笑道:“可笑,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家阿姊是谁,却好意思问我?哼,真是个痴汉!”
被人狠狠的噎了一记,那人火冒三丈,用力捶着车厢壁,恨声道:“好、好个尖牙利嘴的贱婢,我告诉你,我姓苏,我家阿姊乃是堂堂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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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2章 萧皇后()
苏家的人?
萧南在车厢里听得分明,她轻轻撩开车窗的一角,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架华丽非常的马车,而马车车门前探出来的脑袋,也颇符合时下的风气——富贵!
好家伙,这人也太胖了,下巴都冒出至少三个折儿来了,一个脑袋足足比普通人的大好几圈,且油光锃亮的,一看就是个营养过剩的主儿。
萧南见过太子妃苏氏,也在其它宴会上见过她的父母兄弟,但说实话,她对眼前这个胖得堪比年底肥猪的家伙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难道,苏家还有其它的儿子?亦或是庶子?
不管这人是谁,他当街打出了太子妃的招牌,应该与苏家有些渊源。
但,饶是如此,萧南也没打算看在苏家的面子上放过这人。
虽然说太子的地位牢固了,太子妃也跟着水涨船高,但他们还没成为圣人皇后呢,她萧南若是因此怕了苏家的人,丢人的可不止她一个人,而是整个崔氏和萧氏都跟着蒙羞。
再说了,即便苏氏成了皇后,萧南也不惧怕苏家,就像大公主说的,她是公主之女,堂堂郡主,只要这个江山还是姓李的人在坐,只要她不搅合谋逆作乱的事儿,就没人能把她怎样。
尤其在今天这个关键时候,萧禹被罢官夺爵,萧家陷入了危机之中,她更不能退缩,如果她稍显软弱了,那别人更会跑来作践。
萧南用力敲了敲车厢壁。正欲吩咐红花亮出自家名号,顺便好好教训那个放肆的胖子一顿。
忽而一骑快马从后面驶来。马上端坐一年轻男子,身着紫色的遥馈Q浠构易乓槐!�
“吁~~”
那紫衣男子利索的勒住缰绳,冲着那胖子斥责道:“放肆,马车内乃是本国公的表亲,你不过一小小白丁,也敢在贵人面前放肆?!”
对面的胖子一开始并没有认出紫衣男子是谁,但见他身着紫衣,便已猜到他定是勋爵世家子弟,如今又听他自称‘本国公’,脑子里立时闪现出一个人影:二十余岁的少年国公。相貌俊朗出尘,定是那位此时京中最风光的荣国公,李荣!
苏复原就是个极有眼色的人,刚才之所以敢摆谱斥责,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家被打脸,而是他见对面这马车平实无华,误以为只是普通小户人家,他这才敢打出族姐的旗号,冒充一回皇亲国戚。
但此时。他发现之前‘踢’的并不是豆腐,而是铁板,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狂悖,麻溜的翻身下了马车。冲着高坐马上的李荣,深深一偮,道:“某孟浪了。冲撞了国公府的贵人,实在失礼。还请国公恕罪!”
一双潋滟脱俗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李荣冷声道:“方才听闻阁下自称太子妃的胞弟。本国公记性不好,前几日去苏府拜会的时候,竟不记得曾见过阁下呢?!”
苏复白胖油光的脸上显出尴尬之色,讪讪的说道:“不、不瞒国公爷,某、某确实是太子妃的弟弟,只、只不过是隔房的堂弟。”
其实,他还是没说实话,他的祖父与太子妃的祖父才是隔房的堂弟,血缘延至他这一代,他与太子妃只能算是族亲。
李荣冷笑连连,轻斥道:“难怪呢,太子妃向来贤良淑德,苏家上下也皆守礼规矩,本国公从未听说苏家有横向乡里、恣意妄为的子弟。”
苏复只听得冷汗直流,脸上却仍堆着讨好的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是是是,国公训诫的是。”
李荣凌空甩了个鞭花,叱道:“罢了,今日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本国公就饶了你。但,你必须谨记,日后决不许再打着太子妃的旗号为非作歹。真若出了什么事儿,就是本国公放过你,太子妃都不会放过你。”
苏复费力的弓着身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某、某记下了,多谢李国公。”
对于这种恃强凌弱的无用纨绔,李荣向来鄙视,他没好气的一甩手,“行了,没你的事儿了,走吧!”
苏复又是一番道谢,然后又冲着萧南的马车连连偮手,转身踢了踢还在地上哀嚎的车夫,低声训斥了两声。
那车夫见自家主子都服了软,也不敢再叫嚷,忙爬起来,面朝后,一手持缰,一手扶在车架上,嘴里吆喝着,赶着马车往后退。
不多会儿,这辆华丽的马车退回了原处,停了下来,做出一副恭候贵人先行的模样。
红花早在李荣出现的那一刹,便退回到了马车边。
方才李荣疾驰而来,红花并没有看清他的面目,在不确定来人身份是谁的情况下,红花谨慎的选择退守在主人身边,右手已经扣紧腰间的宝剑,左手还拎着那根乌金马鞭,瞧她那架势,随时都能对任何敌人进行攻击。
李荣的目光微微扫过一脸警戒的红花,唇角轻轻翘起。他夹了夹双腿,胯下的骏马会意的往后退了退,正好退至萧南马车的车窗处。
红花见状,更加谨慎了,右手的宝剑已经抽出了三分之一,她的身体也随着李荣的移动而移动。
轻轻敲了敲车窗,李荣笑道:“一日不见,表妹别来无恙乎?”
萧南起初不知李荣为何帮自己出头,随即一转念,便想到了他的用意。
估计他也是听说了萧家的事儿,这会儿又见她坐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误以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要回娘家,途中偏又遇到了太子妃的族亲,双方还起了争执,为了不让萧南暴露行藏,更不让她再得罪太子妃的娘家,他才挺身而出,谎称是萧南的表亲。
不对。萧南转念又一想,李荣倒也没说谎。从大公主这边算起,李荣确实是她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表兄。
想到这一层。萧南忍不住的苦笑。
她当初选择这辆马车,还真不是想‘低调’,而是想快些赶到杨府。
因为她素日喜欢坐牛车,所以那辆牛车是按照郡主的品级配置的,至于家中的马车,她几乎不用,也就没费心思装饰。
结果,这、这还闹出了误会。
算了,不管怎么说。人家李荣也是一番好意,她总不能不领情,无声的苦笑两声,萧南道:“多谢表兄惦记,小妹很好。表兄这是要去哪里?”
李荣一听萧南真的称呼自己‘表兄’,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呵呵,正准备去访友。表妹也要去访亲吧?愚兄就不耽误表妹的时间了,表妹请~~~”
萧南柔声道:“表兄也慢行。日后,小妹定去府上拜访。再会!”
说罢,萧南敲了敲车厢壁。
红花立刻收起宝剑,快走几步来到马车前。纵身跃上了马车。
这次,她没有回车厢坐着,而是坐在秦振的身侧。预防再次有人不长眼的冲撞郡主。
秦振得到指令,一甩马鞭。马车缓缓启动,顺利的通过了这条小巷。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李荣洒脱的挥了挥手,“再会!”
车厢里,灵犀好奇的问着:“阿娘,方才是您的表兄?我和长生的表舅?”
长生也抬起头,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眨呀眨的。
萧南笑了笑,道:“是呀,他是外大母的隔房堂侄,按照辈分,你们两个确实该叫他一声表舅。不过,因为平常的交往不是很多,所以关系有些淡了。”
灵犀和长生齐齐点头,其实两小的也只听了个半懂不懂。
马车很快驶入了兴道坊。
话说当年萧皇后返回长安后,皇帝为了表示对前朝皇族的礼遇,特意赐了宅子,还给萧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