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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绩冷冷问道:“那小王爷想怎么办?”
李天佑笑容冷冽道:“好办,你把涟衣交出来,她若还是个雏,你叫三声爷爷我就放了你。她身子要是脏了,我打断你两条腿!”
陆绩和声细语道:“涟衣进了我的家门,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小王爷不能不讲道理呀。”
李天佑哈哈大笑了两声,嘲讽道:“哈哈哈,傻书呆,你看我像讲道理的人吗?”
陆绩叹道:“巧了。”
“嗯?”
陆绩微微抬头,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凶光。
啪!
陆绩眼睛一眯,紧接着左手狠狠拽住了李天佑的衣领,右手狠狠扇了李天佑一记耳光!
李天佑富态白晢的左脸已经印上了一个大红掌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满脸震惊道:“你敢打……”
他话还没说完,陆绩抬起膝盖便朝他命根子使劲一撞,李天佑顿时惨叫一声,捂着下体顿时倒起翻滚哀嚎。
陆绩盯着他冷冷道:“巧了,我也不爱和畜生讲道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动手打人()
活了两辈子很少打架,但唯独打的几次都是生死搏杀,就连和程老流氓切磋也是。
所以这为数不多的大家经验仍然让陆绩养成了专攻要害的狠辣习惯,这一抬膝盖,就直顶了李天佑的卵蛋。
不得不说,无论动脑子还是动手,陆绩都挺可怕的。
从街角赶来的众纨绔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下巴皆掉了一地。
“我靠,陆大哥刚才踹了李螃蟹的蛋蛋?”段瓒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纨绔们都呆住了,李天佑带来的恶仆们也呆住了,陆绩拿脚蹬了蹬地上涨红着脸嚎叫的李天佑,一张斯文的脸上也布满了狠厉之色:“你也不问问清楚,上次绑我的家人的县候,已经被我一刀捅穿了脑袋。你一个还没袭承爵位的小纨绔,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李天佑捂着裤裆冷汗唰唰的下,嘴巴微张刚要说什么,陆绩一脚已经踏在了他的脸上。
一脚踩在了李天佑的脸上,原本愣住的恶仆们瞬间回过了神来,都发疯了似的鬼哭狼嚎扑了上来。小王爷被踢了卵蛋,不管这架打赢打不赢,他们回去都死定了。
“救小王爷!”
“靠,师父俺来了!”程处嗣顿时如脱缰野马一般朝这边奔来。
只可惜有人比他还快,就在众恶仆杀气腾腾扑上来时,蒋渠已从陆绩身后飞出,凌空一脚踹飞一个,紧接着以手为刀,掌掌朝那群恶仆的胸口、脖颈等要害部位劈去,在瞬息之间,那群恶仆已躺到了一地。
程处嗣直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我勒个大槽。
都是一招制敌,这是哪儿来的狠人啊?程处嗣错愕不已。
李天佑此时已稍稍缓了过来,面孔极度扭曲,毒蛇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绩,森然道:“姓陆的,你真敢动手打我!好,很好,我会让你后悔的!”
陆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盯着他道:“我脾气好,你占些口舌之快就算了。但我看出来你是真想打断我的腿,这不行,我明天还要给学生上课呢。”
“陆绩!你知道今日的后果么?”
“蹲大理寺吗?我又不是没蹲过。”陆绩笑道。
李天佑气得浑身直哆嗦,不理会躺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家仆,自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指着陆绩道:“绝没有这么简单,绝没有这么简单!我要让我爹将你抽筋扒皮,否则我难消此恨!”
说话间,街角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十余名坊间武侯已挎刀提棍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见现场一片凌乱,李天佑手下的仆人躺满一地,武侯顿时将陆绩和蒋渠围了起来。
陆绩神色一凌,这件事终究还是闹大了。
武侯们手持链铐,不由说就要去铐蒋渠和陆绩,蒋渠眼中寒芒一闪,手如飞电一般捏住了那武侯的手腕,一声惨叫之后,他冷冷的扫视着其他人,其他武侯顿时不敢造次了。
李天佑见坊间武侯来了,刚刚略为惊慌的神色顿时变得张狂起来,仰天哈哈笑了两声:“哈哈哈,陆绩!你倒是继续张狂呀!我乃汉王独子李天佑,来呀……你们将这以下犯上的家伙给我抓起来!哈哈哈,涟衣我要定了,你蹲在大牢里能拿我若何?你不是还想打我么?你打呀,有种你朝我脸上动手……”
话没说完,陆绩眼中闪过一丝戾色,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然后朝着他的脸开始左勾拳右勾拳。
武侯们大惊,这可是汉王的儿子!打坏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上前便要强行将陆绩拽开。
陆绩边打边喊道:“我乃大唐皇帝陛下……”
众武侯一凌,手脚都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陆绩继续打继续喊道:“麾下大将……”
大将?众武侯懵逼中。
陆绩捶得已经有些累了:“卢国公程咬金……”
众武侯皱眉,程公爷长这样吗?
陆绩有些气喘道:“他儿子……”
噗,众武侯喷血,这人长得斯文白净,和程老公爷也不像啊。
陆绩实在是打累了,这才瘫坐在地上一口气道:“他儿子程处嗣在弘文馆里的《诗经》老师,陆绩是也。”
武侯们绝倒,此时再去查看李天佑时,李天佑的脑袋已被揍得像个猪头了。
陆绩被坊间武侯架起,蒋渠刚要上前,却被陆绩用眼神喝止住了。
当街暴打汉王独子可以说是私怨,况且不在理的也是李天佑,可是再把巡街武侯给揍一顿,那可是抗法,这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一名武侯火长上前架起了陆绩,面容古怪而扭曲,李天佑他是认识的,而面前这个长相斯文出手狠辣的年轻人,他虽然不认识,但敢揍皇亲国戚的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他战战兢兢道:“这位公子面生的紧,敢问尊姓大名,作何营生啊?”
陆绩笑道:“我叫陆绩,咸阳县子、门下省给事中。”
那武侯一抖,心中暗自叫苦,果然也是有爵位的人。这爵位虽然不算高,但是对普通老百姓和下层军官小吏而言,那也是高不可攀的身份。
武侯苦笑道:“陆县子,劳烦跟我们去长安县衙走一趟吧。”
陆绩挣开两个压着他的武侯,淡淡道:“为什么呀?这家伙领着家仆打上了我的家门,你现在却要拿我去衙门?欺负我不成?”
武侯苦着脸道:“你们都是贵人,我都惹不起。可现在被打的都是汉王府的人不是?尤其这小王爷,他都他都……”
陆绩见他语塞,只好替他说道:“他都被打成猪头了。”
武侯狂汗:“他都被打成这样了,你怎么招不得给个交代?”
陆绩一脸茫然,无辜道:“诶?你们没听到吗?是小王爷盛情邀请我揍他的,虽说侯爷的要求实乃我生平仅见,但本着与人为乐的精神,我就满足他了,怪我咯?”
武侯顶着一张苦瓜脸道:“陆县子,您就别为难我了。”
“真拿我呀?”
武侯无奈地点了点头。
陆绩叹道:“那走吧。”
李天佑脑袋肿得像个猪头,闻言一边痛得直抽凉气,一边爬起来嘿嘿冷笑:“陆绩,你死定了,下了大狱看我不弄死你……”
话刚落音,陆绩飞起一脚,狠狠踹向李天佑那张讨厌的憎恶的得意笑脸。
“我去你二大爷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祸事发酵()
李天佑得意中只见一个偌大的大鞋底飞快朝他的大脸逼近,惊叫道:“你还敢……”
砰!
在众武侯惊诧的眼神中,李天佑往后一仰,鼻子上又多了两道血迹。
不做就忍着,要做就做绝!
既然已经得罪了,陆绩也不信那什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那一套。
踢不踢这一脚,李天佑都不会跟他罢休,何不让自己再爽爽呢?
“走吗?”陆绩唤了呆住了的武侯一声。
“走走走!”武侯吓坏了,他生怕陆绩一不高兴再赏李天佑一脚。
陆绩先是冲蒋渠递了个安心的眼神,又冲程处嗣挑了挑眉,在经过众纨绔的时候,陆绩也冲他们笑了笑。一众纨绔都看呆了,尤其是程处嗣、房遗爱他们几个,在他们眼里,这个新来的先生就是一个带着浓厚书卷气的书生罢了,哪层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霸气侧漏的一面!
“老程,我觉得咱俩平日里打架太小家子气了。”尉迟宝林一胳膊搭在了程处嗣的肩膀上。
房遗爱咽了口吐沫道:“先生还真是……文武兼修啊。”
李思文也插着小细腰,摇头晃脑道:“大丈夫生当如是。”
萧锴忍不住皱眉道:“太冲动了,他根基浅薄,如此鲁莽的打了李螃蟹,汉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程处嗣斜看了他一眼,吐了口吐沫道:“呸,软骨头!”
浑然不在意身后学生们的讨论,陆绩走的很快,心里十分紧张。
不过紧张的原因不是因为揍了李天佑,而是因为刚才被气急了,不知怎么地就脱口而出了一句“我去你二大爷”。其实男人打架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很正常,这是一种标准配置,从古至今数千年,就连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两军对阵时双方主将都要出来跃马扬刀先骂一阵再说。
可是骂人也是要过脑子的……
比如说陆绩骂的这句就属于不过脑子的。
李天佑毕竟是皇亲国戚,骂他家人太犯忌讳,尤其是他二大爷绝不能骂!一定不能骂!细细数来……李渊这么多儿子里,排行老二的……是李世民!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哈利路亚!保佑他们赶紧忘掉二大爷……
…………
长安城太大,人口繁杂事物众多,已朱雀大街为界,城东属长安县城西属万年县,“西万年,东长安”,据说有“万年长安”之意……
南街横亘万年长安两县,而陆绩家的位置,正好处于长安县所管辖的范围。
陆绩被带到长安县衙时,夜色已经沉下来了,一名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人慌慌张张地从后院提着前襟跑了出来。
这名中年人就是长安县的县令,名叫宋守节,乃是贞观三年的大考的榜眼,在外履任三年后便被调回了长安任职,陆绩起初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懵,因为从官服服色上来看,这竟然还是一个五品以上三品以下的官员,和陆绩的官服服色竟然相同。
其实他有所不知的是,唐朝的县令并非都是“七品芝麻官”。
县与县不同,或根据区位地理划分,如首都附近的重要县域曰“京县”,又曰“赤县”,或依地域条件的优劣美恶而有“畿县”“望县”“紧县”之别;但更普遍的是根据版图面积、人口、财政税收的多少而分为若干等次,如划为上县、中县、中下县、下县四个等级。
像万年、长安、洛阳、太原、晋阳等大县,谓之“京县”,县令为正五品,有点儿像后世直辖市市委书记等同于省级干部一样。
所以,唐朝的县令并非个个都是“七品芝麻官”。
宋守节走进大堂,神色复杂地端详了陆绩一阵,这才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殴打小王爷?”
陆绩淡然笑道:“在下门下给事中�